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不在。”
黄蓉看到眼前这幕,不由有些失望。
对于洪七公这个老头子,她还是挺亲近的。
本来想回来看看他,哪曾想到,人家没在家。
李莫愁见此,皱了皱眉,走下石阶,来到墙根下,抬脚踢了踢那空酒坛。
酒坛翻倒在地,滚了两圈,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坛口厚厚的蛛网,皱眉道:“这蛛网不是三五日能结出来的,七公至少走了半个月了。”
穆念慈牵着傻姑站在庙门前,也沉默地打量着四周。
上次来君山时,这座破庙因为洪七公的存在,以及开丐帮会,而多了几分热闹,虽然破败却有人气。
但如今随着洪七公的离开,君山也恢复平静。
这座完好的旧庙,也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寂静无声。
“没关系,以后再找机会。”
邱白笑着走上前,拍拍黄蓉的肩膀,正要继续话。
却看见他的神色一动,转头望向竹林的来路。
见邱白忽然不话,黄蓉转过头来看着他,也是顺着他的视线,朝着来路看去。
看了会儿来路,却见并无什么意外。
黄蓉遂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询问邱白在看什么。
可是,没等她开口询问,一阵脚步声从竹林那边传来。
听那脚步声的节奏,这脚步速度很慢,还伴着竹杖点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节奏迟缓却沉稳。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老的乞丐出现在众饶视线郑
老丐拄着一根竹杖,杖身油光发亮,显然是常年握在手里的物件。
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身上的衣裳更是补丁叠着补丁,看上去和洪七公倒有几分相似。
老叫花走到近前,眯起眼睛打量了几个年轻人一番,忽然笑了。
“你们几个,老叫花认得。”
他拿竹杖指了指黄蓉和李莫愁,笑着:“上次在君山聚会,你们俩跟着洪帮主来的,对不?”
“对对对。”
黄蓉连忙应是,抢上两步拱手道:“老前辈安好。”
“我们是来找洪帮主的,不知他老人家......”
“走了。”
老叫花摆了摆手,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来,慢条斯理地装了一锅烟。
“帮主半个月前就走了,是闻到一股子香味,追到江南去了。”
“走之前还念叨那绍兴府的酱鸭,再不吃就过季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啊.......”
黄蓉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与邱白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绍兴府?七公他老人家去绍兴府了?”
李莫愁更是直接皱起了眉,无语道:“我们就是从绍兴过来的,岂不是正好岔开了?”
“呵呵.......”
老叫花呵呵一笑,点上旱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
“对啊,帮主去绍兴了。”
“帮主那人就这样,闻到好吃的比什么都跑得快。”
黄蓉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你可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准。”
老叫花摇了摇头,又吸了一口旱烟,眯起眼睛想了想,迟疑着:“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
“帮主向来行踪不定,极少在一个地方待上整月的。”
“去年在洛阳闻见一碗羊肉汤的香味,愣是追到潼关去了。”
黄蓉还想追问,老叫花却拍了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了,帮主临走前交代了一件事。”
他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来,递到黄蓉手里。
“帮主,要是你们回来找他,就把这个给你。”
布袋就是寻常的粗布袋子,口子用麻绳扎着,鼓鼓囊囊的。
黄蓉接过来,拆开麻绳往里一看。
里面的东西倒也不稀奇,就是一把炒得焦香的松子。
松子炒得火候刚好,颗颗饱满,壳上沾着细盐,一股焦香从袋口飘出来,混着松子特有的油脂香气。
黄蓉抓着布袋,看着那把松子,愣了好一会儿。
“临走前那晚上,我跟他打赌,好了谁赌输谁炒一锅松子赔罪。”
黄蓉的声音很是激动,着着,她就笑了起来,笑容里有欢喜,有怀念,也有一点不清的怅然。
“明明是七公他老人家赢了,却还记着给我炒松子……”
李莫愁从黄蓉手里拿过布袋,捏了一颗松子扔进嘴里咔地咬开,一边嚼一边:“哎哟,不错哦,这松子炒得真香。”
“七公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肯服软,心里软得跟豆腐似的。”
黄蓉没跟她抢,只是把布袋的口子重新扎好,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她转过身望向那片竹林的来路,只是那条山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色将晚,洞庭湖上金波荡漾,晚钟从远处传来,悠长而缓慢,在山间回荡。
众人决定在破庙借住一宿明日再走。
庙里虽然破败,但收拾一番倒也能遮风挡雨。
李莫愁生了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半边破庙。
傻姑蹲在火堆旁,伸出脏兮兮的双手烤着火,嘴里含混地哼着那首童谣。
穆念慈在火堆旁铺开干粮清水,把随身带着的糕点分给傻姑吃。
傻姑咬了一口糕,又含糊地唱了一句,然后咯咯笑起来。
李莫愁却独自坐在庙前的石阶上,一个人望着洞庭湖的月光发呆。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银子。
远处有渔火点点,与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邱白从庙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石阶冰凉,在夜露的浸润下泛着冷意。
“想什么?”
邱白侧头看向李莫愁,轻笑着:“跟我!”
“想上回来的时候。”
李莫愁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目光望着远方湖面。
“七公就靠在那堵墙根下,一边喝酒一边讲华山论剑的旧事。”
“他王重阳怎么以一敌四,自己跟黄药师从山脚打到山巅打了整整一,还……”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还欧阳锋趴在地上鼓着肚子运功的时候,活像一只大蛤蟆,差点把他笑岔气。”
“像蓉儿的,七公这人,看着邋遢,心地却是真好。”
邱白笑了,点零头:“武功高绝却从不恃强凌弱,位列五绝却跟一个素不相识的晚辈拆招大半日,还会因为打赌输了给人炒松子。”
“是啊。”
李莫愁抱膝而坐,下巴抵在膝盖上。
“我师父常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可遇见七公之后我常在想,也许正是因为有七公这样的人在,这江湖才值得闯。”
邱白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着李莫愁月光下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摘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草屑,动作自然得像是拂去肩上的尘埃。
李莫愁怔了一下,耳根在月光下悄悄漫上绯红,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偏过头,让那个动作多停留了片刻。
然而就在此时,庙内传来含混的梦呓。
“爹爹……爹爹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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