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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力温山洞,“英灵殿”。
由于珀伽索斯的搅局,原本在此进行的格斗比试被迫中断,穿着各式短衫与轻皮甲的王子们开始围观那匹“穿盔甲的马”以及这起闹剧的始作俑者——至少是他们眼中的始作俑者。
“奥德修斯?你又在试图复刻阿库娅女神的‘木牛流马’?”
“放弃吧,一介凡人要怎么造出神明之物——即便那神明看上去不大聪明。”
“原作是可以拘束住珀伽索斯的,但你这些赝品反而增加了它发酒疯的破坏力,不是吗?”
奥德修斯不语,只是默默拾取那些因为发生撞击而从马身上掉落的盔甲部件。
和完全用于拘束行动的“木牛流马”不同,此时依旧挂在珀伽索斯身上,由奥德修斯打造的部件整体看起来更像是一套干练精致的护具,让人不由得开始猜想如果将它们穿戴在人身上会如何。
至于这起突发事件的另一个关键人物,挡下珀伽索斯冲击的默多斯,则正看着在他面前一边哭一边道歉的王子手足无措。
“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那个鬼来此求学后一直被默多斯关照,但不久前莫名闹翻。”
“因为默多斯和海伦多了两句话?那就不奇怪了。”
——
“哇,这情景看起来确实很有趣,看来我错怪你了,艾拉。”
“神灵会和自己的造物意见不同,彼此吵架最后和好,这话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能够通过“门扉”观察训练场情景的地下训练场“阿萨辛”内部,水之女神正一本正经地向半透明的“厄运女神”道歉,并不出预料地引来纷争女神的嘲讽。
“哼哼,厉害吧~”阿库娅得意地叉腰。
“那不是在夸你……罢了,”厄里斯捏捏额头:“我们确实看到一出好戏,但那个想要置海伦于死地的祈愿者还没有找到。”
“不不,已经找到了,”阿库娅摇摇手指:“你知道什么骄契科夫之枪】吗?”
“……什么?”
“这是戏剧的一种原则,比如第一幕出现了一杆枪,最多到第三幕它就必须捅死人。”喜剧演员的守护神十分确信地答道。
“那听起来像是命运女神的权柄,”厄里斯评价道:“那和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联?”
“很简单啊,和皮力温山洞有关联,信奉得不到就毁掉的理念,并且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的人,我们只认识一个:美狄亚,”阿库娅掰着手指:“她与伊阿宋的两个儿子,默多斯和格劳科斯,都在这里求学,而默多斯就在我们的视线内,所以……”
“所以?”
“向‘厄运女神’祈求,希望海伦死掉的人,就是躲在训练场附近的格劳科斯!”水之女神十分确信地做出结论,还抬手在鼻梁上推了一下,意义不明。
“即便你这么……”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在厄里斯试图质疑时,又有一道祈愿出现在“厄运女神艾拉”面前的沙盘上,而那随之浮现的人像头上顶着的名字,正是“海伦”。
人像浮现的位置和上次“希望默多斯破相”的祈愿所发出的位置几乎完全相同,亦是在这座格斗训练场,同时“死法”也有所变化,她不再是无视或羞辱某个追求者后遭到背刺,而是在登上训练场边缘的演讲台之后,进行了一番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演讲,继而被众多听众冲上台所杀。
“这是……”厄里斯通过自身掌控的“纷争”权柄对此进行了一番推演:“如果她还像之前那样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贬低训练场中的男孩们一番,必然会引爆他们心中的怒火,令这份祈愿成真,那甚至不需要‘艾拉’做出回应。”
【你的怨恨,我收,收,收——】
“厄运女神”艾拉试图对这份祈祷进行回应,但由于阿库娅已经事先对她下达过禁令,整个流程卡在这里动弹不得,用以标记祈愿者的“幻影马蹄铁”也始终无法落下。
“你猜的没错,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厄里斯不断地关闭又打开面前的那道门扉,令其“门后的景色”在以“英灵殿”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不断变换,“他甚至知道格斗考核因为珀伽索斯的乱入已经中止这件事……哦,是这里。”
随着门扉又一次闪烁,“门后的景色”映照出一个外貌同默多斯差不多,但神情略显阴郁的金发少年,他正躲在训练场外围的隐秘角落里盯着地图和稻草人观瞧,
此人正是默多斯的弟弟,同样流着伊阿宋和美狄亚之血的格劳科斯。
毫无疑问,和有着自己追求,并没有受海伦太大影响的兄长不同,格劳科斯对海伦的痴迷令他那原本已被压制下去,来自父母血脉,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恶劣“本能”死灰复燃。
比起其他王子被迷惑后产生的“排除竞争对手”等真想法,格劳科斯显然更进一步:“海伦必须属于我,如果不能,还不如让她彻底消失”。
这内心独白只是厄里斯的猜测,但对这位见识过大量“纷争”与“不和”的女神来,这猜测比起事实也差不太多。
“现在就把他抓起来,然后交给贤者喀戎?”阿库娅摩拳擦掌:“虽然按照人类的法律规定他没有过错,但我们又不是人。”
“……就这么办吧,”厄里斯欲言又止:“但那个宙斯之女太过肆意妄为,往后的行动必须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
“可我们不能接触她,普通人又抵挡不住她的魅惑能力,”阿库娅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忽然一拍手:“现在正是【机械降神】的时候!”
“那又是什么?”
“机械降神啊,就是——”
“喂,你,带我去‘英灵殿’。”便在此时,始终趾高气昂的海伦出现在门扉展示的画面里,她一路走向格斗训练场,并顺手对不远处的一名王子一指。
虽然没看到波吕克斯或卡斯托尔,但这对双子应当至少有一个在附近保护他们的妹妹。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是年轻王子被迷惑并对她言听计从的戏码吧。
“如果可能,我还真想让这个东西尝尝死亡的滋味,”厄里斯看着门扉中海伦的身影哼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可惜不能。”
“注意你的言辞,女人,”
便在这时,那个原本应该轻易被海伦魅惑住的“少年王子”用略显不悦的语气开口道:
“站在你面前的,是迈锡尼国王阿特柔斯之子,斯巴达之王,会在不久的将来统领希腊诸城邦的墨涅拉俄斯(menela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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