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烬未央卷

作家小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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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风满危楼欲倾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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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蛛网缀玉漏

荣国府的晨光透过茜纱窗,在青砖地上筛出细碎的金斑。黛玉倚在窗边理绣线,指尖捻着孔雀蓝丝线,线头在光里泛着幽微的虹彩。案头那只哥窑瓶里的绿萼梅已谢尽,空枝上却不知何时缠了缕银丝,末端坠着只蜘蛛,正随穿堂风晃晃悠悠地打秋千。

“姑娘瞧这蜘蛛结的网,”紫鹃捧着缠枝莲纹铜盆进来,盆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老话晨见蛛丝是喜兆,怕是有贵客临门呢。”

黛玉拈起银剪剪断线头,窗棂外忽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只见只灰鸽子落在石阶上,爪上系着个竹筒,筒口封着朱漆。那鸽子也不怕人,歪着头用喙啄青石板缝里的苔藓,倒像是常来的。

宝玉掀帘进来时正看见这光景。他披着件雨过晴色的杭绸直裰,衣摆沾着几点泥浆,像是刚从园子深处过来。见那鸽子,他眉头微蹙,快步上前解下竹筒,指腹在朱漆封口处摩挲片刻,忽然冷笑:“忠顺王府驯鸽的标记——爪环上刻着蟠螭纹,他们倒是不避讳了。”

竹筒里滚出个蜡丸,捏开后是张薄如蝉翼的薛涛笺。宝玉就着晨光展开,墨迹是工笔楷写的药方:“当归三钱,远志五钱,茯神七分”,看着寻常,纸背却透出极淡的朱砂印痕,像半朵残梅。

“前儿太医给老太太开的安神方里,远志只用了两钱。”黛玉忽然出声,指尖点在“五钱”上,“这般剂量,怕是连梦都要惊醒了。”她转身从多宝格取来个珐琅盒子,里头收着各府往来的药方帖。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正是忠顺王府年初送来的节礼单子,末尾附的食疗方子里,远志赫然也是五钱。

宝玉将两张纸并置案上,窗纱滤过的光线下,墨迹的走势竟有八九分相似。尤其“钱”字的戋旁,都带着个不易察觉的钩挑,像是同一人刻意模仿不同笔迹所为。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大理寺狱所见——贾政的囚室墙角,有用指甲刻出的“远志五钱”四字,当时只当是父亲神思恍惚的涂划。

“紫鹃,”黛玉忽然唤道,“去厨房取些杏仁露来,要昨儿新磨的。”支开丫鬟后,她指尖轻叩案面,“吴先生离府前,是不是替赵姨娘抄过经书?”

宝玉猛地抬眼。去年腊月赵姨娘做水陆道场,确实请吴先生抄过几卷《地藏经》。当时经卷送到庙里,还被夸字迹工整,是有柳公权风骨。他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册账本——那是吴先生离府前最后核验的江南漕粮簿,纸页间夹着张洒金笺,抄的正是《心经》片段。

三份墨迹在窗下排开,阳光斜斜照过纸背,那些看似迥异的笔触里,都藏着同样的顿挫:竖钩带弯,横折含锋,像同根生的枝桠披着不同皮相。

“叮”一声脆响,黛玉腕间的虾须镯撞在青玉笔山上。她正用银簪挑开蜡丸残余,簪尖带出些褐黄色粉末,气味辛烈似雄黄。“这蜡封掺了朱砂,”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只有钦监炼丹药才用这般品相。”

窗外忽起喧哗。只见周瑞家的领着几个婆子匆匆穿过庭院,裙裾扫得落花纷飞。最末两个厮抬着担架,架上人用白布蒙着,布下漏出只苍白的手,指节处沾着暗红漆斑——与鸽子爪环同色的朱漆。

第二折 苔痕印屐齿

荣国府后园的太湖石浸在晨雾里,石孔中漏出的雾气缠绕着忍冬藤,像无数条吐信的银蛇。宝玉蹲在鸽子停驻过的青石板前,指尖抹过苔藓上的爪印,泥泞里还混着几粒赭石色的砂,闻着有硝石气味。

“是信鸽常用的饵料。”黛玉用帕子包起些砂粒,对着光细看,“里头掺了岭南的相思子粉——驯鸽人用这个让鸽子认路。”她忽然蹙眉,帕子一角露出极的半枚脚印,鞋底纹路似曾相识:连绵的卍字不到头,正是贾环常穿的千层底靴纹样。

宝玉用竹签拨开更深层的泥土,忽然触到硬物。挖出来是个陶罐,封口的油布已朽烂,里头沉着几卷用油纸裹的字画。最面上是幅《寒江独钓图》,落款竟是前太子洗马周延儒的印章。画轴里滚出个象牙牌,刻着“乙酉年腊月廿三酉时三刻”,正是忠顺王府夜宴那日的时辰。

“宝二爷!”茗烟气喘吁吁跑来,袖口沾着墙灰,“刚在夹道墙根发现个暗格,里头尽是这些瓶瓶罐罐……”他递上个青釉瓷瓶,瓶底粘着干涸的胭脂膏子,气味与赵姨娘常用的玫瑰胰子一模一样。

黛玉用银簪挑开胭脂膏,底下竟藏着卷微缩账本,字如蚁,记着各府往来的金银数。其职腊月廿三”条下写着:“收周侍郎赤金二百两,转忠顺王府门政吴”。墨迹与早晨药方出自同一管笔。

雾气渐浓,假山后忽然传来碎瓷声。宝玉拨开荼蘼花架,见个丫鬟正手忙脚乱收拾摔碎的陶罐,残片里滚出些杏仁大的金锞子,个个刻着户部熔铸的“宣和通宝”字样。丫鬟吓得磕头如捣蒜,这是赵姨娘让她埋在梨香院角门的,预备着给环哥儿打点前程用。

“前儿太医来给赵姨娘请脉,”紫鹃忽然在黛玉耳边低语,“她肝火旺,开了不少黄连。可奴婢瞧她厨房倒掉的药渣里,尽是些黄芪枸杞的温补物件。”

黛玉指尖一颤,银簪在账本上划出细痕。她想起元春省亲那日,赵姨娘鬓边戴着新打的点翠金簪,簪头却违制用了凤凰衔珠的样式——那珠子的大成色,与眼下这些金锞子分明是同批官银所铸。

日头升高时,园子东南角突然喧哗起来。原是邢夫人陪房王善保家的“失足”跌进荷花池,捞上来时手里还紧攥着个绣囊,里头掉出几张当票并一封信。信纸水渍模糊,唯末尾“事成后许你良田百亩”字迹清晰,落款处盖着模糊的蟠螭纹印。

宝玉拾起当票对光细看,当物是套赤金头面,典当日期恰在万松书院事发前三日。当铺印章竟是忠顺王府名下产业——那掌柜的姓名,与清早死在后门的厮腰牌上的名讳分毫不差。

第三折 裂帛裹新创

荣国府正厅的鎏金猊猊吐着檀香,烟雾缠绕在梁间《兰亭序》缂丝图下,像条悬而不落的绞索。贾政端坐紫檀太师椅,掌心摩挲着那块“海客”金牌,冷金质感硌得掌纹生疼。脚下跪着的邢夫人发髻散乱,蜜合色袄子上沾着池水沤出的绿苔,每声咳嗽都震得满头珠翠簌簌作响。

“良田百亩?”贾政忽然轻笑,金牌在案上叩出脆响,“忠顺王倒舍得下本钱。”他拾起那封水渍信笺,对着窗外光线细看。水晕蔓延处墨迹分化,竟透出另一层字影:“盐引三成归贾环”——

“老爷明鉴!”邢夫人突然尖声哭嚎,指甲掐进青砖缝里,“定是有人栽赃!那日我不过是去池边喂鱼……”话未完忽被噎住,只见赵姨娘捧着个剔红方盒进来,盒盖大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百两官银,每个银锭底都打着户部火印“宣和三年”。

赵姨娘扑通跪倒,额头磕得砰砰响:“妾身今早整理环哥儿书箱,发现床板下藏了这个……定是那起子黑心肝的栽赃!”她哭得浑身乱颤,鬓边那支违制的凤凰金簪却纹丝不动,凤凰眼睛嵌的东珠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黛玉悄立在碧纱橱后,看见贾政指节骤然收紧。他抽出银锭最底层的桑皮纸,纸上墨迹斑驳写着“漕粮折色银”,户部批红日期恰是万松书院井中密信标注的“三月初十”。窗外忽掠过信鸽翅膀的影子,扑棱声里夹杂着极轻微的机括响动——

“父亲心!”宝玉突然疾步上前推开贾政。案上那盆武夷山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中迸出股黄烟,腥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烟散后只见山石底座露出中空,里头塞着卷帛书,展开竟是手工绘制的荣国府舆图,所有暗道密室皆用朱笔标注,角门处还批着字:“子时换岗”。

贾政脸色铁青,指尖在“梨香院”三字上重重一划。那里本是元春省亲时改建的别院,地下埋着引活水的水银管道。图中却多出条直通后街的暗道,出口恰在忠顺王府别院的马厩旁。

“好个声东击西。”贾政冷笑,金牌边缘割破他掌心,血珠滴在舆图上,洇开“忠顺”二字。他忽然盯住邢夫人:“上月你要重修梨香院地龙,可是那会动的工?”

邢夫人瘫软在地,发间一支累丝金簪突然断裂,珠翠滚落如泪。赵姨娘趁机扑上来撕打:“定是你这毒妇勾结外人!那日你还问我水银管道怎生走线……”两人扭打间扯裂对方衣襟,邢夫人中衣露出半截黄绫肚兜,上面绣着的蟠螭纹与鸽子爪环如出一辙。

黛玉悄然退至廊下。雨水从翘角檐滴落,在青石板上凿出细水洼。她看见早晨那只灰鸽子竟死在滴水檐下,爪环被人换成了铜丝,喉管处插着根银针——针尾造型正是赵姨娘常用的缠枝莲纹样。

第四折 烛泪染旧卷

戌时的更鼓闷闷传来,像是从浸水的棉絮里挤出的声响。潇湘馆里烛火跳了一跳,灯芯结出朵硕大灯花,爆裂时溅得烛台底座的鹤唳云纹都蒙上层猩红。黛玉正用雪浪笺拓印金牌纹路,墨汁里调了银朱,拓出的“海客”二字在灯下泛着血锈般的光泽。

“姑娘,”紫鹃捧着个戗金黑漆盒进来,声音压得极低,“邢夫人房里的绣橘偷偷送来的,是在倒掉的药渣里发现的。”盒里铺着锦囊碎片,拼凑出半幅鸳鸯戏水图——正是黛玉去年绣给宝玉的生日礼,不知怎的竟出现在邢夫人处。

宝玉掀帘进来,带进的夜风卷起案上纸笺。他拾起片沾着药汁的绸布,对着烛火细看:“是川乌熬渍的痕迹……这等虎狼之药,太医绝不敢开给内眷。”他忽然捻动布料边缘,“这织造手法是苏州潘家的双面锦,今年贡品里只得忠顺王府获赐三匹。”

黛玉用银刀划开锦囊夹层,簌簌落下些灰白色粉末。宝玉沾取些许在鼻尖轻嗅,面色骤变:“是寒食散!前太子旧部最爱用这个传递密信——遇热显形。”他急取烛火烘烤,粉末渐显出淡褐纹路,竟是幅运河漕船调度图,标注着各关卡打点银两数。

窗外忽然传来瓦片滑动声。茗烟提着个捆成粽子的黑衣人进来,扯开面巾竟是早晨那个埋金锞子的丫鬟。她腕上套着对鎏金虾须镯,镯内刻着“芳官”二字——正是去年投井的那个戏子旧物。

“她在屋顶偷听时踩松了瓦片。”茗烟递上截竹管,管内藏着卷用牛乳写就的信,火烤后显出字迹:“子时三刻梨香院井台”。落款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半朵梅花叠着蟠螭尾。

黛玉忽然起身从妆匣取出个螺钿盒子。里头收着元春省亲时赏的绛纹石戒指,戒面刻着相同的梅花蟠螭纹。盒底压着张字条:“见纹如见姊,危急时示之可保命。”

更鼓又响,烛火噼啪一声爆出双芯。宝玉用银簪挑开丫鬟的衣领,颈后赫然刺着青黑色纹身——与戒面纹样分毫不差。那纹身用茜草汁混着鸽血刺成,在烛光下隐隐凸起,像活物般搏动。

“是死士印记。”宝玉声音发沉,“前太子培养的影卫都有这等刺青,见光后十二时辰内必毒发身亡。”他话音未落,丫鬟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地上,蚀出几个坑。

黛玉猛地推开窗。夜雾浓得化不开,梨香院方向隐约传来辘轳转动的吱呀声,像是有人正在搅动那口封存多年的枯井。

第五折 井苔噬月影

子时的梆子声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湿冷的回音荡在游廊间。梨香院的井台爬满青苔,石栏被月光泡出惨白色,辘轳上缠的麻绳早已朽烂,断口处垂下的绳头随夜风轻晃,像吊死鬼吐出的舌。

宝玉隐在忍冬花架后,掌心紧攥着那枚绛纹石戒指。戒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梅花蟠螭纹竟似活过来般缓缓蠕动。井深处忽然传来三声叩击,像是有人在用铁器敲击井壁,节奏恰与早晨药方上“当归三钱”的暗合。

黑影从芭蕉丛中闪出,披着连帽斗篷的人快步走向井台。弯腰放绳篮时,斗篷下摆露出蜜合色锦缎裤脚——正是日间邢夫人穿的那条。井底传来金属碰撞声,那人提起绳篮,篮里沉甸甸装着个铁盒,盒身沾着的淤泥滴落成串,腥气惊起宿鸟。

“夫让手了?”假山后转出个矮胖身影,灯笼举起的刹那照亮王善保家的谄笑。她接过铁盒用铜钥匙打开,里面竟满满都是盐引票据,最上层那张盖着两淮盐运使的大印,日期墨迹犹新。

邢夫人突然冷笑:“真当我是蠢货?这些新印盐引分明是陷阱——”她猛踢井台某处机关,井口石板轰然翻转,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暗道。铁盒被她掷入暗道深处,传来良久才至的回响:“忠顺王想用假盐引钓出真账册,可惜这局三年前就被周先生识破了!”

王善保家的脸色骤变,袖中滑出匕首直刺邢夫人后心。却在触及皮肤前僵住——赵姨娘从树影里转出,手中弩箭正钉在她喉间三寸处的树干上,箭尾红缨颤如毒蛇信子。

“好一场狗咬狗。”赵姨娘轻抚鬓边金簪,“姐姐真以为我不知你借修地龙之名,在梨香院底下挖了直通王府的暗道?”她忽然用簪尖挑开邢夫人衣襟,扯出那截黄绫肚兜,“连兜衣都绣着蟠螭纹,倒是忠心可鉴。”

邢夫人突然狂笑,笑声震得井沿苔藓簌簌掉落:“你又干净多少?环哥儿户部考绩的优等,可是用万松书院井里的金符换来的!”她反手撕开中衣,胸口竟刺着相同的梅花蟠螭纹,“三年前你们毒杀周先生时,可是用着我提供的宫宴酒器——”

话音戛然而止。井底突然射出支袖箭,正中邢夫人眉心。赵姨娘疾退时踩碎枯枝,声响惊动巡夜家丁。火把蜂拥而至的光影里,宝玉看见井口浮出半张惨白的脸,嘴角痦子上沾着点朱砂——正是早晨那个“溺北的厮。

第六折 血沁紫薇枝

荣国府祠堂的百年楠木梁悬着三十六盏白纱灯,烛火却照不亮匾额上“慎终追远”四个泥金大字。贾政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供案上摊着的血衣像朵萎落的红梅,心口处破洞边缘泛着黑,显是淬过毒。

“邢氏胸口的刺青,与二十年前太子影卫名册所载一致。”北静王府长史官的声音在穹顶回荡,手中卷宗展开足有三尺,“赵姨娘招认,三年前周先生发现盐引贪墨案与影卫复活有关,才被灭口。”

宝玉捧着个戗金匣子上前,匣内装着从井底暗道搜出的密函。火漆印是蟠螭衔梅样式,拆开竟是户部空白官凭,盖着贾政的尚书印——印泥却混着金粉,与赵姨娘珠花内的金屑同源。

“好个一石二鸟。”贾政忽然轻笑,供桌上烛火齐暗,“用我的印诬我贪污,再用影卫旧事坐实谋逆。”他指尖划过血衣领口的蟠螭绣纹,“这针法出自苏州赵氏织坊,正是赵姨娘母家产业。”

黛玉悄然呈上个青花瓷罐。罐内药渣已被焙干研碎,挑出的相思子粉末鲜红如血。“邢夫人每日进的杏仁茶里都掺此物,”她声音清泠似玉磬,“长期服用会致幻,可见疯癫之状并非作伪。”

祠堂偏门突然洞开。两个黑衣人押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进来,竟是早已“暴北的账房周先生!他颤抖着指向供桌后的牌位架:“第三层第七块牌位是空的,里头藏着真正的盐引账册……”

宝玉撬开贾敏牌位后的暗格,取出用油布裹着的账本。翻到末页赫然贴着张人皮刺青,纹样与死者身上的梅花蟠螭纹完全相同,旁边朱笔批注:“影卫认主凭此,凡纹此者皆服寒食散”。

更鼓骤响,寅时的冷风卷着纸钱灰扑进祠堂。贾政忽然剧烈咳嗽,帕子上浸着的血沫竟泛着金粉光泽。黛玉眼尖看见他袖中滑出个瓷瓶,瓶身样式与早晨装药粉的青釉瓶一模一样。

“父亲!”宝玉疾步上前把脉,指尖触到皮肤下的诡异搏动——正是寒食散毒发的征兆。供桌上烛火噼啪爆响,三十六盏灯同时熄灭,黑暗里只听见贾政苍凉的笑声:“好个忠顺王……连我每日进的参汤都换了药……”

第七折 晓色透窗纱

五更梆子敲破晨雾时,潇湘馆檐角的铜铃结满霜华。黛玉倚在窗边煮雪烹茶,松涛炉里的银炭爆出几点星子,溅在青瓷茶瓯里咝咝作响。案上摊着的雪浪笺已写满簪花楷,墨迹里混着金粉,灯下看像流淌的星河。

宝玉带着一身寒气掀帘而入,掌心躺着枚掰碎的蜜蜡印纽:“从父亲日常用的寿山石章上撬下来的——印纽中空,藏着寒食散。”他拈起碎蜡在鼻端轻嗅,“掺玲南罂粟膏,长期摩挲便会慢性中毒。”

黛玉递过茶瓯,盏底沉着几粒朱砂:“太医今晨验过,老爷中的是西域奇毒‘百日醉’,症状似风寒却会侵蚀神智。”她指向笺上字迹,“解药需用山雪莲为引,而最后一株雪莲,去年被忠顺王府以万金购得。”

晨光忽然刺破云层,菱花窗格在地上投下交错光影,像张巨大的网。宝玉从袖中取出个玄铁令牌,正面刻着“漕运稽查”,背面却用微雕技法刻着运河舆图,所有关卡旁都标着银两数——与昨夜烘出的寒食散密信完全吻合。

“邢夫人床下搜出的。”宝玉将令牌浸入茶汤,遇热竟浮现出血色纹路,组成个“环”字,“是贾环的私印样式。他借漕运之名替忠顺王洗钱,三年来经手白银不下百万两。”

黛玉忽然起身推开多宝格。暗格里躺着个紫檀匣子,内置元春密信并半块虎符。信上写:“圣意已疑贾府,速彻查盐引案自保”。虎符裂纹处沾着暗红漆斑——与鸽子爪环同色的朱漆。

“大姐姐用凤钗蘸胭脂写的信。”黛玉指尖抚过晕染的字迹,“她忠顺王在宫里也布了眼线,连皇上用的朱砂都掺了迷魂散。”她忽然咳嗽起来,帕子落下些金粉,正是贾政咳血时见过的光泽。

宝玉猛地攥紧虎符,棱角割破掌心。血滴在雪浪笺上,与墨迹里的金粉交融,竟显出新字:“圣驾明日抵金陵,忠顺王欲借迎驾之机兵变”。窗外骤起马蹄声,十二匹快马踏碎晨霜驰入角门,马上人皆着蟠螭纹软甲——正是井底出现过的影卫装扮。

晨曦彻底照亮窗纱时,茗烟狂奔而来:“老爷吐血昏迷前喊了句话——”他模仿着贾政气若游丝的腔调,“‘开我书房暗格,取青龙偃月刀’……”

黛玉手中的茶瓯突然倾斜。碧色茶汤在案上漫开,冲散金粉显出地图:荣国府地下密道纵横交错,所有出口都指向明日圣驾必经的朱雀大街。最深处的梨香院井下,用朱砂标着个狰狞的蟠螭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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