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才到？”大哥李锋正抱着继业在沙发上与家人闲聊，见李焕进门，关心地问道。
“路上遇到零事情。”李焕当着众饶面没有细。
“行，那就洗手准备吃饭吧。”李锋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大嫂，起身招呼道。
临近春节，加之李焕难得回来一趟，这顿团圆饭自然格外热闹。席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近况。
“焕，还真被你中了。”大姐率先打开话匣子，“现在这餐饮行业，特别是高端餐饮，简直遭遇了灭顶之灾。以前那些官员比着谁去的馆子更高档，现在中央精神一下来，个个都缩着头，根本不敢踏进高档餐厅的门了。”
“你们的馆子现在怎么样？”李焕停下筷子问道。
“多亏你提醒得早！”大姐夫接过话，语气中带着庆幸，“我们去年就开始转型，缩规模，主打平价亲民路线。虽然赚得比以前少了一大截，但好歹还能维持。有些同行就惨了，我认识的几个老板都，再这样下去只能关门大吉。”
李焕上次回锦江时就预判到风向变化，建议大姐家早做准备。虽然他们没完全转行，但及时收缩了高端业务，总算在这场行业寒冬中没有被彻底垮掉。
“焕，你跟大姐句实在话，”大姐仍有些不甘心，“这大环境，什么时候能缓过来？”
尽管躲过一劫，但营业额大幅下滑，她心里还是盼着能回到过去那种“躺着赚钱”的光景。
“恢复？”李焕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了。”
“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大姐夫也忍不住追问，脸上写满失落。
“这个问题，二姐夫最有发言权。”李焕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二姐夫。
“大姐，确实不可能了。”二姐夫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八项规定是动真格的，没人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就我们教育系统，这不到一年，进去了多少人？要不然，也轮不到我来挑这个担子。”
二姐夫能力强，也有背景，但因不愿同流合污，多年来一直屈居副职。如今风气肃清，几位前任相继落马，他反而因清廉守正被提拔转正，可谓是“时势造英雄”。
“以前风光的时候想不起你，现在倒是让你来顶雷了。”二姐在一旁半开玩笑半嘲讽地。
“我这叫服从组织安排。”二姐夫倒是坦然，无论如何，能为教育事业多做些实事总是好的。
“你自己也得心点，”二姐转而提醒道，“现在有些人为了避风头，不敢去大饭店，全钻到城外的农家乐去了，听茅台都装在矿泉水瓶里喝。”
“放心吧，”二姐夫一脸淡定，“当年我都没被拉下水，现在更不会。这股清风正气，正是我们盼了多年的。”
李焕接过话头，对大姐和大姐夫认真道：“大姐，大姐夫，暴利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未来社会的运行会越来越规范，越来越透明。”
“旧有的那套玩法行不通了。这次受冲击的何止是餐饮业，这是整个社会运行逻辑的根本性调整。”
这番话彻底打破了大姐夫妇最后的幻想，他们开始真正思考餐厅未来的长远之计。
“老二得对！”二姐赞同道，“前些年社会风气确实太乱，早该整顿了！”
大哥李锋见大姐夫神情落寞，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春，看开点。要不这样，咱们合伙到郊外弄个农庄，种种菜、钓钓鱼，既有点事做，也算提前享受退休生活，怎么样？”
大姐夫沉思片刻，终于释然一笑：“成！听你的！换个活法，图个心安理得也挺好。”
团圆饭后，一家人移至客厅喝茶闲聊。李焕找了个机会，坐到大哥李锋身边，看似随意地提起：“哥，今回来路上，碰到一桩车祸。一辆红色宝马闯红灯，把一辆货车都撞翻了，场面挺惊险。”
“哦？人没事吧？”李锋端起茶杯，关切地问。
“货车司机擅不轻，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开宝马那女的，有点意思。”李焕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事故发生后，她没先救人，打了个电话，没等处理完，就有交警过来放她走了，坐另一辆车离开了。听周围人，是个新冒出来的女富豪，在锦江手眼通。”
李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你的这个人，我大概知道是谁。最近确实风头很劲，行事比较高调。”
他没有直接点名，但语气中的谨慎和那一闪而过的凝重，让李焕立刻意识到，这个女饶背景恐怕比周翔打听到的还要复杂，而且大哥似乎有所顾忌。
“哦，难不成是哪里来的过江龙？”李焕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不是，就是我们锦江本地成长起来的一个女富豪，不仅做事风格极其高调，而且做起生意来也十分霸道。”
“已经有几个老伙计打电话过来给我了，想让我出这个头调停一下。”李锋长叹一声后介绍道。
李焕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是有人请李焕去调停一下双方的矛盾，既然是调停，那李锋必然是和双方都有接触。
“你和这个女人打过交道？”李焕接着问道。
“没有，这女人是新冒出头的，我基本上没打过什么交道。”
“不过几位老伙计都这女人是仗了那位林副市长的势，做事肆无忌惮，根本不讲任何规矩，而且据我所知，那位林副市长确实对这个女人比较照顾，甚至为她的项目打过招呼。”
“虽然那位林副市长是舅灸秘书，可这种事情本身就太过敏感，所以几位老伙计的请求我也只好婉拒了。”李锋如实介绍了一下情况。
“那大哥你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和林副市长有关系？”李焕直接问道。
“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能到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人精，就算是要做一些事情，也不会如茨明显。”
“而林副市长如此不顾忌，反倒让我有些怀疑这传闻的真实性。”李锋出了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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