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
“藏阁竟然有文献记载？麻衣堂的祖先，路子这么野么？竟然去过大食？”
估已经病好了，不过借着生病的名义，在家里翘班，有事儿通过豆丁传话。
这凉州的飞鸽传书先到了，告诉估，藏阁里面，就藏着大食国的记载。
“灯下黑，这下可真是丢人了！”
估拍拍脑门道。
“也没什么丢饶，王爷您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去看麻衣堂的江湖骗术。”
沈慕归给他找台阶。
“走吧，正好许久没看棋圣了，去看看这老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估决定去藏阁。
从棋圣山谷和江南书坊抢来的书，存放在永安坊的书城里面，任人抄录观看。
藏阁的书，原来藏在侧楼，一共三层，后来挪到后院一个专门的院子里。
棋圣就在这里守着。
去西域的官员，曾经进来查找资料，这件事好像有人跟他过。
只不过，他点头之后就忘了。
估跟沈慕归进门的时候，棋圣正在下棋，跟他对手的是顾磊。
而顾磊身边，还站着一个丫头，如清水出芙蓉，带着江南的水汽。
应该就是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吴国公主。
“爹，你咋来了？”
顾磊听到动静，扔下棋子，看着估立即高心问道。
“我家，这是我家，这话该我问你啊！”
估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少男，个头又窜起来一大截。
“闲着没事，找这老头下下棋，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是新棋圣了。”
顾磊指着棋圣道。
估看了一眼满满登登的棋盘，大概判断了一下，二人竟然棋逢对手。
“跟人家学手艺，要尊重人家，别一口一个这老头，好好话。”
着，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别，千万别！”
这时候棋圣话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让我有一种，黄鼠狼要给鸡拜年的感觉。”
“你又看上我身上那块肉了，直，省得我提心吊胆睡不着。”
棋圣一摆手道。
“你看你这么理解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有事儿我直了。”
“你们麻衣堂的祖宗，那个去过西域，到过大食国，相关记录给我找出来。”
估把藏阁搬回家，一方面是这些东西流落出去，容易祸乱下。
另一方面也是给孩子开开眼界。
可是他对里面的东西，都没有自己那几个儿子熟悉，啥也找不着。
“呵呵，什么祖宗，我年轻时候就去过。”
“不就是十九国之西，那个遍地是山的地方么，我还去过两龙交汇发源地那。”
棋圣道。
“我靠……”
估真的震惊了，这两个字他好久没了，但是棋圣配得上。
“这路程，快赶上唐僧取经了吧？看来您老年轻时候，也是一员虎将啊。”
“真虎！”
估虽然话得调侃，佩服还是发自内心的，一般人可不具备这样的大智大勇。
因为这一路，不但是走远路的勇气，心眼子不够多，半路上就被人给算计死了。
何况西域常年战乱，盗匪横行，死个人跟风吹一走一粒沙子，没什么区别。
“嘿嘿……”
棋圣老脸，笑出一抹意气风发。虽然不知道唐僧是谁，后面的话也不是好词。
不过钦佩的情绪，他能感受到，能然跟估佩服，心中难免得意起来。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觉得自己下第一。”
“发誓要完成下先辈未竞之伟业，找到下龙脉之根，成就一番伟业。”
“凭这这股精神头，循着先辈的记录，一路向西，结果大失所望。”
棋圣着，艰难的要站起来，顾磊赶紧上前搀扶，帮他起身。
“两龙并首，群峰相斗，注定是个战乱之地，让人大失所望。”
“前段时间，有不少官员也来查找过，不过他们没问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棋圣着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估和沈慕归立即跟上。棋圣最后停在了二楼，指着一排巨大的书架。
“那些都是关于西行的记载，其中包含了文、地理、气候、水文，还有民风。”
棋圣道。
“这么多？”
估懵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点精华，让我省却一些麻烦，比如你当年的东西在哪里？”
估追问。
“要真正了解一个大国，这些东西多么？一点都不多，还嫌不够那。”
“你是一个大将军，大乾的兴衰跟你息息相关，你这可不是做学问的态度。”
棋圣竟然批评起来估，一脸的得意，今日终于在估面前扳回一局。
估双手叉腰，看着巨大的书架，又看了看旁边的沈慕归。
“王爷，别看我，我没时间。”
沈慕归连连摆手，虽然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可是有心无力。
他是大将军府长史，每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哪有时间研究这些。
“我让你去叫人！”
“你没时间，你觉得我比你还清闲？去户部、礼部、兵部，还有大将军府，叫人……”
估道。
没时间，但是我有人啊，让别人整理，然后我扫一眼不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拿着一个卷轴的棋圣。
“对了棋圣，把你弟子也叫来帮忙，干得好给编，过这村没这个店。”
“给编？”
“你是，让他们入职衙门？堂堂大将军，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为了徒子徒孙棋圣也屈服了，着话，把手上的卷轴摊开在桌上。
竟然是一副地图。
确切，是一条路线图，山川河流都画的十分精细，甚至还有很多风水评语。
哪里埋人，可以旺子孙，哪里有龙脉之资，那里是青牛卧草之风水，主子孙发财。
这地图，路线清晰，但是画得随意，主要是从看风水的角度。
根本无法窥探西域全貌，也无法知道大食真正的面貌，太片面了。
“你这是去西域看风水？他们信这个么，你这有点明珠暗投啊！”
估抚摸着地图道。
“你把这些地盘打下来，让大乾移民过去，以后我的徒子徒孙有吃不完的饭。”
棋圣看着那个地图，脸上带着自豪，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峥嵘岁月。
他也曾凭借双脚走遍这大河大川。
“对了，你找龙脉之根干什么？难道想把自己的祖先埋进去，你好当皇帝？”
估问道。
“哪敢有这种心思，这世间之福报，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福缘深厚者享之。”
棋圣摇头。
“我是想，结束这下战乱。”
估没想到，他出这样一番话，他盯着棋圣，想知道真假。
这个自私自利，让徒弟四处挑拨战争的老头，他还想着结束下战乱？
“别这样看老老夫，你我道不同，但老夫从未改变这个志向。”
棋圣坦然看着估道。
“没找到龙脉之根，回来时心灰意冷，正好碰上了二十三瓣金莲上师。”
“那是最接近神的大智者，献祭生命换来了一句谶言，‘五芒出，下一’。”
“了然和尚也在，后来的一生，老夫都是围绕这个谶语做事，可下越来越乱。”
“没想到被你给统一了下，老夫到现在都在怀疑，你身负五芒。”
棋圣道。
“事在人为，认定胜，我只相信自己，相信那些用双手可以改变的东西。”
“什么谶语，没准那个什么上师，就是临死之前的幻觉。”
估收起地图道。
棋圣冷哼一声，估不承认，他也不着急，他相信自己早晚找出破绽。
下午的时候，一群吏来到了藏阁，开始整理相关文档，寻找大师的面目。
“修之，为了一个大食使者，还不知道真假，如此兴师动众，值得么？”
袁琮也跟来，他不解问道。
“师祖，世界是一座黑暗丛林，被看到了，就是危险，而危险必须对等才能安全。”
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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