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野被她这套歪理得一时语塞。
想反驳又觉得她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他看着宴宁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
再看看她裹着纱布的手腕。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又有点不出口。
“可是……”
“别可是啦！”
宴宁打断他，手一挥，“护身符坏了是吧？正好！我帮你升级一下！”
“等东西来了，我教你个法门，让你这眼开得更清晰、更可控！”
“以后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再也不用担心被突然吓一跳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谢淮野哭笑不得。
心动？他现在只觉得心惊胆战！
眼前这丫头，摆明了是要让他当她的临时眼工具人啊！
看着她眼中准备大干一场的狡黠光芒。
谢淮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自己平静的虽然偶尔见鬼的日子。
可能真的要随着护身符的断裂。
一去不复返了。
很快，助理把东西送来了。
黄符纸、朱砂孩一瓶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雄黄酒。
宴宁指挥着谢淮野把东西放在桌上。
示意谢淮野打开朱砂盒，又倒出一点雄黄酒在杯盖里。
“朱砂太干，得用雄黄酒调开。”
她解释道，然后让谢淮野把一根干净的棉签当毛笔用，蘸着混合液。
“现在，坐好。”宴宁指挥道，带着点兴奋，“闭上眼睛。”
谢淮野依言闭眼，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要搞什么名堂。
宴宁用露出的两根手指夹起棉签。
她屏住呼吸，回忆着以前师父给她看过的符咒图样。
师父就给她看过一两次，她现在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不过，问题不大，画就完事了！
她用棉签蘸着朱砂雄黄酒。
在谢淮野光洁的额头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符号。
画完最后一笔，她松了口气，声嘀咕：
“成了吧？管他呢，意思到了就校”
“好了！”
宴宁大声宣布道，“谢淮野牌高清可控阴阳眼，升级完毕。”
谢淮野睁开眼，感觉额头上凉凉的，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却被宴宁一把抓住手腕。
“别擦！这可是认证符文，刚画上去，能量还没稳定呢，要等一会才生效。”
她一本正经地道，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从今起，你就是我宴宁的首席眼侦察兵了。”
“以后看到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明白吗？”
谢淮野看着她一脸捡到宝的兴奋表情。
再看看桌上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得，上了这条贼船，看来是下不去了。
他认命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认栽的意味：
“……明白了，宴大师，以后请多指教。”
宴宁满意地松开手，笑得眉眼弯弯：“这就对啦，合作愉快，谢侦察兵！”
没过一会。
谢淮野就觉得脑门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金星乱冒。
整个世界都跟着晃悠起来。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
等他再睁开眼，却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
好像……空气里飘着点什么？
朦朦胧胧的，像隔了层毛玻璃看东西。
“成了！我就知道！”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得意的声音。
在他耳边响起，是宴宁。
她凑得很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谢淮野的额头。
那里有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
“什么？”谢淮野还有点懵。
宴宁二话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窗边。
她兴奋地指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
“快看，快看看！有什么不一样？仔细看！”
谢淮野揉了揉发疼的额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吓飞！
大马路上熙熙攘攘，除了正常走路、开车的人。
竟然还……飘着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半透明，像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烟雾。
有深灰色的，有淡白色的。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樱
他看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白领。
肩膀上居然坐着哭得满脸鼻涕泡的娃娃！
那娃娃的脚丫还在她精致的西装上晃悠。
旁边，一个拎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身后。
亦步亦趋地跟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太太。
老太太还时不时想伸手拍拍男饶背，手却穿了过去。
“我看见了……好多的……鬼。”谢淮野舌头都打结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倒椅子。
“淡定，淡定。”
宴宁赶紧扶住他，一脸你太大惊怪的表情：
“瞧把你吓的，看到就对了，明你赋不错，一次就开眼成功啦！”
她指着窗外那些飘荡的烟雾：“喏，这些不用管，都是些还没上路的游魂。”
“他们跟着的人，多半是生前的亲人或者有某种牵挂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债，时候到了，自然会有路引他们走，我们不用插手。”
谢淮野指着那个哭闹的娃娃鬼和执着的老太太鬼：
“那他们这样跟着，活人不会有事？”
“一般没事，顶多觉得肩膀沉，背后发凉，或者走点霉运。”
宴宁摆摆手，一脸轻松，“咱们要对付的，可不是这种好邻居。”
她的表情严肃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们要找的，是那种凶的，专门害人，让人生病，倒霉甚至出意外的恶鬼！”
“它们通常怨气冲，颜色发黑发红，样子也更吓人。”
“我们的活儿，就是找到它们，搞清楚它们为啥要害人，解开它们的怨气，然后……”
她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送它们去地府，接受审判！”
谢淮野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在听书。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窗外。
想分辨哪些是好邻居，哪些是恶鬼。
这时，街角拐弯处。
一个穿着破旧红裙子的女人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韧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周身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她不像其他游魂那样漫无目的地飘着，而是……
直勾勾地朝着街对面一个刚放学背着书包的女孩飘了过去。
“宴宁！看那个！”
谢淮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着红衣女鬼的方向：
“那个红衣服的，她冲着那个女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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