“诸位请坐，茶水都已备好。”
公子苏招呼着二人。
“怎么没有仆人？”
白启坐下，闻着茶香，轻声发问。
“我喜静，就不麻烦了。”
公子苏轻笑道。
他不太喜欢使唤仆人，跟着蒙将军在边境历练那段时光，让公子苏更加切实的看到了百姓之苦。
他愈发坚信，以仁治下，方为大道。
他知道父皇所做的决定更有远见，但某种方面来，因为他们打凶奴太狠了，反而加快了那些部落之间互相吞并的速度。
“不知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白启放下茶盏，看着公子苏，眼神之中闪过了深邃之意。
与玉帝所推演的，霸王绝不屈居人下不同。
人屠与兵神，都不是什么野心勃勃之辈。
对于白启来，皇帝能让他继续征战沙场，厉兵秣马，还有李敬这么一位挚友。
那皇帝就值得他效命。
他会庇护公子苏，但绝不会想着谋反。
对于人屠来，昭襄王那一道赐死王令，也让这位为了秦之霸业奉献一生的战神，心死了。
“我...如果可以，我想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最好与民生方面有关。”
公子苏闻言，眼神恍惚了一瞬，回过神后笑道。
公子苏也没想着光复玄秦，皇帝治下，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他举旗以乱下，百姓又该受多少苦？
而且，他知道，自己比起当今皇帝，差得太远。
他看过记载南北朝到隋末的书籍之后，哭的一夜未眠，双目差点泣血。
野心，与这位信奉儒家的公子，实在是沾不上边。
公子苏只想得到一官半职，让百姓们好好生活，最好能让他看看，父皇留下的下。
“不是，要不我们谋反吧？”
承乾见二人一点野心都没有，有点急了。
“？”
“？”
白启与公子苏，同时转过头，看向了承乾。
“你们就没有一点光复的意思吗？”
“君不见光武帝之事迹也？”
“如果成了，你们名留青史。”
“如果不成，就是我撺掇你们的，让父...皇帝把我废了。”
承乾看着二人，眼神十分真挚。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青史留名了。”
白启看着承乾，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承乾为了不当太子，这种事也想得出来。
威凤长子，带着祖龙长子谋反，太离谱了。
“要不，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
白启内心再次腹诽道。
“嗯...下动乱，我实在不愿见。”
公子苏看着承乾，有些委婉的着。
他是君子，不是傻子，承乾这么明显的试探，他怎会看不出。
“难怪一道诏令，他就自刎了。”
承乾看着双眼清澈见底的公子苏，内心无语了。
“朝廷一事好，我回去之后，会启禀陛下。”
“那就谢过启将军了。”
“启将军，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你。”
“曾祖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面兽心、阴险狡诈、不当人子、刚戾自用，他，我都来气。”
公子苏看着突然开始滔滔不绝数落昭襄王的白启，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自己额角渗出的汗滴。
“怎么听着，这么像江湖各派污蔑六扇门的辞？”
一旁的承乾，内心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
仁恕剑庭
“这六扇门，实在是人面兽心、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刚戾自用。”
年轻人怒意十足的放下茶盏，一拍石桌。
“师兄？师兄！”
年轻人看着走神的子崔，推了推对方。
“嗯？你什么？”
子崔回过神，看着年轻人，有些随意的回着。
“我六扇门，实在是十恶不赦。”
年轻人抱怨道。
“六扇门其实我不太在乎。”
子崔伸了个懒腰着。
“师兄，你在什么啊？”
“他们可是把谛听派都给灭了。”
年轻人懵了。
六扇门内的谛听派，与江湖门派交好，对于散修，也是能关尽量不杀。
就这样，却被安王一人赶尽杀绝了。
李君肃在仁恕剑庭眼中，那就是又一个人屠。
这种皇朝，能是好的？
“儒祖过，有教无类，我觉得皇朝其实挺仁慈的。”
“现在那么多外邦百姓需要安置，是我们广传学，教化百姓的好时候。”
子崔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悲悯。
父亲的死，后人都称赞其重义轻生，但在子崔看来...父亲太过执拗。
“怎么可以，皇朝推法，法家那群疯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对于百姓，皇朝施仁。”
“师兄，我觉得你有病。”
“我也觉得你木讷。”
二人罢，长剑出鞘。
竹林之中，长剑的交击声不绝于耳。
身为最原始的儒学剑派，这群人可不会满口之乎者也，该动手就动手，不会有一点迟疑。
......
“孔祭酒，有时间，记得常来。”
白鹿将孔冲远送到山门，客客气气的笑道。
“一定，一定。”
孔冲远看着藏在角落的弟子们，笑呵呵着。
又寒暄一阵之后，孔冲远才缓缓走下山门。
“看起来，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古板。”
孔冲远想着刚刚，一部分弟子们期待的眼神，内心轻笑。
有些弟子厌恶法家，讨厌冰冷的刑罚。
有些弟子却能看到外邦百姓还需教化，愿意暂时放下儒法之别。
一个门派是不可能上下一心的，当年六扇门都还有谛听獬豸二派。
“这次，也不算失败。”
孔冲远的背影，轻松了不少。
“先生。”
这时候，一位长老走过来，在白鹿耳边低语。
“人各有志，切莫强求。”
目送孔冲远离开的白鹿，转身走回山门，幽幽开口。
“那先生你......”
长老看着离去的儒雅背影，轻声开口。
“我与法家，不共戴。”
微风吹起白鹿洁白的胡须，竹叶飘落，把这位君子的思绪，带回远方。
......
“法？”
“我的话，就是法！”
“来人！把他给我腰斩了！”
年轻的公子，看着士大夫子弟的猖狂，毅然决然的出头了。
结果就是被打了个半死。
“你...犯法了。”
公子头破血流，语气微弱。
“哈哈哈？法？”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下次长点记性。”
“看你硬气，这次就放过你了。”
“我们走。”
......
“商君没有出刑无等级之前，法...未免可笑。”
白鹿回过神，看着落在掌心的竹叶，轻笑低喃。
“真论法，也只有秦能担得起以法治下之名。”
“其他时候，不过是公卿手里的工具罢了。”
白鹿松开手，竹叶飞起。
儒家其实也有这方面那方面的问题，可一个有教无类，就让白鹿愿意践行下去这条道。
......
武安侯府，演武场
“六扇门有新的急报传来。”
白星灵走入演武场道。
“我看看。”
正在与烛龙修炼的李君肃闻言，接过白星灵递来的情报。
“上面写什么了？”
白星灵好奇发问。
“仁恕剑庭，一部分人在阻碍捕快办案。”
“另一部分...在创办免费的私塾。”
李君肃看着手中的情报，语气平静。
“怎么处理？”
白星灵闻言，也挠了挠头。
杀吧，好像不太合适。
不杀吧，好像也不妥。
“承乾不是去找公子苏了吗，等他回来。”
“我带虎屠卫，亲自上门。”
李君肃收起情报，语气淡漠。
一个势力，是不可能上下一心的。
朝廷之中，魏徵老是骂皇帝用兵阴险狡诈。
皇帝只会把魏徵当傻子。
放到仁恕剑庭亦是如此，有些人不喜皇朝对江湖刑罚严苛。
也会有一部分人，看到了教化百姓的机会。
李君肃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带公子苏，收拢愿意教化百姓的儒家君子。
除掉对皇朝有敌意的剑修君子。
“原来如此，难怪地脉会让公子苏出世。”
“带他上门，确实很有号召力。”
白星灵闻言，点头表示认可。
“桀桀，九黎尤，你的传人，我就不客气了。”
在一旁的烛龙，看着李君肃，那是越看越满意。
......
“阿嚏！”
“是不是你在背后我坏话？”
“是啊，怎么？不服？”
轰隆！
轩辕白与九离，看着再次灰飞烟灭的美食，麻了。
她们就想吃一口好吃的，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紧接着，九离与轩辕白相视一眼，同样火气上涌。
轰隆！
空间再次裂开。
这一次，应龙看着面前的一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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