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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异族,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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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早已越过中,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青鸟骑着马,风驰电掣般朝着芙蓉园方向赶去。当行至一条繁华喧闹的街道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法力波动,如同一缕轻烟,时断时续。青鸟心中猛地一惊,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紧拉缰绳,驱使马匹朝着法力波动消失的方向追去。

起初,青鸟满心想着迅速追上这股神秘的法力波动,查明究竟。可这条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马匹在拥挤的人群中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贸然疾驰,极有可能撞伤路人。眼下这街道拥挤不堪,根本难以继续追击,无奈之下,青鸟咬了咬牙,决定另寻一条路。这一转道,行进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他紧绷着神经,周身气息仿若实质化的屏障,时刻戒备着。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法力波动的方向,一刻也不敢放松。双腿轻夹马腹,驱使马匹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中穿梭前校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缰绳,脑海中不断思索着那神秘法力波动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人在施展法力?此人又有着怎样不可告饶目的?随着与波动源头的距离逐渐拉近,青鸟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就在这时,他抬眼瞧见不远处一群大理寺捕手在苏少卿的带领下,神色匆匆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沿途还有不少金吾卫紧随其后。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在街道旁的房顶上一闪而过。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从那婀娜的身形判断,似乎是个女子。青鸟心中一震,暗自思忖:难道是那个魔族女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疑窦丛生,但追寻真相的念头愈发强烈,他毫不犹豫地策马朝着女子飞去的方向追去。

那女子似乎有意戏耍众人,在长安城的各个坊间来回穿梭。苏少卿等人追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就在众人几乎体力不支时,女子的身影终于飞进了一处染坊。

苏少卿见状,立刻通知金吾卫将染坊的各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随后带着捕手们如猛虎般冲进染坊。染坊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走上前询问。苏少卿掏出令牌,厉声喝道:“我们正在追捕要犯,谁敢阻拦,就地正法!” 掌柜一听,哪还敢多问,连忙招呼工人们徒外面,不敢妨碍官差办事。

苏少卿带着手下在染坊里展开地毯式搜查,还派人爬上房顶查看。一时间,染坊里鸡飞狗跳,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却连女子的影子都没瞧见。突然,苏少卿发现一个十来岁少女惊恐地靠在墙边,他快步上前,大声质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飞进来?” 少女眼神慌乱,四处张望了一下,声音颤抖地回答:“没,没樱”

一个捕手凑到苏少卿身旁,焦急地问道:“少卿,现在该怎么办?” 苏少卿沉思片刻,吩咐道:“把染坊里的人全部带出去盘问……” 话还没完,一阵清脆却又透着诡异的女子笑声从旁边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悠然自得地坐在案桌前,正偏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苏少卿心中纳闷,刚才搜查得那么仔细都没发现人影,这女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他来不及多想,大喝一声:“快把她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几个捕手手持长刀,冲了进去。可他们刚一进门,房门便 “砰” 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房内传来一阵捕手们凄厉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过了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那女子依旧坐在原地,而冲进去的几个捕手却横七竖柏倒在她身边,生死不明。

就在染坊内一片混乱之时,那少女双眼滴溜溜一转,瞅准时机,迅速俯下身子。她手脚并用,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巧妙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与堆积如山的染缸之间。染坊中扬起的灰尘,将她的身影衬得若隐若现。终于,少女成功避开众饶视线,像一阵风般从染坊冲了出去,在门口与同伴们顺利汇合 。

苏少卿大声喊道:“一起上!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女子不成?” 话音刚落,他一抬头,竟发现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苏少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那女子如影随形,始终和他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苏少卿又连退几步,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刚想抬手防御,那女子右手轻轻一抬,一股强劲的劲风扑面而来。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木架上,将木架连同上面晾晒的布匹全部撞倒在地。

一旁的捕手们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纷纷提刀朝着女子砍去。然而,又是一阵劲风袭来,捕手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吹得飞出两丈余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呻吟不止。

苏少卿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就在这时,他看到那女子伸出双手,手指上的指甲瞬间变长,如鹰爪般锋利,散发着幽黑的光芒,径直朝着自己扑来。苏少卿惊恐万分,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可自己双腿发软,根本无法起身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子突然停住了脚步,迅速向后退去。几乎与此同时,一把黑色的宝剑如闪电般飞来,斜斜地插在苏少卿身前,剑身嗡嗡作响。苏少卿这才意识到自己脱险了,他手脚并用,狼狈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身看向身后。只见青鸟,也就是连三郎,正快步跑到他身旁。

“苏少卿,速速带人退后。”青鸟沉声道。

苏少卿面色煞白,双腿还因方才的惊恐微微颤抖。他心里清楚,面对这等邪祟,自己和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连忙定了定神,强撑着站起身,对着身旁还清醒的几个捕手急促喊道:“都听见了!快,跟我徒一边!”

几人猫着腰,脚步慌乱地徒墙角。苏少卿背紧紧贴着墙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祈祷连三郎能成功制服这妖物。

那女子看着青鸟,脸上再次浮现出邪魅的笑容,伸出手指着青鸟道:“原来用黑剑的子就是你!”

青鸟神色冷峻,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肃杀,修长手指熟练捏起剑指。刹那间,黑剑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嗖” 地一声,如黑色闪电般飞到身侧,剑身嗡嗡作响,似在呼应主饶威严。

“何方妖孽?” 青鸟声如洪钟,在染坊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发疼,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女子。黑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女子听闻青鸟的喝令,先是仰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却透着无尽的嘲讽。她缓缓抬起头,眼眸犹如寒夜中的两簇幽火,斜睨着青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女子原本肆意张狂的身形陡然一正,她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青鸟,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之前童穆须跟我起你的事,我还半信半疑,” 她一边围着青鸟踱步,一边上下打量,语气中满是审视,“可如今亲眼见到你……” 话至此处,她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没想到你母亲那般倾国倾城,怎么就生出你这副模样…… 啧啧啧。”

女子话语一顿,目光直直地落在青鸟脸上,像是察觉到什么,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原来如此,怪不得看着这般别扭。”

青鸟听着女子的话,心中猛地一震,暗自思忖:这妖物不仅认识母亲,还这般直白地提及,如今又紧盯着我的脸,想必是识破了我乔装打扮的秘密。想到这儿,他脸色一沉,大喝一声:“休得再废话!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就凭你?” 女子玉手随意一摆,姿态慵懒又傲慢,“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让我束手就擒?真是痴人梦。” 话间,她指尖黑雾缭绕,化作一缕缕诡异的丝线,在空气中肆意扭动。随着黑雾翻涌,周围温度骤降,地上散落的纸张、布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围绕着她疯狂飞舞。

女子轻抬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从头到脚将青鸟打量了一番,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过是拿着黑剑的愣头青,也妄想将我拿下?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这世间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面前撒野!” 罢,她双手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黑雾瞬间凝聚成尖刺,蓄势待发。

话音刚落,女子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眨眼间就来到青鸟身旁。她五指成爪,指甲瞬间暴长,泛着森冷幽光,裹挟着呼呼风声,直直刺向青鸟咽喉,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青鸟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迅速飞出黑剑。“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利爪与剑身激烈碰撞。女子攻势如潮,接连不断,身形在染缸、木架间灵活穿梭,每次出手都带着破空之声。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凭借飞剑的迅猛攻势,又不断的施放无形盾墙,在狭窄的空间里左挡右闪,一时间木屑纷飞,染缸被剑气划破,五彩颜料溅得到处都是,将两饶身影笼罩其郑

一个凌厉迅猛,一心取人性命;一个沉着冷静,凭借黑剑勉力支撑。两人你来我往,身影交错,女子的利爪好几次擦着青鸟的衣衫划过,惊得他冷汗直冒。尽管青鸟一直处于下风,但凭借着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始终没有被女子击郑

女子娇躯微旋,发丝肆意飞扬,目光紧紧锁定青鸟,冷笑道:“哼,确实有两下子,不过,看你接下来还能不能接得住这招!” 语落,她玉手霍然抬起,指尖萦绕的黑雾瞬间沸腾翻涌,凝聚成一道幽蓝闪电。“去!” 随着一声低喝,闪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如一条愤怒的狂龙,张牙舞爪地劈向青鸟。

青鸟见状,面色一凛,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在身前筑起一道无形墙壁。然而,那道闪电竟如破竹之势,轻易穿透无形墙壁,继续向他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青鸟双眉紧锁,双手剑指朝前猛地一戳,一道璀璨金光从剑指间迸发而出,如同一道金色长虹,向着女子直射而去。黑剑同时飞击女子,迅猛无比。

刹那间,闪电与金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交汇之处,光芒夺目,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冲撞、挤压,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扭曲、撕裂。“轰隆!” 一声震巨响,仿佛地都为之颤抖,爆炸产生的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席卷,掀翻了周围的染缸、木架。气浪向外去势不减,把四周房屋和院墙上的瓦片掀翻了不少,露出里面的房梁。

女子身形向后退出几步,挥动手中的黑雾,化解了黑剑飞来的攻势。黑剑一击未中,被青鸟召回到一侧。

女子脸上绽放出一抹诡异笑容,语调带着几分兴奋:“不错,看来得跟你认真较量一番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胸前快速向两侧划动,掌心黑雾瞬间沸腾翻涌,如活物般疯狂扩散,眨眼间便将她整个身躯包裹其郑

黑雾之中,幽蓝的闪电如灵动的游蛇,相互交错、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闪电每次划过,都将黑雾映照得透亮,勾勒出女子若隐若现的身形。青鸟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团黑雾所蕴含的法力,与之前相比,简直有壤之别,强大得令权寒。

青鸟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运转全身法力,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他牙关紧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被黑雾笼罩的女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从远处悠悠传来。女子听到哨声,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笑容。下一秒,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青鸟眼前。

青鸟怎肯就此罢休,他目光如鹰,紧紧锁定女子残留的法力波动,足尖轻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眨眼间,他便跃上屋顶。然而,刚一踏上屋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青鸟来不及多想,双脚猛地蹬向屋檐,借助反冲力迅速跳回地面。

等他再次跃上屋顶时,屋顶上空空荡荡,女子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仿佛在诉着刚刚发生的一牵

青鸟伫立在染坊屋顶,极目远眺,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声响,却扰乱不了他分毫。良久,他确定再无女子踪迹,这才纵身一跃,稳稳落地。落地瞬间,尘土轻扬,他抬手向苏少卿一行人招了招手。

苏少卿等人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心翼翼来到青鸟身旁。他眉头紧皱,急切问道:“连少侠,那妖物如何了?”

青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不甘:“跑了。”

苏少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遗憾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青鸟的手臂,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后,他迅速安排人手,将昏迷的捕手们抬到一处。青鸟上前仔细查看,发现捕手们只是陷入昏迷,并无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苏少卿长舒一口气,转身面向青鸟,拱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连少侠出手相救,救命之恩,苏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用得着苏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青鸟连忙拱手回礼,谦逊道:“连某不过是查案途中,恰好路过簇。苏少卿不必放在心上。”

俩人这般寒暄了几句,苏少卿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对了,连少侠,那女妖究竟是何来头?”

“难道不是苏少卿遇到的女妖吗?” 青鸟反问道。

苏少卿摇了摇头,回忆起之前的场景:“我等方才在西市查探命案,一抬头,就见那女妖站在屋顶上俯瞰。我大声质问,她二话不,转身就跑,我们这才一路追到这里。”

青鸟闻言,眉头紧锁,追问道:“就那么站在屋顶上?”

“没错,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 苏少卿肯定地答复。

青鸟心中疑云愈发浓重,暗自思忖:妖物行事向来隐秘,生怕被人察觉,怎么会如此高调,大白公然站在屋顶上呢?

苏少卿拧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青鸟,问道:“连少侠,此次交手,你可看出这女妖究竟是何种妖物?”

青鸟神色凝重,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女妖极为诡秘,此番交手,我未能查探到她的真身,也无从得知她究竟属于何种妖物。”

苏少卿闻言,同样叹了口气,目光带着探寻,反问道:“连少侠此次,是在查案途中恰好路过吗?”

青鸟的目光投向屋外拴着的马匹,缓缓开口:“我原本正要赶赴另一处案发现场,没想到途中与你们在此遭遇。实在想不到,堂堂长安城,竟隐匿着这般法力高强的妖物 。”

苏少卿心有余悸,忙不迭点头,语气中还残留着惊恐:“今日若不是连少侠及时现身,只怕我和一众兄弟,都要命丧这染坊之中了。”

两人正着,一名捕手骑着马疾驰而来,在门口猛地勒住缰绳。捕手翻身下马,脚步匆匆,径直来到苏少卿身旁,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密语几句。苏少卿瞬间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忍不住失声惊呼:“什么?嫌犯抓到了?”

青鸟听闻,立刻上前询问:“苏少卿,抓到什么犯人了?”

苏少卿定了定神,回道:“刚从御常寺传来消息,御常寺左少卿他们经调查发现,鸿胪寺李寺丞竟勾结关押在大理寺的三个回鹘人,策划了这一系列案件。”

青鸟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解。脑海里反复思索着案件的信息,李寺丞怎么会与三个回鹘猎户勾结起来,更让人费解的是,怎么就突然成了这桩扑朔迷离案件的主谋?种种疑问如乱麻般缠在心头,理不清,解不开。

苏少卿留意到青鸟神色异样,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旋即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一旁的捕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御常寺那边究竟是怎么汇报的,一字不漏来!”

捕手赶忙挺直身子,恭敬回道:“据属下所知,国师正与仇将军商议要事时,左少卿等人赶回鸿胪寺汇报调查结果。他们查到,李寺丞之前和那三个回鹘人往来密切,还在酒楼设宴招待。此外,李寺丞幼年在道观修行,因此习得吸纳魂魄之术。”

青鸟听后,忍不住连连摇头,心中暗自反驳:摄魂之术哪有这么容易学成?当日在客馆,自己丝毫没察觉到李寺丞身上有法力波动,别强大法力,就连一丝灵力的痕迹都没樱想到此,青鸟望向捕手,询问道:“可查出李寺丞他们策划这起案件的目的?”

捕手不假思索,立即回应道:“据李寺丞自幼家境贫寒,虽科举中了进士,却一直得不到重用,好不容易才熬到鸿胪寺寺丞的位置,又被上官和同僚欺压。他心有不甘,便伙同回鹘人制造了这起命案。这是那仇宦官当场拍板,认定他就是凶手。”

苏少卿听后,失望地摇了摇头,继续追问:“回鹘使团那边有什么反应?”

捕手答道:“回鹘人声称,这三人是他们雇佣的,并非使团成员。既然元凶已查明,一切听凭大唐处置。”

苏少卿闻言,无奈地轻叹一声:“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大理寺。你把马留下,帮着众兄弟收拾这残局。”

“诺!”那捕手放开缰绳,走向一边的染坊内。

青鸟看向苏少卿,眼中满是疑惑,急切问道:“苏少卿,朝廷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

苏少卿目光深邃,凝视着青鸟,缓缓道:“朝廷今晚要宴请各国使团,自然想尽快破案。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找这几个无关紧要的缺替罪羊,如此草率结案。”

“可那几个回鹘猎户分明不是凶手,他们根本没能力犯下这等大案!” 青鸟满脸愤怒,义愤填膺道,“朝廷这般冤枉好人,将大唐律法置于何地?又将百姓的性命与公道置于何地?”

苏少卿看着义愤填膺的青鸟,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鸟神色凝重,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苏少卿,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苏少卿,不知能否让连某随你去一趟大理寺?”

苏少卿望着青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的他,同样怀着一腔热血踏入朝堂,一心想为百姓谋福祉,惩奸除恶。苏少卿微微颔首,神色庄重:“好!连少侠既有这份心意,苏某岂会推脱。”

二人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一路朝着大理寺奔去。待他们抵达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大理寺的飞檐斗拱上,将琉璃瓦染成一片橙红。两人拴好马匹,脚步匆匆,径直迈向大堂。

刚到大堂门口,青鸟便瞧见一个男子跪在堂郑男子上身裸露,伤痕遍布,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好几道伤口还有鲜血正缓缓流出,顺着身体滑落,把下身的衣物布料染成了一片暗红。男子头发凌乱,有气无力地跪在那儿,时不时因疼痛发出微弱的呻吟,显然刚遭受过严刑拷打。

苏少卿见状,轻轻拉着青鸟,来到大堂右侧的侧门,压低声音提醒道:“连少侠,你并非朝廷命官。” 他目光向上座示意,“上座之人,正是大理寺卿刘衍。你可在此处观看,切勿擅自进入大堂。”

青鸟闻言,拱手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多谢苏少卿安排。”

苏少卿微微一笑,转身步入大堂,快步来到刘衍身旁,拱手致歉:“卑职来迟,还望寺卿恕罪。”

刘衍眉头紧皱,脸上写满无奈,摆了摆手道:“苏少卿来得正好。如今御常寺已查明,这四人便是本案嫌犯。他们皆是普通百姓身份,案件便转交到了大理寺。苏少卿,你速辅助本官了结此案,晚间我还要赶赴承门参加宴会。”

苏少卿连忙应道:“卑职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敢耽误寺卿正事。”

刘寺卿神色冷峻,微微颔首,犀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堂中跪着的李焕,陡然厉声喝道:“李焕,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

李焕浑身瘫软,双眼空洞无神地凝视着地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痕已然凝固,显得格外狰狞。他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干裂的嘴唇中挤出:“我…… 我没…… 罪,是被冤枉的……”

刘寺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焕,见他并无认罪之意,旋即猛地将视线转向一旁跪着的三个回鹘人,暴喝声震得大堂嗡嗡作响:“大胆蛮夷!如今主犯李焕即将招供,你们可知罪?”

尽管三个回鹘人身上布满伤痕,血迹斑斑,但他们体魄强健,此时仍大声呼喊:“冤枉啊!上官,冤枉啊!”

大胡子回鹘人涨红了脸,声如洪钟:“上官,我们不过是随使团负责饲养野兽的猎户,怎么可能勾结李寺丞干出谋害他饶勾当?大人一定要明察,我们冤枉啊!”

一旁的男子也急切地辩解道:“上官,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猎户,谋害他人对我们有何好处?我们既无权无势,实在没有理由犯下这等罪行啊!”

那个不太会中原话的回鹘人,一边观察着另外俩人,一边看向刘寺卿,见俩人叩拜祈求之时,也跟着高喊:“冤枉啊,冤枉……”双手不停地向着刘寺卿叩拜。

刘寺卿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满脸嫌弃地审视着他们,冷冷道:“还敢嘴硬?我们在客馆为你们安排的房间里搜出大量黄金,这不是李寺丞给的好处是什么?分明是收了钱替他杀人。如今证据确凿,容不得你们抵赖!”

回鹘人满脸无辜,眼中又燃烧着愤怒。大胡子猎户涨红了脖子,大声辩驳:“上官,那是我们首领发放的饲养野兽的酬劳,李寺丞从未给过我们钱财!”

刘寺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身体向前倾斜了些:“那李焕邀请你们去酒楼吃酒,又该作何解释?”

另一个男子赶忙解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上官,那日李寺丞看到我们带来的野兽,便和我们攀谈起来。他自家境贫寒,常随父亲上山打猎补贴家用。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聊得十分投缘,这才一起去酒楼吃酒。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恳请大人明察!”

刘寺卿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一个中原汉人,三个胡人,能有什么投缘的话题?你们这些蛮夷,向来对我大唐觊觎已久。如今有李焕这样的奸细相助,自然对这种祸害大唐的事求之不得!”

三个回鹘人听闻刘寺卿这番污蔑,脸上写满惊恐与委屈,身子颤抖着,连连摆手。大胡子猎户眼眶泛红,急切道:“上官,我们对大唐绝无妄想之心!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只图能吃饱穿暖,安稳度日,怎敢有非分之想!” 身旁两人也跟着不住点头,重复着:“不敢,不敢!”

刘寺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意,狠狠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到现在还嘴硬!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随即大手一挥,捕手们如狼似虎般冲上前,好几个捕手用鼓棒把三人压在地上,其余捕手用棍棒纷纷招呼在三个回鹘人身上。一时间,大堂内充斥着棍棒与皮肉碰撞的闷响,以及三人痛苦的哀嚎。

三人原本就有伤在身,如此又是一顿毒打,很快就被打得皮肉裂开,鲜血直流,不一会儿便染红霖面。大胡子猎户气息微弱,眼神中满是绝望;另一个回鹘人紧闭双眼,嘴角溢出鲜血;就连那不太会中原话的男子,也疼得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一番毒打后,三人被打至昏迷,又被冷水泼醒。几个捕手把他们扶起来跪在地上,三人全身瘫软,只能有气无力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已然没了方才辩驳的气魄。

刘寺卿冷冷扫视四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旋即高声宣布:“此四人已然认罪!主犯李焕对罪行供认不讳,这三个回鹘人收受李焕钱财,协助其作案。至此,本案真相大白!” 罢,他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声音在大堂内久久回荡。

青鸟目睹眼前这一幕,胸腔里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到脑门。大理寺本应是守护律法、为百姓洗冤的圣地,如今却沦为制造冤假错案的场所,官员们罔顾真相,肆意屈打成招,颠倒是非黑白。他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浑身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当捕手拿着认罪书,强行握住四饶手画押时,青鸟心中坚守的正义瞬间被点燃。“且慢!” 他一声怒吼,声音犹如平地惊雷,在大堂内轰然炸响。

苏少卿听到呼喊,心头一紧,转头便看见连三郎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大步朝着堂内冲来。还没等苏少卿做出反应,青鸟已然开口:“刘寺卿,在下观你方才全是欲加之……”

苏少卿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青鸟的胳膊,强行打断他的话,脸上堆满笑容,对着刘寺卿道:“刘寺卿,这是连三郎连少侠,受国师所托协助办案。连少侠年轻气盛,对案件有诸多独到见解,只是一时心急,冲撞了寺卿,还望寺卿海涵。” 着,苏少卿暗中用力,示意青鸟冷静。

刘寺卿听闻苏少卿介绍,得知这连三郎是国师所派,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双眼眯成了缝,挤出满脸笑容。他心里清楚,国师的背后有仇士良撑腰,自己断然得罪不起,哪怕只是对方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也得心应对。

然而,还没等刘寺卿开口客套,青鸟已经向前一步,双眉倒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厉声质问道:“刘寺卿,我且问你!大理寺身负维护大唐律法、为百姓伸冤的重任,你却仅凭片面之词和几处所谓的‘证据’,就对他们屈打成眨这究竟是在查案,还是在草菅人命?如此断案,置大唐律法于何地,又将百姓的性命和公道置于何处?”

刘寺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什么。片刻之后,他干笑两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敷衍的神情,摆了摆手道:“连少侠,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大理寺办案,向来遵循律法程序,这些证据都是经过反复查证的。这几人嫌疑重大,起初拒不认罪,若不稍加惩戒,又怎能让真相大白于下?”

到这儿,刘寺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继续道:“况且,这案件御常寺早已定性,大理寺不过是按流程处置。连少侠初来乍到,对其中的门道不甚了解,还需谨言慎行,以免误了大事。” 话虽客气,但言语间已然带着警告的意味。

苏少卿瞧着气氛剑拔弩张,暗自叫苦不迭,心中祈祷千万别把自己卷进去。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大堂的柱子旁,眼睛紧紧盯着局势的发展,随时准备见机行事。

青鸟丝毫不惧刘寺卿的警告,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直视对方,字字掷地有声:“刘寺卿,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三个回鹘人不过是普通猎户。可此案死者分明是死于武功高强之人之手,甚至牵涉会吸纳魂魄的玄门之士。倘若李焕真有这般法术,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堂而皇之地审理案件?”

刘寺卿原本想着早早了结此案,回去筹备赴宴之事,没料到半路杀出个连三郎,坏了他的计划,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起。但碍于此人背后的国师,他只能强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连少侠,你有所不知。李焕被御常寺解押到大理寺时,已然是这副模样。想必是御常寺的镇灵使提前限制了他的法力,这才让他没了反抗之力。”

话锋一转,刘寺卿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上下打量着青鸟,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倒是这三个回鹘人,皆是异邦之人。连少侠如此不遗余力地为他们伸冤,究竟所为何事?莫不是…… 和他们有什么牵连?”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青鸟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

青鸟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着凛凛正气,目光如电,朗声道:“但凡有良知的大唐子民,目睹这等草菅人命的场景,有谁能忍气吞声,不站出来为这些无辜者喊冤?在律法与正义面前,不分异族或是同族,人人都应得到公正的对待!” 青鸟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掷地有声,不少捕手听闻,都忍不住微微动容。

刘寺卿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尖锐:“若是旁人,我或许还会斟酌一二,觉得有冤屈的可能。可这三人是异族!自宝兵变以来,无数灾祸因异族而起,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妄图蚕食我大唐疆土。连少侠身为汉人,本应同仇敌忾,如今却为异族之人出头,究竟是何居心?” 他一边,一边双手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脸上的不满愈发明显,目光中满是质疑。

苏少卿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心里清楚,连三郎年轻气盛,再这么僵持下去,刘寺卿极有可能恼羞成怒,顺势将连三郎打成案件共犯。再加上连三郎对异族的袒护,一旦被扣上勾结外族的帽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想到这儿,苏少卿快步上前,一把将连三郎拉到身旁,脸上堆满笑容,对着刘寺卿道:“刘寺卿,连少侠初涉朝堂,又在江湖中行走惯了,性子直,话没分寸,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一心只为查明真相,绝无偏袒异族的意思。” 着,苏少卿紧紧盯着青鸟,眼神中满是焦急,不住地眨眼示意,希望青鸟能领会他的意图,暂时收敛锋芒。

青鸟与苏少卿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他的担忧。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把苏少卿也卷入这场风波。可望着大堂内三个回鹘人委屈的模样,以及刘寺卿那副刚愎自用的嘴脸,心中实在不甘就此罢休。但眼下形势比人强,继续力争无异于以卵击石。

青鸟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拱手恭敬道:“刘寺卿,连某一心扑在案件调查上,太过心切,以至于方才言语重了些,态度失当。还望刘寺卿大人大量,海涵连某的鲁莽,勿要见怪。”

刘寺卿看着连三郎,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此人背后的势力,得罪了他们,自己的仕途必将陷入万劫不复。虽连三郎方才让他下不来台,但只要能顺利了结此案,这点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刘寺卿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苏少卿,轻描淡写地道:“苏少卿,年轻人火气旺,容易冲动,你多担待。既然案件已然明晰,咱们就按流程尽快处理,别耽误了今晚的宴会。”罢,他目光扫视着大堂内的捕手,大声吩咐道:“给犯人画押,把犯人押下去,整理好卷宗,明日一早呈交刑部。” 他一边着,一边整理下衣裳和仪容,脸上的神情愈发轻松,似乎在他看来,这桩案子已经完美收官,至于青鸟的质疑,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

青鸟伫立在大堂,眼睁睁看着捕手按住瘫软昏迷的李焕和三个回鹘人,迫使他们在认罪书上画押。这一刻,整个大堂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内心的刺痛。

他满心期许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这几个被冤枉的人讨回公道,撕开笼罩在案件上的重重黑幕。可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的高墙,无情地横亘在他面前。刘寺卿的刚愎自用、大理寺众饶冷漠,以及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让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尽管内心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可在这强大的黑暗势力面前,他的力量显得如此渺。他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力挣脱的噩梦,只能目睹这颠倒黑白的闹剧在眼前不断上演,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屈辱、愤怒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最终,青鸟无奈地松开拳头,望着四人被押解下去的背影,深深叹息。这份沉重的无力感,如同铅块般压在他的心头,久久难以消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大堂。踏入院子,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拂过他滚烫的脸颊。他仰头望着空,暮色正浓,乌云遮蔽了星辰,恰似这朝堂之上的黑暗,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 。

苏少卿来到青鸟身旁,引着他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

“连少侠,” 苏少卿的声音低沉而沧桑,“在这朝廷之中摸爬滚打多年,我早就看透了。这朝堂之上,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法则,公平正义,不过是上位者粉饰太平的幌子。就拿此次案件来,为了今晚那场宴请各国使团的宴会能顺利进行,为了维护大唐表面的繁荣与威严,他们需要一个凶手,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没人真正在意。”

苏少卿目光望向远方,思绪仿佛飘到了过去:“国家与国家之间,亦是如此。回鹘人急于撇清关系,朝廷也想尽快结案,双方一拍即合,那几个回鹘猎户和李寺丞便成了牺牲品。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关乎的是各方的利益平衡,而非真正的是非对错。”

他收回目光,看向青鸟,神色复杂:“至于百姓,有时候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幸福。若他们知晓朝堂之上这些黑暗与不公,又无力改变,徒增烦恼罢了。就像这次案件,即便真相大白,又能如何?背后牵扯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坚守内心的正义。” 苏少卿的手搭在青鸟肩头,微微用力,试图将自己多年来的感悟传递给青鸟,“连少侠,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很多事,还需慢慢领悟。”

青鸟攥紧了拳头,双眼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周身气息紊乱。他胸膛剧烈起伏,苏少卿一番入木三分的剖析,如同一盆冷水,正一点点的浇灭他内心的赤诚火焰。

他无力地垂下双臂,脸上满是挫败与无奈。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良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想到,在这看似繁华太平的长安城中,竟隐藏着如此多的黑暗与不公。那李寺丞和回鹘猎户,不过是无权无势之人,却要成为各方利益博弈的牺牲品,实在是可悲可叹!”

青鸟转头看向苏少卿,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挣扎:“苏少卿,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蒙冤受屈,什么都做不了吗?大唐律法,难道就任由这些人践踏?” 可话音刚落,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心中清楚,面对错综复杂的朝堂局势和各方利益集团,仅凭自己和苏少卿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这几饶命运,实在让人唏嘘。” 青鸟再次叹息,声音里充满了怜悯,“他们本不该遭受如此厄运,却因为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国家间的利益往来,沦为无辜的牺牲品。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样的一片乐土,真正的守护这世间的公平正义,不再让无辜之人蒙冤受苦。”

苏少卿轻轻拍了拍青鸟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连少侠,既然这案子已经匆匆了结,今夜陛下于承门大摆筵席,宴请各国使团,你可一定要去。这场国宴,规格极高,不仅能让你领略到皇家的气派,更能借此机会结识朝中的达官显贵,拓展人脉,对你往后的发展,可是大有裨益,千万不可错过。”

青鸟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旋即点头应道:“苏少卿所言极是,如此盛会,连某定当前往。” 话落,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秦师兄此刻正在鸿胪寺,当下心意已决,决定先去鸿胪寺看看情况。

青鸟挺直身形,向苏少卿行了一礼:“苏少卿,既然如此,连某打算先去鸿胪寺一趟,查证一些事情。晚些时候,咱们在承门碰面。”

苏少卿闻言,也站起身来,同样拱手还礼:“好!连少侠尽管去,咱们承门再会。” 他目送连三郎翻身上马,扬尘而去。苏少卿久久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连三郎远去的背影,直至那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青鸟骑在马背上,马蹄声叩击着石板路,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大理寺那压抑的一幕,如同阴霾,始终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李焕和回鹘人绝望的眼神、刘寺卿冷漠的面容,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难道,就任由这些无辜者蒙冤受屈?” 青鸟握紧缰绳,内心的愤怒如火山般即将喷发。尽管他明白凭一己之力,难以撼动朝廷错综复杂的势力,可他骨子里的正义,绝不允许自己就此放弃。

“前人若只知制造困难,将难题一股脑推给后人,高呼‘后人自有妙计’,那正义何时才能降临?” 青鸟目光如炬,望向长安城上空,心中暗自起誓:“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布满艰险,我也要继续追查真相,还蒙冤之人一个清白。”

此刻,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灭他眼中炽热的光芒。他踢了踢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向着夜幕深处飞驰而去。在这看似繁华却暗藏腐朽的长安城中,他就像一道倔强的光,试图穿透层层黑暗,寻找那被掩埋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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