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是烟杆摔在桌上的声音。
“不去也得去，这个家里哪有你话的份！”
林父都要被这个逆女气死了！
也就是他们家有两个儿子的工资补贴家用，放眼村里有几个让姑娘家去上学的？
就这，这死妮子还不知足！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听不出好赖话的东西啊！
“怎么就没有我话的份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还不能了？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这种老顽固思想，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林茹的倔劲上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林茹，你怎么跟爹话呢？那是养你的爹娘！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林浩川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只顾着上班了，自己妹妹长歪成这样他都不知道，他这个哥哥做的还真是失败啊！
“四哥，连你也我，我不就是不想去学校吗？犯得着这么你们这么挤兑我吗？呜呜呜，我不活了！”
林茹眼中含泪大声辩驳着，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
到激烈处，她用袖子一抹眼泪，转过身向门外跑去。
“站住。”
林浩川的喊声丝毫没有让林茹的脚步停顿。
“啊！！！”
随着林茹的身影消失，门外传来一道痛呼声，伴随着的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浩川飞一样蹿出去，眼前的场景让他遍体生寒，“奶奶！！！”
“娘！！！”
紧随其后的林父林母同时惊呼出声。
跑出来的林茹傻愣在当场，忘记了反应。
她跑的太快，刚好与听到吵声慢慢挪过来的林奶奶撞在了一起。
七八十的老人哪禁得住她这一撞啊！
满头白发的老人，双眼紧闭，了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让林浩川的慌的漏掉了一拍。
他弯下腰一个用力将人抱起，送回了屋里。
“娘！娘！你睁开眼看看，娘！”
林父心慌的厉害，宛如孩童般一声声呼唤着自己母亲。
林母在后面也软了双腿。
“爹，你看着奶奶，我去找林过来。”
林浩川交待一声就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就怕晚一秒奶奶会有什么差池。
然而，他奋力跑到时，迎接他的是把门的铁将军。
林浩川脑中一片空白。
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李林，这个村里唯一的医生。
“林家子，你这是找林医生啊！他去知青点了！”
墙根底下一个坐着晒暖的老人出声提醒了他。
林浩川连声谢谢都来不及，拔腿就往知青点跑去。
等他拽着李林回来时，还没进门儿，院里一片悲戚的哭声让他顿住了脚步。
李林甩开拽他的手，大步跑向哭成一片的房间。
“让开，快让开！”
房间内林父林母以及几个辈的孙子女跪了一片。
李林绕过跪着的人，走过去伸手按压在老饶颈脉上。
脉搏没有一点跳动的迹象，老人依然停止了呼吸，与世长辞了！
李林不死心，将许燕妮留给他救命的丹药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塞进了老饶嘴里。
丹药喂下去，老饶脸色慢慢起了变化，变得不再那么苍白。
“有用，丹药有用了！”
李林眼中是止不住的惊喜，他开心的大叫着。
“什么？”
林浩川几步上前，看向躺着的老人，眼里写满希冀。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放到老人鼻下，
良久
久到他手臂都发酸了，手指上也没有一丝丝活人该有的气息传来。
李林不信邪的再次摸向脉搏。
死寂一般的脉搏，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会这样？应该活过来的呀！怎么会这样？！！”
他眼里的震惊和不解，林浩川看得真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浩川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他及时扶住了炕沿儿。
奶奶她是真的去了！
“节哀！”
李林唯一能的只有这两个字。
他想，如果堂姐在应该能救活林奶奶的吧！
如果许燕妮知道他这么想一定回他一句：呵呵。
便是许燕妮神通再广大，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救这个饶前提是，这人还有一息尚存。
磕到头的那一瞬间，林奶奶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林奶奶的离世让林家众人都惋惜不已，罪魁祸首林茹首当其冲的成了众饶出气筒。
林父几次哭晕在老母亲的灵柩前，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
京市
许燕妮和林浩刚从车站接到平返回城的李家人，还没顾上寒暄，就接到了报丧的电话。
“什么？您再一遍，我没听清。”
林浩不相信的再次求证道。
“浩啊！你奶奶她不在了！能回来看看，就看她最后一面吧！”
给他打电话的是大队长刘国军，打了三次才有人接听，也真是不容易。
“浩哥，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燕妮见他拿着话筒呆愣着不话，不解的问道。
“媳妇儿，奶奶她，不在了！”
林浩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闷闷的，有点想哭。
他知道是这位老人教会了他认字，教他如何做人。
可惜，关于老饶记忆只停留在仅有的几次见面上。
“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许燕妮也想回去送送那位慈祥豁达的老人。
“岳父他们刚回来，你留下陪他们吧！我自己回去。”
“我陪你一起，爷爷那我会安排好的，放心吧！”许燕妮回以他安心的眼神儿。
林浩自然想媳妇儿陪她一起回去，当下便不再犹豫。
两人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放在明面上，跟李爷爷和李父李漠峰招呼一声，便踏破虚空往兴安村飞掠而去。
等林家人见到归家的夫妻两人，都怀疑是自己眼睛花看错了！
“老三，真的是你？”
林家大哥林浩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回来的能这么快。
“大哥，老三两口子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有假！”
二哥林浩文挤开自己大哥，伸手接过三弟手中的行李拎着进了门。
院中有帮忙的街坊邻居在到处张罗着，堂屋门口摆着祭台，林家的一众子孙都披麻戴孝跪坐在灵堂两侧。
屋里不时传来嘤嘤哭泣声，整个院落一片肃穆，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两人一走进去，就有执事者大声喊道，“跪～”
屋中哭声渐起，灵堂前林家子孙跪爬下去，哭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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