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死亡突围
港口早已被烧成废墟，苏奥米王国的军队搭起帐篷。
三位国王——皮亚斯特王国的卡西米尔、苏奥米王国的斯内尔曼、斯维里埃王国的考斯道夫——围坐在一堆抵御初冬寒意的篝火旁，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各异的神情。
卡西米尔率先开口，有些急躁地：“两位陛下，莱茵联盟已经崩溃了，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士兵在接连失败后面如死灰，粮食袋子快空了！”
“我们还在等什么，集合我们三方的力量，立刻发动总攻，强攻他们的大营！”
“只要在韦森军赶到之前，彻底粉碎莱茵联媚军队，抓住或者杀死鲁道夫，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急切，表面上充满对速战速决的渴望，但依旧透露出一丝对韦森公国军队的恐惧。
“强攻？”斯内尔曼粗声粗气地嗤笑一声，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对自身力量的绝对信心，“卡西米尔陛下，你的翼骑兵冲锋在平原上除了我们熊骑兵无人能挡，但用他们冲击深沟高垒的营寨，那会让你费尽心血重新打造的精锐白白流血！”
“我们雪林中的战士也不是用来消耗在木栅栏前的！”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甲，指向莱茵大营方向，严肃地：“稳妥的做法是继续围困，饿垮他们，同时由我去拔掉那颗碍事的钉子——山楂村。”
“美因茨军盘踞在那里，让我去收拾他们，等我解决了山楂村，再和考斯道夫殿下解决鹳港的韦森军，断了莱茵联盟残兵的退路。”
“那时再来慢慢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考斯道夫捋着修剪整齐的胡须，虽然近年的连胜让他内心深处的谨慎稍有松懈，但多年的经验仍在。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斯内尔曼陛下的策略更为周全，强攻坚固营垒确实代价高昂，且韦森军的动向始终是个变数，不可不防。”
“分兵行动先解决不确定因素，这才是稳妥之策。”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自信地：“韦森公国和美因茨公国关系密切，斯内尔曼陛下进攻山楂村引韦森军救援，我亲率斯维里埃大军将负责拦截并击溃从鹳港方向来援的韦森军。”
“只要击败韦森军，莱茵联盟最后的精神支柱就垮了，残敌将不战自溃，那时再收拾他们，如米缸里抓老鼠。”
最后他对卡西米尔用带着安抚的语气：“卡西米尔陛下，你的翼骑兵只需继续牢牢封锁东南要道，防止鲁道夫突围即可和不让红水车村的拜恩军北上支援鲁道夫即可。”
“韦森军？不足为惧。”
卡西米尔心中叹气，自己和羽翼未丰的韦森军交过手，多年来一直研究，深知他们的可怕。
他看向偏居一隅，与韦森公国接触不多，此刻信心爆棚的斯内尔曼；又看向因为接连胜利而骄傲，言语间流露出对韦森军轻蔑的考斯道夫，心中起了及时止损的念头。
但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忍错过。
现在两位盟友已达成一致，他压下不满，平静地：“好吧，就按两位陛下的计划。”
“接下来的战斗必须迅速，绝不能给韦森军反击或鲁道夫喘息的机会。”
三位国王敲定分兵策略，军队开始调动。
莱茵大营的狮鹫骑士在空中拼死穿越封锁线侦察，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苏奥米军主力正大规模向西南方向移动，目标直指山楂村！斯维里埃军主力则向同样方向开拔，剑指鹳港！只有皮亚斯特的翼骑兵主力，依然像钉子般楔在通往红水车村的要道上。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鲁道夫名为恐惧的火药中的火星，瞬间引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灰败的脸上陡然涌起一种近乎癫狂的潮红，眼中迸发出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几乎癫狂地吼叫：“空隙！包围圈松动了！敌人分兵了！这是赐的良机！突围！立刻向红水车村突围！全军准备！”
兰克伯爵捏了捏眉头，心累。
自己提议让王后安东尼娅监军，督促韦森军，提高士气。
大家觉得很好，但漏算了一点，王后来自高卢王国，在接到三国敌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从汉马城转进回王都。
这一变故不但使得士气大跌，还刺激了鲁道夫的精神，让他变得有些……癫狂。
“陛下，万万不可！”舒云史迪加第一个冲上前，声音因极度的焦虑而嘶哑，“这极可能是陷阱，敌军分兵，但卡西米尔的翼骑兵丝毫未动，他们就挡在我们和红水车村之间！”
“我们一旦离开营垒，暴露在旷野上，翼骑兵会像猎杀兔子一样冲垮我们！”
“苏奥米军和斯维里埃军只是看似离开，随时可以掉头杀回来，我们被缠在野外就彻底完了！”
“陛下，请务必冷静，固守营垒，等待韦森军解围，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的分析急促而清晰，试图拉住走向深渊的国王。
兰克伯爵也急忙补充，话时额头已经冒出汗来：“陛下，舒云史迪加伯爵所言极是，敌军分兵必有后手，此时突围凶险万分！韦森军已经开始行动，我们只需再坚守几日……”
大军只是被包围，电台通讯没有受到影响。
弗朗茨接到大营发来的舒云史迪加的行动计划，研究后可行，回电按此计划行动。
韦森军行动侦察先行，这几都在进行大规模侦察，找到漏洞后再发起雷霆一击。
“住口！”鲁道夫粗暴地打断两人，脸上的疯狂之色更浓，恐惧和对腓特烈根深蒂固的猜忌彻底吞噬了理智，“韦森军，你们还在提韦森军？！”
“他们会不会来都是未知数，就算来了，那个野心勃勃的韦森，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他巴不得我死在乱军之中！”
大帐里所有人心里都在，这种事大家都知道，但不要出来啊。
“我信不过他！我只信自己手中的剑！现在敌人分兵，包围出现破绽，就是突围的最后机会！”
“你们不走？我自己走！集合！立刻随我突围！”
鲁道夫不再理会帐内将领们惨白的脸色和绝望的劝阻，冲出大帐，来到马棚翻身上马，高声召唤与自己一同刷副本的队伍。
对翼骑兵屠戮的恐惧和对腓特烈背叛的臆想，共同驱使他走向了最鲁莽的道路。
军营中其他人在等待大帐中的命令，敌人分兵一事早已传开，现在看到国王喊着要突围，便以为已经有了最新命令，於是纷纷行动起来。
贝歇尔正在王室法师团准备接下来的战斗，普法尔茨也在安排狮鹫骑士团今晚夜间骚扰，鲁道夫骑马来到他们的驻地亲自下令。
赫格尔前几在拦下普雷本偷袭时受零伤，正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听到声音马上赶出来。
军队最怕的就是炸营，现在这情况和炸营相差无几，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随国王陛下突围。
舒云史迪加、兰克、皮斯托等人四处奔走让人停下，没有半点结果，心如死灰。
如此草率突围，意味着军队的指挥核心崩溃。
士气能激起一时，如果遇到挫折，本就低落的军心将彻底瓦解。
事已至此，留下固守已无可能。
舒云史迪加和皮斯托等人只能嘶吼着下达命令，试图收拢陷入混乱的部队，仓促地跟在国王那显眼的王旗和护卫队之后，乱哄哄地涌出营门，向着南方红水车村的方向发起了一场毫无章法、近乎自杀的突围。
莱茵大营的骤然沸腾，庞大军队仓皇涌出的景象，确实让刚刚分兵、正专注於各自新目标的考斯道夫、卡西米尔和斯内尔曼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料到优柔寡断的鲁道夫会在此刻选择如此激进且仓促的突围。
南边巡逻的翼骑兵有些轻敌，被莱茵联媚无脑冲锋给打蒙，轻易突破邻一道防线。
“鲁道夫突围了？！向红水车村？！”卡西米尔接到急报，不禁冷笑起来，“时机抓得不错啊，不过想跑没那么容易！”
“全军出击，缠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跑！”
“严密监视红水车村，如果出援打回去！”
他翻身上马，亲自率领主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片混乱的莱茵军队。
考斯道夫收到消息时，眉头紧锁，嘀咕了一声：“真是出人意料，打乱我们的节奏，可惜太急躁，晚一我们走远点不定就成功了。”
他反应极其迅速，立刻对传令官下令：“命令全军停止向鹳港行进，立刻掉头，全速向东南方战场靠拢，配合卡西米尔陛下的翼骑兵，合围突围的莱茵军队，务必全歼其主力，尤其是鲁道夫的王旗！”
斯内尔曼也咆哮着下令，让部分已向西南行进的部队紧急转向，加入这场意外的围猎。
三方不约而同的派出顶尖战力先行一步，拖住莱茵联盟大军脚步。
空中在燃烧，双方的顶尖战力捉对厮杀。
莱茵联盟大营有贝歇尔、普法尔茨和赫格尔三人，三国联军一方总人数是莱茵联媚一倍。
正在红水车村驻守的莱纳这些正在依托堡垒用冷枪冷炮消灭翼骑兵，突然接到大军突围的消息，首先派出拜恩公国的两位顶尖战力支援，随后准备派人接应。
莱茵联盟方面数量依旧处於劣势，眼看着支持不住，远处一位钓鱼佬叹了一口气，将鱼竿插在水边，拿起武器加入战场。
一场计划外的、异常惨烈的追击与围歼战，在佛伦斯堡南方的原野上骤然爆发。
仓促突围的莱茵军队，建制混乱不堪，步兵与骑兵脱节，辎重被遗弃，士兵们只顾往南跑。
他们刚刚离开营垒几公里，就迎面撞上了卡西米尔亲率的疾风般席卷而来的翼骑兵主力。
铁蹄如雷，先是子弹如暴雨般泼洒，已经全员翼骑兵化的皮亚斯特王室法师团紧随其后，竟轻易地撕裂了莱茵去薄混乱的防线，将庞大的突围纵队冲击得七零八落。
卡西米尔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考斯道夫麾下掉头急行军赶回的斯维里埃精锐步兵迅速展开，如同冰原上的魔兽，从侧翼和后方狠狠冲击被翼骑兵冲散的莱茵军队。
随后赶到的苏奥米军队也加入了战团，熊骑兵不断绞杀翼骑兵分割出来的股敌人，进一步压缩着莱茵军队的生存空间。
绝望的抵抗、惊恐的奔逃与冷酷的屠杀交织在一起。鲁道夫的王旗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护卫骑兵不断倒下，显得异常孤立和脆弱。
佛伦斯堡高耸的塔楼上，尤尔曼德伯爵手持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方那片沸腾的、逐渐被血与尘笼罩的原野。
他坚守的堡垒，此刻成了这场决定莱茵联盟命阅大崩溃最冷酷的见证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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