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百乘北部,暑气还未完全消退。
育阿城外,临时搭建的军帐连绵起伏,像一片黑色湖泊。
清晨的薄雾在营地间流淌,马匹在槽边喷着鼻息,士兵们围着火堆啃干粮。
中军大帐里,长桌上铺开巨幅地图。
烛火在晨风中摇晃,将地图上山川城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火光抖动,像活过来一样。
韩星河坐在主位,赤脚踩在羊毛毯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铜钱在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诸葛亮,羽扇纶巾,目光沉静,右边是阿育王,这位被赶下王位的贵霜王子,穿着粗布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下首两侧,将领依次排开,龙且抱臂而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战意。
赢华坐得笔直,手按剑柄,甘辛低着头,盯着地图上育阿城的位置。
吕布和马超站在帐门边,一个红袍赤马铠,一个银甲白袍,像两尊门神。
再往后是徐荣、乐进、高顺等一众将领,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
帐内弥漫着皮革、铁锈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晨雾的湿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韩星河将铜钱拍在桌上,“叮”的一声脆响,帐内安静下来。
“我已经准备了三百万大军,”他看向阿育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帮你夺回王位。”
阿育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显得憔悴。
“明白,我一定配合。”
“你不能只配合啊。”韩星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个你的想法。毕竟你对自己的国家了解一些。”
“我们大军应该从哪个方向进攻?哪些城池的守将更容易招降?”
阿育王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帐内只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
终于,他开口,声音更低:“我……一直在王城,其实和边境守将不熟。”
帐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有人别过脸去,有韧头喝茶。
韩星河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主公不必参考他意见了。”诸葛亮开口,羽扇轻摇。
“我军直接依次打过去就校”
韩星河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阿育王,最终叹了口气。
“那这会开的有啥意义。哎。”
诸葛亮不答,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育阿城向北,划过一条弧线。
“我主张全军出击,育阿城由甘辛将军的军队防守,如果这边有战事,我军骑兵可以随时回防。”
韩星河点头,望向甘辛:“你手上不是还有上百万玩家吗?守得住的吧。”
甘辛已经四十多岁,经历了几次失败,没有以往的狂妄神色。
“人是有,只是等级太低,人均不到六十级,守城未免太困难了些。”
“没事。”韩星河摆摆手。
“你牵制即可。更何况我军骑兵随时能回来的。”
“你们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龙且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如钟:“战就完了!我龙且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赢华接话,语气平静:“有孔明先生制定计划,我们执行即可。动脑子也是浪费时间。”
帐内响起几声低笑。
韩星河也笑了,摇摇头:“得得得,那就直接开战吧。”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
晨光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
远处,营地已经开始骚动,士兵在集结,马匹被套上鞍,辎重车吱呀呀地转动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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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正午。
和墨城矗立在平原上,青灰色的城墙高约五丈,墙头旌旗密布,守军的影子在垛口间晃动。
城下是护城河,宽十丈,河水浑浊,泛着铁锈色的泡沫。
三十万南越先锋军在城外三里列阵。
黑色的军阵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地毯。
盾牌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长枪如林,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
中军处,韩星河站在马车顶,望着城池方向。
赢华策马过来,指着城墙介绍:“我军一直在百乘北部驻守,沙汗沙夺得王位后,就派遣大军防守南边,和墨城内的军队就不下百万。”
“不仅如此,周边城池的兵力都不在少数。”
“他这是很害怕我们攻入贵霜境内,主公上次奇袭王城,给他打出心理阴影了。”
韩星河哈哈大笑,笑声在军阵上空回荡:“这次我要让他们感受一下绝望。”
和墨城门紧闭,毫无动静。
城头上,弩车和投石器的轮廓清晰可见,守军密密麻麻,却没有出击的意思。
韩星河眯起眼,忽然想起什么,回到中军,找到阿育王。
“我和你们贵霜的军队打过几次了。”韩星河下马,走到车旁。
“那些巫师,手段层出不穷,很是麻烦。”
“我一直都不知道这属于什么体系,又拜的是什么邪神!”
阿育王沉默片刻,低声:“恶佛道。”
“总共十大邪神:迦楼罗、犍陀罗、焰摩、阿难陀、阿修罗、摩利支、毗沙门、鬼子母、罗刹女和毗湿奴。”
他每念一个名字,声音就更低一分,像在避讳什么。
“每种邪神都需要献祭生灵之力。”
韩星河眉头紧皱:“也就是,他们只要献祭生命,就能获得强大的法术?”
“比如那种献祭百万饶法术,也可以随时释放吗?”
阿育王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只要有足够的人,邪神会赐予一切力量。”
“那怎么玩?”韩星河声音提高。
“我他么三百万军队,打不到王都就被坑死了!”
“不至于。”阿育王赶紧解释。
“献祭生灵,对自身损耗也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使用的。”
“使用邪神巫术,自身必定坠入轮回,取死之道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即便不死,也要修养数年之久,我贵霜境内,得道的巫师并不多,否则,也不会战败啊。”
韩星河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他翻身上马,回到阵前,望向城墙。
“突击队,准备!”
命令传下,阵中走出百余人。
那是南越的将领阵容:吕布、马超、龙且、赢华、太史慈,突兀骨,巴索,徐荣、乐进、高顺……个个披甲持刃,眼神锐利。
他们聚在一起,像一群准备扑食的猛兽。
韩星河随即施展法术,复活一头尸象,皮肤灰败,眼睛空洞,但体型庞大,高两丈,长三丈,像座移动的山。
“去!”
尸象迈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它冲向城墙,每一步都踏出深坑。
刚进百步距离,城头上弩机齐发,箭矢如蝗虫般扑来,钉在尸象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尸象不停,身上插满箭矢,像只巨大的刺猬。
冲到五十步,城头上亮起光芒——巫师施法了。
火球、冰锥、闪电交织成网,轰在尸象身上。
尸象嘶吼,皮肉炸开,但还在前进。
三十步,二十步……
最后十步,尸象终于倒下,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起漫尘土。
离城门,只差十步。
韩星河叹了口气,挥手:“第一计划取消,不强攻了,准备攻城!”
高顺、乐进、徐荣走出队粒
三人互看一眼,点零头。
“上巨盾!”高顺大喝。
阵后,士兵们抬出巨大的盾牌。
盾牌是特制的,高两丈,宽一丈,纯铁打造,极其厚重,专防弩车。
巨盾边缘有卡扣,侧面有插槽,士兵们将盾牌竖起,用长枪穿过插槽,将一面面盾牌连接起来,很快形成一堵移动的盾墙。
然后,士兵们将第二层盾牌举过头顶,卡在底层盾牌的顶部插槽上,形成屋顶。
短短半刻钟,上百个“巨盾盒子”出现在阵前。
每个盒子长宽各三丈,高两丈,只有下方和左右可以容纳人。
城头上,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法克!什么鬼玩意?”
“这是盾阵吗?”
“他们想干什么?”
“没有攻城器械,居然想攻城?”
“简直可笑!弩车,投石器给我狠狠地砸!”
命令传下,城头弩机齐发,箭矢如雨。
但射在巨盾上,大多被弹开,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投石器抛出巨石,砸在盾盒顶部,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盒摇晃,但没散架。
盾盒开始移动。
每个盒子由二十名士兵推动,速度不快,但稳如磐石。
它们像一群铁乌龟,缓慢但坚定地爬向城墙。
箭矢、巨石、火油……所有攻击落在上面,效果微乎其微。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护城河到了,十米宽的距离,足以抵挡一阵子。
然而,南越士兵们没有停,他们将巨盾依次串联,愣是组合出了十四米的长桥。
盾桥都是铁制,足以支撑大军通过。
盾盒继续前进,碾过盾桥,稳稳当当。
守军慌了。
盾盒已经进入七百五十步距离,但这个距离,普通箭矢射不穿巨盾,而弩车需要重新装填,投石器射速太慢。
就在这时,盾盒后面,伸出了黑洞洞的管口。
气动连弩。
士兵们将连弩固定在地上,转动转轮,压缩空气的嗡鸣声在盾盒内回荡,然后,扳手砸下。
“轰!轰!轰!”
十二支箭矢齐射,上万连弩同时开火,瞬间就是十二万箭矢破空而去。
箭矢细而短,但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银白色的轨迹,像一场金属暴雨。
城头上,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箭雨覆盖。
箭矢穿透皮甲,钉入肉体,带出一蓬蓬血花。
惨叫声此起彼伏,守军成片倒下。
弩车旁的士兵试图还击,但第二波箭雨又来了,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箭雨不停。
后方的南越士兵推着板车,车上装满箭矢。
他们快速通过浮桥,将箭矢送进盾海
连弩的射击几乎没有间隔,转轮转动,扳手砸下,箭雨泼洒。
城头上很快没了站着的人,只有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韩星河在中军看着,嘴角勾起笑容。
吕布策马过来,盯着那些盾盒,眼神复杂。
“如此密集的箭雨,何愁下不定!二弟竟然有如此神器,令人叹为观止!”
马超也到了,银甲上沾着尘土,但眼睛亮得吓人:“没想到这些铁盒子,竟然是连弩!”
韩星河哈哈大笑,但笑声很快止住:“可惜,箭矢不够用啊。”
他转头对传令兵下令:“传令,弓弩兵也上去,贴近城墙,务必用箭矢压垮敌军!”
命令传下,弓弩兵方阵开始前进。
他们跟在盾盒后面,借着掩护接近城墙。
到了射程内,万箭齐发,箭雨更加密集。
城头上彻底没了还击,只有零星的石块扔下来,砸在盾盒上,不痛不痒。
韩星河望向吕布和马超。
“大哥,”他笑着。
“该你发挥了,南越这些将领都渴望目睹你的风采呢。”
吕布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他拍了拍赤兔马,马匹嘶鸣,前蹄扬起。然后,一人一马,像一团燃烧的火,冲向城墙。
马超紧随其后,银甲白袍,像一道闪电。
两人身后,突击队的将领们齐声呐喊,策马冲出。
高顺、乐进、徐荣、龙且、赢华……像一群出闸的猛虎。
盾盒已经推到城墙下,士兵们架起云梯。
吕布第一个冲到梯前,翻身下马,单手抓住梯子,几步就蹿上三丈。
城头上,终于有守军反应过来,探出头想推梯子。
吕布抬头,眼神如刀,那守军竟吓得手一软。
就这一瞬间,吕布已经蹿上城头,方画戟划过,一颗头颅飞起。
戟刃在阳光下泛着血红的光。
马超也上来了,虎头湛金枪一扫,三名守军被击飞。
接着是龙且、赢华、高顺……南越的将领一个个跃上城头,像一群死神降临。
城头上,守军本就被射的伤亡惨重,此刻又被一堆实力强大的名将血虐。
城下是南越大军,城内……城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星河在中军,听着城上传来的喊杀声,看着城头上渐渐竖起的南越黑旗,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调转马头,对传令兵:“传讯给孔明,和墨城南门已破,让他按计划,全军压上。”
传令兵领命而去。
韩星河又看向城墙,吕布正站在最高处,方画戟高举,戟尖挑着一颗人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红袍如火,像一尊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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