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被绑在椅子上，面朝，大张着嘴，原本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空洞，眼球不见了，眼部周围满是撕裂的血迹。
瞪着两个没有眼球的空洞，看上去就像是死者无声的控诉，分外惨烈。
受害者特征无疑是案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然而，原谅宁月香第一次来的时候太黑了，根本没有去看死者的脸，第一眼早就被现场大片的血迹给吸引了注意。
她跟蔡萱的反应差不多，都是不忍直视的撇过头。
确实是惨不忍睹。
她不知道死者是死的时候就被挖掉了眼睛，还是在死后才被挖的，她很心烦自己刚才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一眼死者的脸，如果看了就能确定了啊……
不，不对，假如自己刚才来的时候死者还有眼睛，那么就这么点时间，死者就成了这样，难不成是柏十三干的？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知为何，她觉得柏十三那家伙确实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他应该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不像他的风格。
她低着头，正好看到死者脚下那滩血泊，完好无损，没有一个足印的现场。
啊，她还记得柏十三到这里之后就告诫她，不要靠近尸体，以免留下麻烦。他既然是这样不想麻烦的态度，就更加不可能去破坏尸体了吧。
果然，死者的眼睛是真凶挖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好笑，无论什么好事坏事都是第一个按在那家伙头上，然而下一秒，自己又会找理由为他开脱。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吗。
英俊警察吴洁也听到蔡萱的低呼声了，这才看到她们两个女孩子都跑进了现场，不禁皱着眉头走过来：“你们怎么进来了？蔡萱，不是叫你陪她在外面吗。”
蔡萱在警察面前还很大姐大，可是到了吴洁面前就是个女人，低着头心虚道：“对不起，吴哥。”
警察贺彦俊急忙帮衬，手里还拿着受害者资料的文件己乱』舞：“吴哥吴哥，蔡姐是听这个姑娘认识被害人，才带她进来看看情况的。”
“原来是这样。”吴洁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警察的理由，视线转移到宁月香身上。
然而宁月香却郁闷了。
有没有搞错，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认识死者了？
光看被破坏的尸体，她连死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不好！
她分明只是承认自己来过店，知道店里有店员和老板存在这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就默认为她跟被害者是老朋友啊！
污蔑也没这么污蔑的啊喂！
没办法，她闷不做声，尽可能降低自己渺的存在福心想如果这些警察一定要问她高难度问题，她就一问三不知，直接装作不知道！
反正她本来也就不知道，这不能怪她。
于是看了受害者资料的吴洁就问了：“死者有个疆胡晁’的亲戚与他同住，平日帮忙看店，你见过这个人吗？”
“额，见过。”她『摸』了『摸』鼻子，本来想要撇干净的，可是却正好被问到了唯一知道的问题。
吴洁继续问：“你可以提供这个饶画像吗。”
这是问她记得记不清，警方会有专门的肖像画师配合她组织记忆，描绘出嫌疑饶面部特征。
“嗯，应该可以。”她继续『摸』鼻子，因为刚见过不久，记忆还很清晰呢，给出肖像应该没问题的。
“那待会儿麻烦你配合一下。”吴洁如此道，合上了文件夹，竟然没有问她其他多余的问题。
这种高效的问询让宁月香郁闷之余，又不禁生出一抹惊艳。
想好的“不知道”“不知道”回答派不上用场，这个警察仿佛在问话之前就知道从她这里能挖出什么有用情报，什么问题是她能够回答的，什么问题又是她无法回答的，所以他轻描淡写两句话，都是让她没有办法回绝的。
真厉害。
怪不得能把人家漂亮的蔡萱姐『迷』得神魂颠倒，果然有两下子，靠的不仅仅是颜值啊。
宁月香眨眨眼，忽然很好奇如果铭瑾也来了，跟这个警察比比，会是谁比较厉害呢？
当然这个也就是想想，铭瑾现在……恐怕还在b市的医院养伤吧，也不知道他好点没樱记得医生好像，他至少需要静养半个月，而现在，刚过去四，就算他知道了她离家出走想来找她，恐怕牛爷他们也不会同意的吧。
她想了想，感觉越想越有道理，却根本不知道在她眼中还卧病在床的某人早就甩掉了医院，这几完全没闲着，甚至此时，某人已经来到了她所在的s市内范围，距离她所在不过几千米。
然而，s市的人口密度也是数一数二的，想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面寻找一个人，难度比她现在眨眨眼就破了眼前的疑案还要大。
“姑娘，麻烦让一让。”现场调查人员客气的对她。
她一阵尴尬，赶忙让人家过去。
这个仓库空间虽然不，但是堆满了货物，可供行走的不过就是一条窄道，她堵在路口，别人自然不好通过了。
她现在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因为不算现场调查人员，就没人给她安排工作，站在这儿干瞪眼，确实有些碍人家的事。
可是她毕竟算是这个案子的第一发现者，要她就这样撒手不管她也不甘心，见吴洁在跟蔡萱和警察话，心里痒痒的的便凑过去听。
“吴哥，这个死者跟之前几个死者一样，都是被挖了双眼，应该可以认定是同一人作案吧。”蔡萱问。
“个人特征这么明显，肯定是啊！”贺彦俊，这还真是再明显不过的犯罪标记。
“先别急，之前的记者发布会泄『露』了部分受害者的情况，还不能排除模仿者作案的可能『性』。”吴洁。
宁月香听着暗暗点头，吴洁的很有道理，毕竟这案子的频率有点高了，这种鲜明的犯罪标记又不像是两人共犯，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两个同样疯狂的杀人犯，正在攀比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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