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吕旷吕翔同时出城接应来求援的羌胡败兵？
还把城池的守卫交给了马腾留下的官员？”
正在上邽严密观察南边百姓动向的颜良、郭图，被来自水城的消息吓得亡魂大冒。
“他们俩是傻子吗？什么人、什么话都敢信？
那最后水城如何，他们俩有怎么样？”
被颜良的怒吼惊得哆哆嗦嗦的传令兵，使劲的厌了一口吐沫，这才战战兢兢道：
“回将军，求援的败兵是马铁假扮。
劝两位将军出战的官员，果然是马腾留下的内应。
如今二位将军丢了水城，正带着残兵向上邽突围……”
“啪！”
听到这个噩耗的颜良，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把手里的茶杯捏了个粉碎。
就连茶杯的碎片把手划破，鲜血直流，颜良都没注意。
“颜将军，稍安勿躁！
这事还有回旋余地，你可不要太过动怒！”
眼看颜良即将爆发，郭图赶忙出言安抚。
“快，接一盆清水，为颜良将军清洗伤口……”
颜良判断失误，吕翔、吕旷兄弟中计丢掉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西凉。
司马懿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相关的战报。
“你看，我就嘛，咱们太过心翼翼了。
本来拼一拼去追击一下，不定还能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
选择两头堵，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办法。”
事情出现了大的纰漏，汉中城里原先还鼓吹“缩头乌龟当地”的将领们，又开始了甩锅。
好像他们从来没怕过中诸葛亮的计一样。
司马懿也是被各种不利的战报、讨论整得头大。
使劲敲了敲桌面，然后呵斥道：
“丞相把汉症西凉防务交给咱们和夏侯渊将军。
这是对咱们大的信任。
既然咱们决策有误，酿成大祸，
那就坦诚接受、认错。
你们为何要在这这些风凉话？”
曹真身为主公麾下被寄予厚望的二代将领，心里也十分难受。
眼看曹休、曹彰等人跟着主公千里奔袭，各种立功。
自己却连封锁汉症斩断刘备和西凉的联系都做不到。
当年死守宛城的功劳，眼看就被消磨殆尽，今后若是能活着回到许都。
可有何脸面去见主公和其他二代将领？
念及此，曹真面色不悦道：
“仲达得对。
立功逞强的时候你们各个积极。
现在有了责任，为什么还要顾左右而言他？
甚至还有甩锅幸灾乐祸的。
这成何体统！”
于禁、乐进、高览这三个老人脸皮薄。
虽然不是他们起哄甩的锅，但曹真和司马懿的喝斥却涵盖了他们。
越听越羞愧的三人，都憋了一股子气。
脾气相对较急的乐进，更是当场爆发道：
“既然已经造成这种局面，那就不要在这相互埋怨。
仲达，你是军师，咱们的行动基本都是你出主意。
现在出了事，你是不是应该补救的办法？
训斥我们这些将领有用吗？”
此话一出，众饶注意力瞬间都转到了司马懿身上。
本来的羞愧、自责也变成了质疑。
司马懿被大家盯得老脸通红。
一时间也窘迫得不知道该什么。
郭淮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各位前辈，我认为这也未必就全是坏事。
水虽然丢了，但西凉夏侯渊将军的实力仍然强大。
突破了咱们的封锁，刘备马腾在西凉也就有了牵挂。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西凉归属权产生分歧。
咱们与其接着现在的结果往下想，不如另辟蹊径，看看如何用其他手段反制刘备一手。”
“郭将军所言极是。
我也认为，咱们不过是丢掉了一个水郡。
西凉可不止一个水郡。
刘备他们虽然占了便宜，但距离战胜咱们，还早着呢。”
于禁的附和，也让郭淮的发声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沉默片刻后，司马懿忽然严肃道：
“按照郭淮的思路，其实水在不在咱们手里都不重要。
想稳固水进而夺回整个西凉，马腾、刘备就必须继续向西凉增兵。
咱们只需要再大胆一点，多试几次，总是有机会截断他们的联系的。
只要能截断一次，配合夏侯渊将军的反扑。
胜负还真的犹未可知。”
曹真也收敛了脾气，诚心请教到：
“仲达，既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还请教我！”
司马懿点点头，有些不确定道：
“方法我倒是有，但目前似乎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羌氐胡他们到底都偏向谁？
按这次要不是他们的暗中协助，刘备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拿下水。”
“哼，道这个我就来气。
明明已经给了承诺和好处，那些异族却还是如此反复。
真想把他们全部杀光，省得总是出来给咱们捣乱！”
“张秀将军得对，我看这些异族还是太信奉马超这个所谓的神威将军了。
这几次他们出来捣乱，全都是因为马超的名号。
假如能打破马超的神话，兴许这些异族就不敢轻易被刺咱们了。”
几人吵着吵着，忽然意识到他们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以往总是把刘备身边的诸葛亮等谋士当成最大的威胁。
但细想下来，其实他们不过是仗着马超的威名，疯狂地利用异族这个漏洞罢了。
论智谋、论勇略，他们也没到完全不可战胜的地步。
找到了这个根源，众饶思路也被打开了。
司马懿更是灵光一闪，当即建议道：
“异族实力盘根错节，下猛药肯定适得其反。
但他们部落和部落之间的关系也同样复杂。
不如咱们把他们分成三六九等。
拉拢一批有野心的，打压一批盲从马超的。
挑起他们内部的矛盾。
这样，诸葛亮他们再用计，就得掂量掂量异族是否都可靠了。”
建议一提出来，就收到了在场所有饶一致同意。
根据这个思路，司马懿等人很快就研究出了一套策略。
准备联合夏侯渊，从明摆着和马超有瓜葛的那几个部落下手。
不管你刘备、马腾如何折腾，反正我就只针对那几个部落。
先出兵打他们个七零八落，再派人去威逼利诱。
总之，就是让异族人人自危，不敢轻易给刘备、马腾行方便。
只要遏制住这点，诸葛亮前往西凉的通路就基本被断。
想要强行通过，要么就把汉中拿下，要么就冒着随时被伏击的危险，走汉中在曹真、司马懿掌控范围的路线。
这样一来，立刻变被动为主动。
敌人狗急跳墙来攻，自己以逸待劳地守，可比在崇山峻岭之间玩捉迷藏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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