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嘿嘿一笑：“那你怎么来找我了？”
陈清：“有空，来转转，我不太熟你们学校，带我转转呗。”
“好啊，我们学校还挺有趣的，学习氛围比钰那轻松多了……”
毛毛正着，有人抱着收音机听着靡靡之音。
毛毛指了指收音机：“你看，今年政策变得更加宽松，大家都敢光明正大的听了。”
陈清点点头：“的确不错，他还穿喇叭裤，带了个蛤蟆镜。”
“是，挺风骚的，但矮脚虎管着的服装厂也打算做喇叭裤，贺羽翔之前还打算生产蛤蟆镜，觉得这个赚钱。”
毛毛想到贺羽翔见什么生意都眼馋的样子就有点好笑。
陈清也乐：“是不是电子厂轻松了，就想折腾其他东西？”
“对，他一下想这一下想那的，想法多得很。”毛毛觉得贺羽翔就是钻到钱眼里的一个人。
陈清非常认可，又问道：“那你呢，你打算以后怎么发展？”
毛毛挠挠头，“我？我妈妈我可以进咱们盛夏服装总厂里，因为擅长的语言多，可以去秦主任的部门，还能经常出差，去看看世界是什么模样，我爸叫我跟着贺羽翔干，忽悠忽悠贺羽翔，争取当个副厂长，我觉得都校”
没有了挚爱。
其他的都可以。
陈清见他不像是原着中遇到事情选择自暴自弃，挺欣慰的，也道：“你无论走哪条路，我们都支持你。”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毛毛挽着她手臂：“你就是我亲姨。”
陈清温柔地朝他笑起来：“看你嘴甜，我大方一回，让你请我吃饭吧。”
毛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走着！姨，我肯定带你吃一顿大餐！”
两人前往招待外宾的酒店。
旋转玻璃门像是招待外宾的特色门一样的，陈清去过好几家招待外宾的酒店门都是旋转门。
两人走进去，大堂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大理石柱子上，十分奢华漂亮，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古龙水气味。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墨绿色的丝绒窗帘被半挽着，还挺有格调。
“二位请慢慢看。”侍应生递来播，封面是烫金的英文。
毛毛翻开播，点了清汤官燕、红烧大裙翅、麒麟东星斑、当红炸子鸡……
三菜一汤，足够他们吃了。
第一道是清汤官燕，白瓷炖盅端上来，陈清揭开盖，汤底清澈，燕窝像银丝一样散开。
侍应生还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将火腿丝和豆苗心轻轻放入：“请慢用。”
陈清舀起一勺慢慢喝起来。
毛毛期待的问：“姨，味道怎么样？”
陈清竖起大拇指：“不错！”
“那就行！”
他第一次请姨吃饭呢，想想都开心。
接下来的三道菜依次端上来，陈清一一吃过，都非常喜欢，尤其是红烧大群翅，她也是第一次吃。
吃饱喝足，陈清也终于聊起了正事，从布包里拿出合同、钥匙、支票、录音笔。
毛毛看到合同就明白姨为什么会突然让他请客了，但宋家很有钱，姨想要拿到这些肯定也不容易，“姨……”
“别感动，我先跟你一下怎么规划，这个合同我看过，之后你唱片收入，都会给你，你可以每年派人去她公司取一次，钱不一定有很多，但聊胜于无。
这个房子地址我也知道是在哪，你去住不合适，我劝你卖掉，能赚五万多，因为你这是房子，还是二手，肯定要折价的。
这五十万港币呢，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还有这个录音笔，你好好保管，未来不管你发展的怎么样，宋千慧都会绕道走。”
陈清把东西通通推给他。
毛毛泪眼汪汪，拿过合同和录音笔，“剩下的都不是我赚来的，是姨你给我弄来的，所以归你。”
“必须要！”陈清语气不容置疑：“不要我揍你。”
毛毛仰头：“你揍吧。”
陈清：“你长得太高了，头低一点比较好揍。”
毛毛乖乖低头，一双漂亮澄澈的眼眸泪光闪烁，委屈巴巴的。
陈清摸摸他脑袋：“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难受，所以都想为你撑腰，这些补偿就等于糖，效果不一定很大，但我希望你吃了之后能甜一点。”
毛毛泪珠滚落，望着姨时，内心像是终于找到了强大的靠山般安定，又感觉无比的温暖，“姨，你对我也太好了。”
“我不是你亲姨吗？”
“是！”
“所以对你好是正常的。”
虽如此，毛毛依然止不住哭。
陈清给他拿纸巾。
毛毛接过擦眼泪，缓了好一会才问：“我以后不唱歌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觉得你没用，但会很可惜也很心疼，可惜你的赋，心疼你曾经日复一日坚持学习各种乐器和练习声乐的日子。”陈清望着他问道：“关键是你喜欢吗？你想唱吗？如果你想，我们一起想办法，如果不想，我们就放弃，寻找别的路线。”
毛毛挣扎片刻，才诚实道：“我不想，但我唱不出来了。”
陈清：“唱什么唱不出来？”
毛毛：“就以前练的歌，让人惊艳的感觉，我感觉我的嗓子像是拉风箱。”
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去唱歌的赋之后，他难受的整夜整夜的失眠。
陈清见他透露出来到颓靡，止不住的心疼：“我们要不要找心理医生看看？”
毛毛惊恐：“我没有神经病吧？”
“不是神经病……是调理你的心里状态，让你明白你遇到的事情，不是你犯的错。”陈清见他茫然，摆摆手道：“算了，咱们也没有心理医生，去港城也不方便。”
毛毛松口气。
陈清灵机一动，笑道：“其实饶嗓子经历青春期的变声后，其实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你大概是心里压力大才会唱得不好，这样吧，你以后唱歌的时候，你就假装自己是贺羽翔，他唱歌爆炸难听，如果是用他的嗓子唱，不好听是正常的，如果好听，那就是你本身唱歌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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