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底30米水深处，边长5米的方形结界，包裹着一台长度2米出头的缆车。
“你那边还好吧？”
“情况还不错。”
陈千阳把手插入门缝，把门砰的一声掰开，走到外面，踩着结界上，看着头顶。
波光粼粼，世界被淡蓝色笼罩，不知名的鱼群在周围游来游去，之前还在江面跳跃的白色江豚这会也好奇的围着结界打转。
它们肯定没见过有人类能在水里待这么久。
“别，这水下景色还挺美的。”
零踉踉跄跄的走出车厢，抬起头，“这个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男女约会时经常会去这种地方。”
“谁好人家约会去水底，一定有问题。”
“这不叫水底，叫水族馆，里面的玻璃通道就是这种感觉，头顶能看见鱼在游泳。”
“不过我们可没这个时间看鱼，留给我们的空气并不多。”
零歪着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不需要呼吸啊？”
“真好，什么新人类……怎么感觉你这种形态才是进化的终极方向？没有疾病，也没有痛苦，哪里坏了换哪里，只要脑袋里的数据没问题，那就是永生。”
实话，陈千阳是有点羡慕的，而且，他们也能使用魔力，只要后续稍加修改，多一些人类的享受模块，那就相当完美。
“你别，当初制造我们的时候，舆论压力可大，甚至有人机器人会取代人类，统治地球。”零一脸真无邪，但却着最可怕的未来选项。
陈千阳倒是没有纠结这么多，“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血肉苦痛，机械飞升，的就是这个。”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你看，那边是不是汽车坟场？”
零转身看向大桥的方向，石墩下面，全是各种型号尺寸的汽车，堆积如山，而在汽车残骸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千阳给自己和零套上方便水中行动的护盾，只不过零的更为贴身，毕竟她不需要那么多空气。
指了指头顶，打着往上游的手势。
零秒懂，朝水面游去。
唰——
黑色锥体再次袭击，陈千阳赶紧用结界挡住，并瞬间用结界封住它的行动。
那黑的像水底电缆一样的东西因为头部被陈千阳定住，这会正不停的扭动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刚刚切断缆绳的就是这家伙没跑了。
抬头，摸索着它的源头，直到视线停留在大桥下方车堆处。
——原来本体在这呢。
陈千阳示意上面的零先出去，在这里她帮不到什么忙，只要有结界包裹，她就没法攻击，万一在这水下没了能源，还要想办法弄出去。
上方的零点点头，便继续往上游。
陈千阳挥一挥手，一道黑色细线顺着电缆砍去，垂直把那黑色锥体分成两半，然而黑线攻击并没有停止，像是在砍竹子一样，一劈到底，顺带着将远处的汽车山砍出一道裂痕。
大量的鱼类从里面窜出，显然在水底，这种汽车废墟最适合鱼类躲藏。
当然，也适合魔物。
唰——
这次总算是看清楚了，汽车底部缝隙里再次窜出一根黑色电线，直勾勾的射向陈千阳。
紧握武器，回想起之前蛤蟆的攻击，简单改良了一下，虽然很难做到同时挥出多次斩击。
但一次足矣。
横向拔刀，刀剑出窍。
唰——
黑色月牙剑气在即将接触那粗壮的电线时开始旋转，原本非常窄的剑气，在经过高速旋转后，面积几乎变成一个圆形。
那电线好像进入绞肉机一样，被瓦解在水郑
——过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千阳看了看水上，用手一划，沿着包裹身体周围的结界分出一根直径不到五厘米的细管子。
这会零已经来到水面，正准备用火箭加速飞到桥上时，下方一根结界管子伸出水面，她立刻懂了陈千阳的意思。
双手抓住黑色管子，火箭加速来到大桥边侧，坐下。
“你那边可以动了。”
声音通过管道传到陈千阳耳朵里，“收到。”
当然他这么做可不只是为了方便传音，而是为了让空气能够进入下面。
这样理论上，现在的他基本不用担心氧气不够的问题。
经过几次攻击无果后，汽车坟墓那边也消停了会，陈千阳借着这个空隙来到大桥的正下方。
和在缆车上看到的模糊景色不同，站在30米深的水底，看着宛如水底长城般的汽车坟墓又是另一种悲壮风景。
蹲下身子，试着钻进一台车窗报废的轿车里，头进入驾驶室，里面座椅上到处是绿色的苔藓，和类似海藻珊瑚，以及藤壶一样的水底寄生生物。
只要时间足够，大自然自然会抹除人类的痕迹。
旋转身体，双手扒着车窗顶部，无意间瞥到了后排座椅上一大一坐着的白色骸骨，胸骨缝隙里还有鱼躲在里面。
扣开手套箱，里面红黑两色跳线唰的一下冲出来，刺向陈千阳的结界护服。
铛的一声，直接撞歪，在车厢顶部留下两个窟窿。
——靠，这么细的也能控制吗？
陈千阳赶紧抽出身子，车内仪表盘、发动机舱、后备箱缝隙里一根根电线像是人类血管被抽离一样，在车厢上方聚集。
而更为恐怖的是2公里长的汽车坟墓，里面所有的汽车都在同步同样的操作。
电线汇集成肌肉纤维，牵拉着沉底的汽车残骸形成外骨骼，一头钢铁巨兽快速形成。
陈千阳在它面前，宛如一粒细的沙子。
零坐在离水面50米高的跨江大桥中间，手中的空气管道剧烈的晃动，随着而来的是满是漩涡的江面中心突然探出一个钢铁怪兽脑袋
上面还长着一个犄角，整一个哥斯拉的造型。
哪怕水深30米加上水面到桥面50米，总共80米的距离，也才勉强到达那怪物的腰部。
“这……到底要怎样才能赢。”
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它只是轻轻抬起脚，一条巨型瀑布拔地而起，接着猛地朝管子下方的水面踩下。
一朵水皇冠在桥下绽放，接着是铺盖地的水花落下，和下了一场暴雨几乎没有区别。
陈千阳用固定结界，把自己第四钉在水底，不然那怪物抬脚的瞬间，就被水虹吸过去，更别这一脚下来，注定要被踩到河床淤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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