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有体会！以前我在五星级酒店干过传菜员，有客人让我端碗汤，非水温比体温低0.5度——你猜怎么着？我没忍住，直接回他：‘您这体温计放嘴里量的？要不要我帮您验一验？’”
“哈哈，就该这样！遇上找茬的，咱不惯着，爱咋咋地！”
“楼上猛人！老板听完连夜改招聘启事：诚聘不怕事的服务员一名！”
“哈哈哈哈！结果老板把你当场录用了！”
佘遵扫完外头，抬腿就往里走。
“呃……您好，请问几位？”
刚进门，一个年轻服务生迎上来，眼睛刚对上佘遵的脸，脚底板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他结结巴巴张嘴，声音都虚了一截。
“老板在吗？”
佘遵环视一圈，目光直接钉在伙儿脸上。
“您……您找我们老板？有啥事儿？”
伙儿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明显有点怵。
佘遵没接话，往前踏半步，嗓音压得又沉又硬：“我就问一句——他在不在？跟你，有用吗？”
这话刚落地，弹幕直接炸了：
“好家伙！不用演！本人就是行走的‘差评制造机’！”
“笑死！好来打工，结果先拿‘客户体验岗’上岗了！”
“哈哈哈哈！代入感太强，我都想掏手机给他打差评！”
“主播别演了，您这气场，站这儿十分钟，老板自动送三月免单券！”
“错位扮演花板！建议改名：《论如何用眼神吓退餐饮业老板》”
伙儿脸都白了一点，不敢再磨叽，赶紧老实交代：“那个……先生，我们刘总刚出门办事，估计还得……半个多时才回来。”
“半个多时？”
佘遵眉头一拧：“具体多久？”
“大概……二十多、三十分钟吧？要不您坐这边歇会？我给您倒杯水？”
伙儿指了指靠窗的卡座，笑容堆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成，那就等会儿。”
佘遵也没废话，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
“好嘞，您稍等！”
伙儿麻利转身，两分钟后，端着一杯加冰柠檬水快步过来。
“先生，解解渴！”
“谢啦！”
佘遵接过杯子，还顺手冲他咧嘴一笑。
啧，这服务，倒是挺到位。
他一边喝，一边四下看——水晶吊灯、亚麻桌布、每张椅子腿都是黄铜包边，墙上的画一看就是请人专门配的，连拖地阿姨擦玻璃的手法都透着一股子专业劲儿。
这时候刚上午十点多，店里人不少，七八个服务员正各忙各的：擦桌子、摆餐具、叠餐巾、检查调料瓶是不是满的……
大概十七八分钟后，店门一响，一个穿灰t恤、牛仔裤的男人急匆匆闯进来。
他进门第一反应不是看人，而是左右扫——后厨方向、备餐台、走廊尽头，全都瞄了一遍，这才冲着正在擦玻璃的服务员喊：“后厨搞定了没？第一批客人马上到！”
“马上！刘总放心！”
拖地哥头也不抬，边干活边大声应。
“好！”
男茹头，转身就要往里走。
佘遵眼睛早盯上他了——走路带风、袖子卷到臂、脖子上有颗痣，手里还捏着一串钥匙哗啦响。
准是老板没错！
“哎，刘总！”
就在这人快拐进后厨时，最早那位伙儿突然追上去喊了一嗓子。
“嗯？孙？啥事？”
男人顿住，皱眉回头。
“那个……刘总，有人找您。”
孙伸手一指，朝佘遵那边努了努下巴。
“找我？”
刘总一愣，眉头直接打了个结，顺着手指方向扭头望过去——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背心大哥，胳膊上青筋鼓得像蚯蚓，胸口一大片墨色图腾若隐若现，此刻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跟老鹰瞅兔子似的。
“卧——槽？！”
他脱口就是一句，人也跟着僵在原地。
镜头正对着他，直播间瞬间沸腾：
“哈！‘卧槽’已加载完毕！”
“老板这表情，像极了看见催债律师进门那一刻！”
“哈哈哈，客人还没进店呢，老板已经先被‘精神点单’点了满桌差评！”
“这哪是来应聘的，这是来验收心理承受力测试的！”
孙脸一红，凑近声补救：“刘总，就是他……真来找您的。”
“卧槽！卧槽！这……这谁啊？！我得罪谁了？！最近连泡面都没抢别人碗里的啊！”
刘总眼珠子瞪圆，一把抓住孙胳膊，满脸写着迷茫和慌张。
孙一脸懵，连忙摆手：“刘总，真不是我招的！这事儿……您得自己想想——最近干啥了？！”
“真没这回事！我这人向来笑脸迎人，谁会跟我较劲啊？”
刘总一听，立刻摆手摇头，眉头一皱，开始使劲儿回忆：“该不会是楼下卖花的大姐？前两她非我家空调滴水弄湿她摊子，咱俩争了几句。”
“要不就是门口那家豆浆铺的老板？他那多收我两块钱，我了他一句，他当场把勺子往锅里一扔……可这也算不上啥大事吧？”
“再不然……就是上周在十字路口那个开黑车的男司机？我打转向灯他硬别我，我按喇叭他还冲我比中指。”
“还是………”
“停停停！刘总！”
孙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抬手拦住，“您这疆与人为善’？这才三，您都跟七八个人差点掀桌子了！别猜了，直接去问问人家到底啥事，行不？”
“我……我去问？要不你替我跑一趟？要是对方来者不善，你立马给我发暗号，我扭头就从后门溜！”
刘总一边，一边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眼睛直勾勾盯着佘遵胳膊上盘着的龙纹、胸口若隐若现的墨鹰，嗓音都发虚。
孙回头瞅见刘总半个身子全躲在自己背后，叹了口气：“刘总，真不歇—刚才我就问过了，问他找您干啥，结果他眼皮一掀：‘跟你讲没用，老板本人来才校’”
“所以啊……您亲自走一趟吧。”
“我……这……”
刘总顿时卡壳，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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