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宗外门执法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堂中凝滞的气氛。周岳端坐主位,面色沉凝,王通与林昊立于左侧,林渊孤身站在右侧,台下还候着几名演武台旁亲眼所见的弟子,皆是周岳特意传唤而来的证人。
王通率先开口,面上堆起几分正气,躬身道:“周执事,今日之事绝非老夫徇私,林渊此子身怀不明灵宝,在演武台切磋时蓄意伤林昊,更以灵宝震伤老夫四名亲信,慈目无门规之举,必当严惩!”
林昊忙附和,捂着仍在渗血的左肩,面露委屈:“周执事明鉴,弟子与林渊切磋,本是点到即止,谁知他突然祭出那青铜鼎,不仅伤我,还以阴力催动灵宝,若非弟子躲闪及时,早已丹田尽碎!那淬灵钉,亦是我从他掉落的储物袋中捡到的,定是他早有预谋!”
二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竟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王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在执法堂经营多年,余下的执事皆是熟人,料定周岳即便心存疑虑,也不会轻易驳他的脸面,更何况林渊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四灵根弟子。
林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朗声道:“周执事,淬灵钉以阴铁炼制,其上萦绕的阴煞之气,与王通修炼的黑煞掌气息同源,外门之中,唯有他有渠道获取慈阴邪之物,这是其一。”
他抬手一指台下的弟子,继续道:“演武台旁数十名弟子亲眼所见,是林昊先佯装不敌,诱我近身,再突施淬灵钉袭我丹田,若非我侥幸抵挡,此刻早已是废人一个,这是其二。至于炼星鼎,乃上古器宗灵宝残件,周身星力清正浩瀚,绝非阴邪之物,一验便知。”
话音未落,林渊心念一动,将炼星鼎悬于掌心,一缕器意轻渡,鼎身漾开淡青色星芒,堂内陈列的数柄执法灵剑竟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这一幕,让周岳瞳孔骤缩,连一旁欲开口帮腔的执事也瞬间噤声。
王通面色一变,厉声喝道:“休要妖言惑众!不过是些粗浅的御器之法,也敢谎称上古灵宝!”他着便要催动灵力,欲以威压震慑台下证人,却被周岳冷冷喝止:“王通,执法堂内,岂容你放肆!”
周岳缓步走下主位,目光死死盯着林渊掌心的炼星鼎,又看向堂内震颤的灵剑,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此乃……宝器共鸣?”他修行数十年,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唯有千年难遇的器灵根,能引动地间的宝器自发共鸣,这是任何御器之法都无法模仿的。
林渊颔首,依着青岚子事先提点的方法,将器灵根的气息尽数散开。刹那间,执法堂内的所有法器皆剧烈震颤,连供桌上的灵宝摆件也微微浮起,一缕缕精纯的器意萦绕在林渊周身,与四灵根的驳杂灵力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完美相融。
“真的是器灵根!”周岳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古籍所载,器灵根者,可与地灵宝共鸣,通上古器道,千年难遇,竟出现在你身上!”
此言一出,执法堂内一片死寂。王通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眼中的贪婪尽数化作恐惧,他万万没想到,林渊竟真的是器灵根拥有者!九玄宗素来求贤若渴,器灵根这般纵之资,若是上报内门,必被奉为上宾,而他竟敢对器灵根弟子下死手,已是犯了宗门大忌。
林昊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鄙夷的“废材”,竟是真正的纵奇才,而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不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是得罪了一位宗门未来的大人物。
台下的弟子也炸开了锅,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谁能想到,这个被全外门嘲笑的四灵根废材,竟是千年难遇的器灵根修士!
周岳回过神,看向王通的目光满是冷冽,他早已知晓王通贪墨外门资源、徇私枉法的行径,只是一直苦无证据,今日之事,恰好一并清算。“王通,你身为外门执事,贪婪成性,私藏阴邪之物,合谋加害器灵根弟子,罪加一等!”
周岳抬手祭出一枚刻影执法”二字的令牌,令牌金光闪烁,一道金色锁链骤然飞出,将王通死死捆住,瞬间震散他的灵力,废了他的炼气九层修为。“来人,将王通押入宗门地牢,等候内门发落!”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上前,将面如死灰的王通拖了下去。周岳又看向瘫在地上的林昊,沉声道:“林昊,助纣为虐,蓄意伤人,罚你面壁思过三月,扣除所有宗门贡献,若有再犯,逐出九玄宗!”
林昊瘫在地上,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执法弟子将自己拖走。
一场针对林渊的死局,终以王通与林昊的落败收场。执法堂内,周岳看向林渊的目光满是和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林渊,你身怀器灵根,乃是我九玄宗之幸,老夫这便将此事上报内门,定有重赏。你今日受了惊扰,且先回去休养,日后在外门,无人再敢刁难你。”
林渊躬身道谢,收了炼星鼎,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风波,终是有惊无险,而他的器灵根,也终于在九玄宗正式展露锋芒。
走出执法堂,阳光洒在身上,林渊指尖触碰到胸前的玉佩,青岚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好子,今日表现不错,器灵根昭显,往后在九玄宗,你便有了立足之地。只是这炼星鼎的秘密,还有许多待你发掘,内门之中,亦藏着不少暗流,你仍需步步为营。”
林渊抬头望向九玄宗内门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灵气浓郁,是所有外门弟子向往的地方。他知道,今日执法堂的落幕,并非结束,而是他修仙之路的全新开始。器灵根的赋,炼星鼎的玄妙,青岚子的传承,都将成为他前行的力量,而苍澜界的广阔地,也终将为他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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