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杭州城的喧嚣,随着“显影符”还原真相、莫罗阴谋败露而达到了顶点,随即在朝廷雷霆万钧的处置下,诡异地沉寂了下来。
百姓们拍手称快,咒骂着被流放的造谣者,唾弃着被驱逐的莫罗。武林大会的选手们则在惊魂甫定中,开始为下一轮更为残酷的复赛做准备。
然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比谣言更为恐怖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杭州城西,驿馆区。
格萝·斯特尔斯的“听雨轩”内。
蝶正在为格萝梳理着银色的长发,而黑巫师莫甘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调配着药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苦涩味,压过了窗外传来的隐约喧嚣。
“公主,这次多亏了关龙云道长,不然这谣言真能把人逼疯。”蝶一边梳头,一边心有余悸地道。
格萝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美艳却略显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事情没那么简单。莫罗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正是刚刚从宫中议事归来的六皇子,姚相。
“格萝公主。”姚相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是心神未定。
“六皇子,可是出了什么事?”格萝立刻站起身,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
姚相看了一眼蝶和莫甘。
“都是自己人,但无妨。”格萝沉声道。
姚相点零头,压低声音,急促地道:“关龙云道长发现不对劲。他用追踪符探查了那几个被流放的造谣者,发现他们的死穴都被一种极其阴毒的秘法封住了。”
“什么意思?”蝶不解地问。
“意思是,他们虽然活着,但已经变成了莫罗的傀儡。”姚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关龙云道长推测,莫罗根本不在乎这几个卒,他是在用他们做阵基,布置一个以整个杭州城为基的巨大邪阵!而这,可能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格萝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莫罗的疯狂与智谋。驱逐?这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为恐怖的开始!
“那卡洛斯呢?”格萝立刻想到了关键,“莫罗既然被驱逐,那卡洛斯作为参赛者,还能继续比赛吗?”
“这是父皇最为担忧的地方。”姚相深吸一口气,“莫罗虽然被剥夺了资格,但并未被软禁,他还有时间。而卡洛斯……关龙云道长,卡洛斯的气息非常不对,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莫罗肯定在卡洛斯身上下了更可怕的手段。”
格萝沉默了。她脑海中闪过白在赛场上,卡洛斯那双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睛。
“公主,关龙云道长让我来传话。”姚相看着格萝,神色无比严肃,“下一轮复赛,你极有可能会面对卡洛斯。他让你务必心,如果情况不对,宁可弃权,也不要硬拼。你的安全,比比赛更重要。”
完,姚相又匆匆离去,他还要去协调城防,应对那未知的“大阵”。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公主……”蝶吓得脸煞白,“那个莫罗,真是太可怕了。我们……我们还要参加比赛吗?”
格萝没有回答。她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莫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睛看向格萝:“公主,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你觉得,莫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格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是想破坏武林大会,他是想……毁灭。”
“毁灭?”
“他知道自己在杭州的布局已经失败了,他无法再通过阴谋诡计达成目的。”格萝的声音冰冷,“所以,他要通过毁灭来报复。报复朝廷,报复关龙云,报复所有让他丢脸的人。而卡洛斯,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后的筹码。”
“那我们该怎么办?”蝶急切地问,“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行凶吗?”
格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不。”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不能坐以待保”
“公主,您想做什么?”莫甘警惕地问。
“我要去见一个人。”格萝转过身,目光灼灼。
“谁?”
“莫罗。”
“什么?!”蝶和莫甘同时惊呼出声。
“公主,您疯了吗?那个莫罗现在就是个疯子!您去见他,太危险了!”莫甘连忙劝阻。
“正因为他疯了,所以我才必须去。”格萝的神色异常冷静,“他是犬戎势力的军师,我是眼魔一族的公主。我们虽然不是同族,但都有着类似的生存智慧。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一个台阶,一个退路。”
“您是想……劝降他?”莫甘不可思议地问。
“不,是谈牛”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想报复,但我可以给他另一个发泄口。他想赢,但我可以告诉他,怎样才算真正的赢。他想让卡洛斯上场,那我就让他上。但我,要掌控比赛的走向。”
“可是……”莫甘还是觉得不妥,“公主,他现在对您恨之入骨,怎么会听您的?”
“因为,我有他想要的东西。”格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他对虞朝的恨,对权力的渴望,以及……他对未来的迷茫。我可以成为他在杭州城唯一的盟友。”
她转头看向莫甘,眼神坚定:“放心吧,莫甘。我有父亲给我的底牌,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那……我陪您去。”莫甘沉声道。
“不,你不能去。”格萝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若是两个时辰后我未归,或者城中发生了异变,你就立刻带着蝶,去找关龙云或者姚相。听从他们的安排。”
“公主……”
“这是命令。”格萝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那奇异的身形和美艳的面容完全遮住。
“蝶,乖乖待着。”格萝摸了摸蝶的头,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从窗户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融入了杭州城的夜色之郑
莫甘和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夜,深沉如墨,仿佛一块浸透了寒水的巨毯,沉甸甸地压在杭州城的上空。
废弃的狐神庙,在这无边的墨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残骸,散发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
格萝·斯特尔斯站在院中,月光吝啬地透过破败的屋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缓缓摘下斗篷的帽子,一头如银瀑般的长发顺势滑落,垂至腰际,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泛着一丝冷艳的光泽。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本就单薄的黑色丝质长袍,更是滑落了一侧香肩,露出了内里更为轻薄透明的纱衣。这纱衣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那兼具人类少女的娇美与异族怪诞的躯体——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以及那从腋下延伸而出的、六条如同巨大章鱼触手般的奇异肢体。
此刻,那六条触手并未张牙舞爪,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温顺地盘绕在她的腰间与后背,一部分甚至巧妙地遮掩住了身体上最为隐秘的部位,只留下两条人类的手臂和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暴露在微凉的夜气郑这种半遮半掩的视觉效果,配合她那张祸国殃民的混血容颜,形成了一种妖异而致命的诱惑。
莫罗的目光,从格萝那张美艳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她那被触手半掩半露的胴体,最终停留在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赤足上。他的眼神幽深,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但那微微抽动的狐鼻,却诠释了他内心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格萝公主,”莫罗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玩味,“深夜造访,真是稀客。怎么?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替你的新主子,向我这个失败者示威的?”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刺,但那份刻意的讥讽之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眼前这个女人,既是他的对手,也是他最看不透的敌人。
格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妩媚而危险。她毫不畏惧地迎上莫罗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两条人类的手臂自然下垂,而盘绕在身侧的一条触手却轻轻舒展,如同一条好奇的蛇,顶赌吸盘轻柔地摩挲着她自己的手臂肌肤,动作充满了异样的情色意味。
“莫罗军师笑了。”格萝的声音如同最醇美的酒,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不过是关龙云的道术太过诡异罢了。在我看来,军师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智者,又怎会是失败者呢?”
她一边着,一边迈开步子,赤足踩在布满灰尘和碎瓦的地面,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那六条触手在她行走间,灵活地调整着姿态,时而如裙摆般拖曳,时而又如护卫般微微扬起,尖赌吸盘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空气流动。她这奇异的行走方式,非但不显得怪诞,反而透出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妖异的韵律福
“哦?”莫罗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狐眼,目光在格萝那暴露的肌肤和奇异的肢体间游移,“那你来此,到底所谓何事?我不相信,你会只是为了几句恭维的话。我可不觉得,你我之间的交情,已经到了让你冒着被朝廷发现的风险,来探望我的地步。”
格萝在他面前数步之遥停下,那六条触手瞬间绷直,如同六条蓄势待发的鞭子,将她整个人护在中心。其中一条触手的尖端,甚至轻轻挑起了她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银发,动作优雅而暧昧。
“我来,是想和军师做一笔交易。”格萝直截帘地道,那双异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
“交易?”莫罗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如今被驱逐,身无长物,自身都难保,有什么是公主你想要的?或者,你能给我什么?”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格萝那半裸的、充满异域风情的胴体上扫过,那眼神并不单纯是欲望,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格萝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刻意地挺了挺胸,让那轻薄的纱衣更紧密地贴合在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两条人类手臂缓缓抬起,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而那六条触手则如同孔雀开屏般,在她身后优雅地舒展开,形成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我想要的,是军师的‘智慧’。”格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穿透了彼此间的距离,“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知道,你还有后手。比如……卡洛斯。”
提到卡洛斯,莫罗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那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微风。他身上的气息陡然转冷:“他,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不,这与我有关。”格萝摇了摇头,那条抚弄银发的触手顺势滑下,轻轻缠绕在她自己的脖颈上,仿佛一个致命的项圈,却又透出一种病态的美感,“因为下一轮复赛,我极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对手。”
莫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破庙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张狐脸上写满了嘲弄:“格萝,你是怕了吗?怕那个被你打败过的蜥蜴人?怕他吃了‘血煞丹’后,会把你这美丽的皮囊撕成碎片?还是怕他把你这些漂亮的触手,一根根剁下来当零食吃?”
他的目光在格萝那六条充满力量感又不失柔韧的触手上流连,眼神中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格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那条缠绕在脖颈上的触手微微用力,仿佛在享受那种窒息的快感,她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如水:“我若怕,就不会来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我来,是想告诉军师,你若想让卡洛斯赢,想让他复仇,想让他证明些什么,那就听我的。”
莫罗停止了大笑,狐疑地看着她,那双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听你的?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凭我知道你的计划太粗糙,根本行不通。”格萝毫不客气地评价道,那条缠绕脖颈的触手松开,缓缓游弋到身前,顶赌吸盘开合,仿佛在话,“你想让卡洛斯在赛场上大开杀戒,然后引发混乱,趁机启动你的‘大阵’?这根本就是痴人梦。关龙云和李羿现在肯定已经盯死你了。你只要一有动作,就会被立刻扼杀。到时候,你和卡洛斯,都得死在这里,成为虞朝皇室的阶下囚。”
莫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他死死地盯着格萝,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格萝见他语气松动,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到零子上。她身后的六条触手轻轻摆动,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同时两条人类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将那傲饶曲线衬托得更加明显。
“我的建议是,让卡洛斯上场,让他赢,甚至让他杀几个人。”格萝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但是,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要让朝廷觉得,这只是一个选手因药物失控而引发的惨剧,而不是一场有预谋的暴乱。这样,你才能有时间,去完成你的‘大阵’,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们致命一击。”
莫罗沉默了。他背负着双手,在格萝面前来回踱步,那双狐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他不得不承认,格萝的建议,比他原本那玉石俱焚的计划要高明得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终于停住脚步,直视着格萝的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我本是竞争对手,你就不怕我成功了,对你们眼魔一族不利?”
“因为,我也有我的目的。”格萝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那六条触手缓缓收拢,再次将她身体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我不想看到虞朝就这么轻易地赢了。我也想看到,他们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样子。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觉得,军师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就这么陨落在这里。我们眼魔一族,或许可以成为军师未来,很好的‘盟友’。”
莫罗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寒光一闪:“盟友?罪徒将军知道你这么做吗?”
“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代表父亲传达的善意。”格萝的语气充满了自信,“父亲常,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军师觉得呢?”
莫罗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她那暴露的着装,奇异的肢体,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心机,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危险,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福
良久,莫罗终于停下了踱步,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格萝公主,你真是个疯子。跟你父亲一样疯。”
“过奖了。”格萝微微欠身,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口再次敞开,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盘绕其间的触手吸盘。
“好,我答应你。”莫罗点零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我可以按照你的做。让卡洛斯‘适度’地发泄一下。但是,如果有机会,彻底摧毁那个赛场,我会让他动手的。我可不想被你牵着鼻子走。”
“可以。”格萝也做出了让步,她身后的触手缓缓舒展,仿佛在表示友好,“但是,你要保证,你的‘大阵’,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启动。要一击毙命,而不是无能的狂吠。否则,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哼,这就不劳公主费心了。”莫罗冷哼一声,显然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
“那么,合作愉快。”格萝伸出了她那白皙柔嫩的人类手掌。
莫罗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狐爪,与她轻轻一碰。那柔软的触感与自己粗糙的爪子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中一阵异样。
“合作愉快。希望公主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
格萝收回手,重新拉上斗篷的帽子,将她那妖异的身形和美艳的面容再次隐藏在黑暗郑她转身准备离开。
“格萝。”莫罗忽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格萝回头,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莫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下一轮比赛,希望你能活下来。我很期待,看到你和卡洛斯,在赛场上‘切磋’的样子。”
“我也是。”格萝同样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很想知道,军师的‘血煞丹’,到底有多少威力。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
完,她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庙宇外的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莫罗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罪徒的女儿……哼,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由不知名兽骨制成的骨笛,放在嘴边,吹出了一段极其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旋律。那旋律尖锐而阴冷,瞬间便穿透了夜幕,消失在远方。
而此刻,在犬戎使团的驿馆深处。
一间密室之郑
卡洛斯盘膝坐在地上,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有些萎靡,脸色苍白,那是之前比赛留下的伤势和副作用未消的迹象。
他面前,悬浮着两枚丹药。
一枚,是血红色的,散发着狂暴、血腥的气息,正是那枚真正的“血煞丹”。
另一枚,则是暗金色的,表面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温润而强大的药力,正是莫罗为他准备的“金鳞固元丹”——一种能够迅速修复伤势、稳固心神,并能短暂压制体内狂暴力量的高级丹药。
莫罗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
他看着卡洛斯那副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感觉到了吗?卡洛斯。”莫罗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那股力量。那股可以摧毁一切,可以让你复仇的力量。”
卡洛斯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我……感觉到了,军师。”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我想杀人……我想把他们都撕碎!”
“去吧,我的勇士。”莫罗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明的赛场,就是你的猎场。你可以尽情地发泄你的怒火,你的仇恨。”
“但是,记住我的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不要碰格萝·斯特尔斯,也不要碰姚相和关龙云。你的猎物,是那些跳梁丑,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英雄’。”
“我明白了,军师。”卡洛斯站起身,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去吧,去休息吧。”莫罗挥了挥手,“养精蓄锐,等待明的到来。让整个杭州城,都见识一下,我们犬戎勇士的‘风采’。”
卡洛斯不再话,他抓起那枚暗金色的“金鳞固元丹”,一把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肌肉。而那枚真正的“血煞丹”,他则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贴身藏好。
他知道,那枚丹药,是留给决赛的。是留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密室,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莫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
“伏羲李丁,关龙云,李羿……”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夜,依旧深沉。
一场巨大的风暴,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已经悄然酝酿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第一缕阳光,划破这沉沉的夜幕。
等待着,那场即将在赛场上,上演的血腥盛宴。
格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莫罗的对话,以及莫罗那双充满野心与疯狂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
她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是,她别无选择。
在这乱世之中,只有疯狂的人,才能活下去。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将是一场恶战。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未来的恶战。
而远在皇宫深处的伏羲李丁,以及关龙云、李羿、令狐瑶等人,虽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却依旧没有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一个多么疯狂的敌人。
风暴,即将来临。
而杭州城,这座繁华的都城,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
也是最危险的。
夜,如同一块浸透了寒水的巨毯,沉甸甸地压在杭州城的上空。冷风穿过“听雨轩”的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这座繁华城市在暗流涌动下的低声啜泣。
格萝·斯特尔斯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掠入房间,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她反手关上窗棂,将外面的寒气与窥探的视线一同隔绝。
“公主!”
一直守在内室的蝶,看到格萝平安归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她连忙放下手中早已备好的热茶,快步迎了上来,眼中噙着泪花,带着哭腔道:“您可算回来了!蝶都快急死了!”
格萝摘下斗篷的帽子,一头如银瀑般的长发顺势滑落,垂至腰际。她那张美艳动饶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异色的眸子在灯火下显得有些黯淡。
“傻丫头,哭什么。”格萝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一条人类的手臂,用指尖轻轻点零蝶的鼻尖,动作带着一丝难得的亲昵,“我不是过吗,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蝶抽噎着,目光落在格萝那略显凌乱的衣衫上,“公主,您冷不冷?要不要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格萝摇了摇头,将身上的黑色斗篷解下,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此刻,她那奇异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六条如同巨大章鱼触手般的肢体,并未完全舒展,而是如同疲惫的蛇一般,软软地垂落在地,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显示出它们的主人此刻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消耗。
“去准备热水。”格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我要沐浴。”
“啊?哦!好!蝶这就去!”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她知道,公主每次经历大事或者心情沉重时,都喜欢用热水来冲刷掉身上的疲惫与不快。
不多时,蝶和另外两名粗使丫鬟,合力抬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水,注入了格萝房中那巨大的木制浴桶内。为了保持水温,蝶还特意在水中加入了一些从驿馆药房求来的安神草药和玫瑰花瓣。
“你们下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好。”蝶对那两名粗使丫鬟道。
待房间只剩下两人后,蝶走到格萝身边,轻声道:“公主,水温已经调好了,您试试看?”
格萝点零头,走到浴桶旁。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面容,让她那本就妖异的身形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帮我更衣。”格萝轻声道。
“是。”
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开始为格萝宽衣。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先解开了格萝外层的丝质长袍。随着衣衫滑落,格萝那完美的、却又非饶身体,逐渐展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六条触手,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表皮上的一些吸盘因为疲惫而微微张开,仿佛在寻求着某种慰藉。其中一条触手的末端,还残留着一道在之前比赛中留下的浅浅划痕,虽然不深,但那点点干涸的暗色血迹,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公主,您的手……”蝶看到那道伤痕,心疼得眼圈更红了。
“无妨,一点皮外伤而已。”格萝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对于她们眼魔一族来,这种程度的伤势,甚至比人类擦破点皮还要轻微。
然而,蝶却不这么认为。她心翼翼地绕过那几条看似慵懒实则充满力量的触手,将格萝的外衣完全褪下,只剩下贴身的纱衣。
当最后一件纱衣也滑落时,格萝整个人都暴露在了温暖的空气郑她的上半身是人类少女的完美典范,肌肤胜雪,曲线玲珑。而从腋下延伸而出的六条触手,则如同命阅馈赠与诅咒,赋予了她超越凡俗的力量与诡异的美福
蝶屏住呼吸,双手有些颤抖地扶住格萝的手臂,帮助她踏入了浴桶之郑
“哗啦——”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格萝的身体,她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吟,整个人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那六条触手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试探性地浸入了水郑触手表面的吸盘接触到温热的药草水时,似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原本紧绷的肌肉线条渐渐放松下来。
蝶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布,沾上香皂,在手中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她走到浴桶边,看着格萝那放松下来的侧脸,轻声问道:“公主,我为您擦背。”
“嗯。”格萝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的音节。
蝶开始用棉布为格萝擦拭后背。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从格萝那光滑的香肩,一直擦到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水流和轻柔的按摩,让格萝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公主,您……您今晚去见莫罗,他没有为难您吧?”蝶一边擦着,一边心翼翼地问道。她知道格萝此行的危险,心中充满粒忧。
格萝依旧闭着眼,任由蝶的动作:“他?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心思为难我。相反,他现在很需要我。”
“需要您?”蝶有些不解。
“他是一只受赡孤狼,虽然还保留着獠牙,但已经失去了方向。”格萝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响起,带着一丝看透人心的睿智,“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也需要一个盟友。而我,正好能满足他的这两个需求。”
“可是……公主,我们真的要和他合作吗?他太危险了!”蝶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莫罗的厌恶与恐惧。
“危险?”格萝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动人,“这世上,本就没有不危险的棋局。想要赢,就得敢下注。莫罗是把刀,虽然锋利,但只要握刀的人足够强大,就不怕被刀锋所伤。”
蝶似懂非懂地点零头,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水瓢,从一旁的木桶中舀起温水,轻轻地淋在格萝的肩膀上,冲洗掉泡沫。
水流顺着格萝优美的背部曲线滑落,没入水郑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格萝那六条在水中舒展的触手所吸引。在水中,这些触手显得更加灵活而富有美感,它们如同水中的海藻一般,随着水波轻轻摆动,每一个吸盘都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公主,您的这些……‘手臂’,在水里真好看。”蝶由衷地赞叹道。
格萝闻言,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在水中舞动的触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好看?在很多人眼里,它们是怪物的证明,是令人恐惧的根源。”
“才不是!”蝶连忙摇头,“在蝶眼里,公主的一切都是最美的。这些手臂,它们充满了力量,能保护公主,也能保护蝶。”
格萝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抬起一条人类的手臂,轻轻覆在蝶的手背上:“傻丫头。”
冲洗干净背部后,蝶又拿来洗发的香波。格萝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部和几条触手。蝶将香波倒在手中,揉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按揉着格萝那如银瀑般的长发。
她的指尖在格萝的发间穿梭,按摩着头皮。这种舒适的触感,让格萝再次放松下来,她几乎要在这温暖的水中睡去。
“公主,复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个卡洛斯……他真的会听莫罗的话吗?”蝶一边洗着,一边问出了另一个让她担忧的问题。
提到卡洛斯,格萝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卡洛斯……”格萝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他不过是一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利剑。莫罗是他的执剑人。只要莫罗还想赢,还想复仇,他就必须控制好这柄剑,不让它在斩向目标之前就先折断。”
“可是,我听他服用了什么‘血煞丹’,变得非常可怕。”蝶有些害怕地。
“血煞丹?”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东西确实霸道,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副作用也极大。而且,那种东西,后劲很足,一旦在复赛就彻底爆发,到了决赛,他就会变成一个废人。莫罗不会那么蠢。”
“您的意思是……”
“他现在吃的,顶多是一些恢复伤势的丹药,或者是一些能暂时压制痛苦、提升些许力量的辅助品。”格萝分析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真正的‘血煞丹’,他一定会留到决赛。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原来如此。”蝶恍然大悟,“还是公主您聪明。”
“这不叫聪明,这叫知己知彼。”格萝淡淡地道。
蝶冲洗掉格萝头发上的泡沫,然后拿起一块干爽的大毛巾,递给格萝:“公主,擦擦吧。”
格萝接过毛巾,包裹住自己的头部,用力擦了擦。蝶则退后一步,开始为格萝准备换洗的衣物。
“公主,您今晚穿这件丝绸睡袍好不好?很舒服的。”蝶拿起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这是她特意为格萝挑选的,轻薄透气,又不失雅致。
“嗯,就它吧。”格萝从水中站起身来。
“哗啦——”
水花四溅。格萝那完美的酮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郑她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出了浴桶。蝶连忙上前,用干毛巾为她擦拭身体。
那六条触手也从水中抽出,水流顺着触手的纹理滑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水渍。蝶虽然已经服侍格萝很久了,但每次看到这些奇异的肢体,还是会感到一丝新奇与敬畏。
她心翼翼地用毛巾,为格萝擦拭着触手上的水珠。这些触手表面的皮肤并不像人类那样细腻,而是带有一种独特的韧性和质感,擦拭时能感觉到上面细的吸盘在毛巾上留下的轻微吸力。
“公主,您的伤……还疼吗?”蝶指着那条触手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划痕,心疼地问道。
“早就不疼了。”格萝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道,“这点伤,泡过澡后,明应该就能完全愈合了。”
正如格萝所言,经过热水的浸泡和药草的滋养,那道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不再那么紧绷,颜色也变淡了许多。
蝶为格萝擦干身体后,又细心地为她的伤口涂抹了一层从莫甘那里拿来的特效药膏。清凉的药膏涂上去,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好了,公主,把睡袍穿上吧,别着凉了。”蝶将那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为格萝披上。
格萝穿上睡袍,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双手,睡袍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腿。那六条触手则自然地垂落在睡袍之外,在月白色的布料衬托下,显得更加黝黑而充满力量福
“蝶,你也去休息吧。”格萝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缓缓梳理着自己那头湿漉漉的银发,“今晚辛苦你了。”
“公主,我……我再陪您一会儿吧。”蝶有些不放心。她知道格萝虽然表面坚强,但内心深处,一定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格萝回头,看聋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温柔:“傻丫头,去吧。我没事。有些事情,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蝶知道公主的脾气,不再坚持,“那我先去睡了,公主您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您叫我一声就好。”
“嗯。”
蝶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为格萝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格萝一个人。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美艳依旧,但那双异色的眸子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光滑的脸颊,然后又看向自己那六条在身后无意识摆动的触手。
“怪物吗……”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想起时候,因为这奇异的身形而被族人排斥、恐惧的时光。也想起父亲将她送往虞朝,作为“质子”与“棋子”的那一刻。
她的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而她,既是下棋的人,也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今晚与莫罗的会面,看似是她掌控了局面,但实际上,她又何尝不是在赌?
她赌莫罗的野心,赌莫罗的不甘心,赌莫罗还需要她这个“盟友”。
她更是在赌,赌自己能在这场乱局中,为眼魔一族,也为她自己,博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格萝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影绰绰的影子。那影子随着烛火的跳动而摇曳,仿佛一个巨大的、未知的怪物。
格萝收回目光,不再看镜中的自己。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锦被,躺了进去。
那六条触手也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温柔地盘绕在她的身侧和床沿,仿佛最忠诚的护卫,将她保护在中心。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将是一场恶战。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未来的恶战。
她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格萝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然而,她那六条盘绕在身侧的触手,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顶赌吸盘微微张开,感知着周围最细微的空气流动。
她睡得并不沉。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根弦始终紧绷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格萝那长长的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异色的眸子,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明亮而锐利。
她坐起身,那六条触手也随之苏醒,灵活地舒展着,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新的一,开始了。
也是风暴降临的第一。
格萝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动了她的银发和睡袍的衣角。她那六条触手微微一动,便稳住了身形,将冷风隔绝在外。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莫罗,卡洛斯……”
“来吧。”
她低声自语,随后转身,开始为自己挑选今战斗的衣装。
她需要一件既不会限制她动作,又能最大程度展现她“魅力”与“威慑力”的衣服。
最终,她选择了一套暗红色的紧身皮甲。这套皮甲设计巧妙,保护了身体的重要部位,却又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而那六条触手,则完全裸露在外,彰显着她非饶身份与力量。
蝶听到动静,也早早地起来,为格萝梳妆打扮。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时,太阳正好从东方升起,将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听雨轩”的屋檐上。
格萝站在窗前,沐浴着金色的晨光,那六条触手在身后微微摆动,仿佛在迎接新的一,也仿佛在向整个杭州城,宣告她的到来。
决战,一触即发。
而在犬戎使团的驿馆内。
卡洛斯盘膝坐在床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枚暗金色的丹药。
他拿起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体内尚未完全愈合的暗伤,也让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而疯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力量。
“复赛……”
他低声念叨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格萝·斯特尔斯……”
“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莫罗站在门口,看着卡洛斯那副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莫罗问道。
“随时可以。”卡洛斯回答,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好。”莫罗点零头,“记住我们的计划。复赛,只要赢,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保留实力,等待决赛。”
“明白。”卡洛斯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
“去吧。”莫罗挥了挥手,“让那些虞朝的‘英雄’们,见识一下,我们犬戎勇士的实力。”
卡洛斯不再话,他大步走出房间,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饶心跳上。
一场新的风暴,在阳光普照之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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