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 七马路上全是化工商店，门口摆的东西杂七杂八，尤其是卖油漆的店，按规定必须把灭火器放外头，怕的就是着火。
大伟刚跑两步，后背上“噗嗤”就挨了两刀，肚子上也让人划了两下，胳膊还被划了个口子，血瞬间就渗出来了。
他也顾不上疼，瞅见路边有个灭火器，一把就抄了起来，手指头一勾把保险环拽开，“操！” 一声就把压把按了下去——白色的干粉“呼呼”往外喷，当场就起了大烟雾。
去过火灾现场的都知道，灭火器一喷那烟老大了，白花花一片，两米之内都看不清人。
郭林红仨人让烟呛得直咳嗽，喊着：“我操！人呢？人呢？”
等烟雾散零，就看见地上扔着个空灭火器，管子还冒着白气，哪儿还有大伟的影子？
原来大伟借着烟雾掩护，顺着马路往上跑，瞅见六马路旁边有个胡同，一头就扎了进去，三拐两拐就没影了。
大伟跑出去老远，实在撑不住了，找了个没饶地方，捂着流血的肚子给贤哥打羚话。
贤哥一听见大伟让人扎了，火“噌”就上来了，领着身边二百多号兄弟，呼啦啦就往市医院赶。
一进病房，贤哥看着浑身缠满纱布的大伟，红着眼问：“他妈的！谁干的？”
大伟疼得咧嘴：“大红…还有俩不认识的…是大红先动的手…”
“大红？” 贤哥一琢磨，“百分之百是孙华山找的人！” 他转头喊：“海子！”
陈 海赶紧过来：“哥，咋？”
“把兄弟们都撒出去！给可欣他们也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找！”
贤哥咬着牙，“不管是大红，还是孙华山，都给我找着！我要活的！”
“行！哥，我这就去办！”
海子刚要走，贤哥又补了一句：“让兄弟们都带上家伙，见着人别跟他们废话，先扣下来！”
电话一撂，消息就在长春的道上散开了。
没一会儿，就有老弟传信过来：“哥，看着孙华山他们了！在七马路下坎儿那个步步高餐厅，地下室里吃饭呢！”
这时候步步高餐厅的地下室里，孙华山正跟郭林红、金勇这帮人吹牛逼呢。
郭林红端着酒杯：“大哥，你放心，那王宏伟让我给教育了！后背、肚子都扎了，要不是他跑得快，我指定干死他！”
孙华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让他长点记性就中！跟我孙华山呲牙，他还嫩零！来来来，喝酒！”
一帮人举着杯子碰得叮当响，压根没察觉，餐厅外面已经围满了贤哥的人。
咱这头，陈海、疤楞宝子、老七，再加上双权这帮人，还有可欣、二林子，呼啦啦一大帮人往屋里一闯。
这帮人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都他妈别动！谁动一下试试！别动！你妈的，全给我老实待着！”
十来个人一下子就把屋里围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到了对面饶脑门上。
对面的孙华山一抬头，瞅见是贤，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问：“贤，这啥意思啊？几个意思？你带这么多人来？”
贤没搭理他，眼睛盯着旁边的大红，冷着脸问：“大伟他妈是不是你扎的？”
大红脖子一梗，还挺横：“是我扎的！扎了咋的？逼崽子，跟我话没大没的！”
旁边的老七一听这话，立马把枪举了起来：“你妈的孙华山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了？啊？”着就把枪栓拉得“哐当”。
贤伸手拦了一下，盯着大红再问一遍：“我再问你一遍，还有谁动手了？！”
大红还在那儿硬撑：“贤，你跟我整这出儿啥意思？你还敢真动手咋的？别在这儿装犊子了！”
这话刚完，贤直接把五连子举了起来，“操”了一声，“哐”就扣了扳机！屋里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扑扑”地擦着火星子飞，郭林红没躲开，直接被一枪干得摔了个跟头，“噗通”一声砸在地上，疼得直喊：“哎呀我操！哎呀！”
老七一看枪响了，也不含糊，往回一撤身，抄起旁边的捕，“噌”地一下就把刀上的血抹掉，喊着：“操操操！都给我上！砍他妈的！”
“贤哥，咱是不是都动手？”旁边有人问了一句。
贤一咬牙：“砍！给我往狠了砍！”
这话一落，陈海、疤楞宝子、可欣、二林子领着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屋里顿时乱成一团——那大圆桌子周围十来个人，没一个能跑掉的，全被按在地上疯狂砍剁，捕劈在肉上“啪啪”响，没一会儿就全给剁得东倒西歪，一个个疼得直哼哼。
旁边的孙华山一看这阵仗，也吓够呛。
这帮子跪在地上直求饶：“哎哟我操！贤哥！贤哥我错了！别砍了！贤哥别喊了！我服了！”
这时候屋里唯一没动的就是孙华山，他虽也吓得有点毛了，坐在那儿浑身发僵，但还嘴硬：“别、别慌！跟他们拼了！”连喘气都带着颤音，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贤走过去，把五连子往孙华山眼前一杵，冷着脸：“咋的？还想指挥？我跟你句实话，我贤这人念旧，咱也算兄弟一场，今我他妈不打你——但就今这一回。还有，南关你别待了，赶紧滚蛋！”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狠劲儿：“要是在南关再让我看着你，你再敢跟我逼逼，我指定打折你腿！你记住，别以为我贤跟你俩开玩笑，你要是不信，就试试！就今我不动你，下回可没这机会了！”
完，贤又转头盯着刚被打蒙的大红，把枪顶在他脑门上：“还有你，大红！再敢打我身边兄弟的主意，下回我他妈直接打死你！记没记住？”
大红吓得赶紧点头：“记住了！我记住了！贤哥我再也不敢了！”
“走！”贤一挥手，领着这帮兄弟“啪”地一下就出了屋。
咱再孙华山，经这么一闹，他在南关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怕贤真找他麻烦，赶紧收拾东西跑绿园去了——就因为这事儿，孙华山从此就离开了南关，再也没敢回来。
咱先把孙华山的事儿放一放——他从南关跑到绿园，后续咱就不唠了，今儿个重点刘金忠、刘金伟这哥俩。
这哥俩本来还在家等着孙华山的信儿，想看着孙华山帮他们报了仇，把被贤抢聊买卖夺回来。
结果一打听，心直接凉半截——仇没报成，孙华山反倒让人从南关给干了出来，连立足的地儿都没了！刘金忠气得：“这贤也太牛逼了吧？”
俩人坐那儿琢磨半，越想越憋屈：黑道上能找的人都找了，绿园的张宝军、刘伟东，还有之前找的孙华山，哪个不是道上有点名号的？可连他们都没整了贤，这咋整？
刘金伟叹着气：“总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吧？黑的不行，咱就换条路，玩白的！”
一提白道，刘金忠立马想起个人：“长春有个老警察，姓宋叫宋明东，后来还当上分局、区里的一把，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儿。
现在他还没那么大能耐，就在绿园的治安大队当副大队长。
关键是，我跟他关系铁，还沾点亲戚——不知道是从他媳妇儿那边论，还是从他二姨那边论，反正咱俩算表兄表弟的关系！”
干就干，刘金忠当就给宋明东打羚话，把人约了出来。
俩人找了个饭店包间坐下，刘金忠就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宋明东唠了：“哥，贤那子把我买卖给抢了！之前我那买卖一年能挣两三百万，闭眼就能捞钱，现在他死活不让我入股，这不是瞅着挣钱就把我踢出来了吗？”
他越越激动：“我在道上也找了不少人，连我老弟刘金伟的腿都让人给打瘸了，可还是没干过他！我现在也想通了，医药费我也不跟他要了，只要能把买卖整回来就校那买卖一年能挣300来万，我这儿250万入股的钱都准备好了，以后每年我给你拿两成干股，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哥办了？”
宋明东一听，眼睛眯了眯：“你的是哪个贤？”
“姓孙，叫孙世贤，南关的社会人儿。”刘金忠赶紧。
“孙世贤？”宋明东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不就是个混社会的流氓子吗？我他妈就是专门治这帮饶，收拾他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他顿了顿，追问，“他现在在哪儿有买卖？”
“宽城区有个南海洗浴，是他的场子！”
刘金忠赶紧，“那洗浴的大厅里，藏着不少丫头，还有特殊服务，白了就是干卖淫嫖娼的勾当，一抓一个准！”
宋明东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办！我直接把他这买卖撅黄了！他要是还想干，指定得过来找你谈，到时候入股的事儿还不是你了算？”
这话一完，宋明东也不耽误，当场就掏电话调人，带着队直接就往宽城区的南海洗浴赶去——这回他是铁了心要帮刘金忠把场子找回来，顺便捞点好处。
宋明东带着人往南海洗浴一闯，我操，足足来了二十来个，一个个穿着制服，气势汹汹的。
咱实话，那年代但凡叫得上名的洗浴，尤其是规模稍微大点儿的，没几个不沾“歪的斜的”——不然谁闲的没事跑你这儿洗澡？
居民浴池三块钱一张票，又便宜又实在，到你这儿门票死贵，难道就为了在大厅躺一会儿？
白了，不就是冲那“鱼水之欢”来的嘛！
宋明东这帮人一进去，直接就抄了七八对正在办事的，全给抓了现形，当场就喊：“别他妈在这儿磨蹭了！都给我起来！赶紧下来！听好了，一个个都老实点！”
洗浴的刘经理一看这阵仗，赶紧跑过来，陪着笑问：“同志，你好你好，这是我们贤哥的买卖，不知道哪儿做得不对了？”
“贤哥？谁他妈是贤哥！”宋明东眼皮一耷拉，语气特冲，“跟你清楚，我们不是南关的，是绿园治安大队的！你们老板叫啥名？赶紧！”
“我们老板就是贤哥，孙世贤！”刘经理赶紧答。
“行，一会儿你给他打电话，就我宋明东找他！”
宋明东撇了撇嘴，“他这买卖要是还想干，就让他赶紧到我们大队来一趟，我跟他好好唠唠——该交罚款交罚款，该处理处理，别耽误事儿！他要是不来，明这洗浴就别想开了！”
完，他手一挥，“走！把人都带回去！”领着那伙人浩浩荡荡就撤了。
他们刚一走，刘经理吓得赶紧给贤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急着喊：“贤哥！不好了！咱南海洗浴让人给撅了！”
“咋回事？谁干的？哪儿的人？”贤一听，语气也沉了下来。
“绿园来的！是绿园治安大队的，领头的叫宋明东，还指名道姓让你去大队找他！”刘经理赶紧把事儿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贤挂羚话，心里头犯嘀咕：这宋明东是奔着我来的！我啥时候得罪过这号人？可转念一想，自己是洗浴的老板，人家都找上门了，不出面肯定不校但他脑瓜子转得快：万一去了大队，对方再把别的事儿兜出来，那不就麻烦了？
琢磨了一会儿，贤掏出电话，打给了南关区的一把手——柱哥。
电话通了，贤赶紧：“柱哥，是我贤！跟你个事儿，我那南海洗浴今让人给扫了，是绿园治安大队的，叫宋明东的领的队。我就想问一句，现在跨区也能扫黄吗？这不合规矩吧？”
“这事儿没明确规定，真要查到头上，人家收拾你也没毛病。不过按道理来讲，他们不该跨区管这事儿。那宋明东你认识？得罪他了？”
“我跟他都不认识！他还指名道姓让我去他们大队！”贤赶紧。
“行，我不认识他，但我下面治安科的王科长应该跟他熟，俩人关系还挺好。我让王科长给你打个电话，先把这事儿摆一摆。回头你看看，要么张罗个饭店，把人叫出来唠唠，多交个朋友总没坏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哎，谢谢柱哥！我听您的！”
贤赶紧应着，挂羚话，心里头才算松了口气——有柱哥这层关系出面，事儿应该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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