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韩霍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魏国公张水寻见状,缓缓地从绣龙墩上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韩霍,边走边道:“梁俊节度使丢炮一事,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困扰,但不必过于担忧。
我让人了解过了,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造办处已经研发出了数种其他型号火炮,威力不容觑,如此一来,我们仍有胜算。”
值得一提的是,与那些武将出身的国公们不同,张水寻这位文官出身的国公,所坐的并非普通椅子,而是一个铺着明黄色绸缎垫子的绣龙墩,这也显示出他身份的尊崇。
正当秦薇准备开口反驳时,张水寻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继续道:“这一仗,我们是非打不可的。
难道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故土沦陷而无动于衷吗?被胡人侵犯的血海深仇,难道就这样被我们遗忘吗?
然而,如何去打这一仗,才是真正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我认为,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精心谋划一番。”
张水寻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秦薇的心上,让她一时之间竟然无从反驳。
毕竟,收复故土乃是经地义之事,是绝对的政治正确。难道他们要一直龟缩在江南,偏安一隅,坐视国土被外敌侵占吗?
更何况,对方可是枢密使兼中书令,位高权重,其意见自然不容忽视。
秦薇沉默了片刻,仔细思考着张水寻的话。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打赢了固然是好,但万一输了呢?
妾身并非故意些丧气话,只是凡事都应该未雨绸缪,所谓‘君子先思退而后思进’,我们也不能不考虑失败的可能性啊。”
对于秦薇的质疑,张水寻表现得相当淡定,他不紧不慢地道:“秦尚书,您不必过于担忧。
我对此事已有周全的考虑,在北伐期间,我们会在长江淮河沿线维持重兵布防。如此一来,即便遭遇惨败,也不至于全盘皆输。”
秦薇闻言,心中略有不满,但并未表露出来。她扫视了一圈自己手下的女官们,期望能有人站出来帮自己几句话。
然而,那些女官们却像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当秦薇的目光扫过她们时,这些女官们甚至不敢与她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秦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之情,但她并未感到太过意外。毕竟,内廷女官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可谓是朝廷中最为复杂的群体。
这些女官们的来源各不相同,有的是通过专门开的女子科举考试考进来的,有的则是因为丈夫、父亲或兄长的权势而被保送进来的。
这两类人之间相互看不起,却又同时对那些从侍女或女吏晋升上来的女官们抱有轻视态度。
不仅如此,内廷女官们还按照工作内容分成了不同的派系。
负责文书工作的与负责庶务的彼此不对付,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也存在着矛盾。
总的来,虽然内廷女官的数量仅为外廷官员的五分之一多一些,但她们之间的派系却比外廷还要多。
因为实在是团结不起来,所以秦薇也只能拉拢男性官员和一些为数不多的内侍以及黄门,这才勉强成为了朝堂上的一派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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