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找我来做什么的？不会又要祭旗吧？
等等，我为什么要又？
刘谌懵逼的看着逐步走近的刘邦，他现在很懵。
主要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召见。
明明他父皇都还在被关押，未曾提审，纵使真的要问什么，要配合什么，也该是让他父皇来更加合适才对吧？
绕过父皇刘禅而选择他，那刘谌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魏国皇帝要拿他祭旗！
虽然不知道曹魏还需要打哪里，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
心中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刘谌深吸一口气。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没想到最终还是走不到对岸吗！
当然，他也不过感慨一句。
对于死这件事，他并不畏惧。
毕竟魏军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先帝庙，准备与大汉同亡了。
“我希望能有个符合我身份的死法，请莫要羞辱于我。”
“若是有可能的话，我先帝庙在蜀，请让我面向蜀中而死，若能满足，感激不尽。”
刘邦还未站定，刘谌便开口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活下来。
在他看来，刘禅投降也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
但凡一统的是东吴，或许会因面子，以及顾及名声上的问题，而留下刘禅以及蜀中皇族的性命。
因他得位不正！
可一统的是曹魏。
光明正大从汉献帝手中接过命的曹魏！
双方之间乃是正统之争，对于彼此而言，对方都是叛党，死敌！
这种情况下，还指望着投降能够保全性命，甚至到现在还奢望着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刘谌觉得，自己父皇要么是想多了，要么是疯了。
若是攻守易形，轮到大汉真正的光复，而魏帝变成了阶下囚，自己也同样不可能给他丝毫活路！
毕竟双方皆是正统，但凡有机会，便能够重新竖起大旗，广招兵马，再行光复之事！
“面向蜀中而死？”
“对你这么个刚烈的性子而言，倒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但朕现在还有个更好的主意，想不想听听？”
见刘谌满脸的悲怆，刘邦忽然咧嘴一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谌竟然感觉从眼前的魏帝脸上看到了慈祥的神情。
他没有见过刘备，但也从旁人口中听过自己那位义薄云的爷爷。
在这一刻，他想象中的爷爷，好像与面前的人重合了。
“什，什么主意？”
他愣了愣，后本能的问道。
“朕想让你活下去，作为大汉最后的遗孤。”
“只要你能答应朕，往后你这一脉不得入朝为官，不得与朝臣产生任何瓜葛，不得再掀起叛乱。”
“只要你答应，朕便会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
还真的能活下去？
可……
为什么是我？
刘谌彻底迷糊了。
他不理解，如若魏帝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为了让自己在后世史书上留个好名声，那也该饶过自己的父皇才对！
更何况，从魏帝所做的一切看来，他压根就不在意自己后世的名声。
屠戮士族门阀，围剿豪绅，提拔寒门清流。
可以，即便他真的从司马氏手中夺回了江山，即便他重新令大魏回归到了巅峰，他的声名也定然会是狼藉的。
因为掌控着史书记载的，几乎都是出身士族的子弟。
他们会在种种子眼线看不到的地方，让自己家族对这暴君的描述流传下去。
这样一来，即便朝廷的史书记载魏帝是个千古明君，记载他多么的英明神武，后世也定然有无数人会凭着浩瀚如烟海一般的野史质疑。
这就是那些士族门阀可怕的地方。
他们在这一世斗不过你，却能在往后千万世将你彻底抹黑！
所以魏帝的名声远不是赦免一个汉室宗亲能够挽回的。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是我？”
脑海中反应了片刻之后，刘谌问道。
“难道我父皇不会比我更合适吗？他才是真正的汉室子，而我不过是个……妄图篡位的不臣之子罢了。”
他的确也短暂的登基过，但除了姜维之外，其他汉臣都不承认他这个子。
自然，他的子名号，也就做不得真。
“你父皇？”
“平心而论，你觉得你爹他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
刘邦嗤笑着道。
刘谌：“……”
当的怎么样？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一塌糊涂！
可这话当着谁的面都不能，他只能在心中评价，涌到嘴边的话，依旧还是维护。
“至少前半段，父皇是个明君，北伐之战与魏国互有胜负，蜀中百姓也算得上是安居乐业。”
“甚至一度，都让我觉得北伐有望，汉室中兴有望！”
“哦？你的前半段，不会是诸葛丞相还活着的时候吧？”
“北地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北伐互有胜负，以及百姓的安居乐业，还有那汉室中兴有望，跟刘禅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刘邦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的确，朕承认诸葛丞相的才能，他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以蜀中一州之力媲美我大魏十二州，甚至屡次占得先机。”
“并且他掌握蜀中大权之际，哪怕年年征战，也依旧能够很好的维持百姓的生活。”
“可你真的要将这功劳，都安在刘禅头上，他配吗？”
“即便那皇位上坐的不是刘禅，换做任何一个能够完全信任诸葛丞相的人，结果会有丝毫的不同吗？”
对臣子保有绝对的信任，这件事什么时候都能够被当成优点拿出来夸了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做君主最基本的能力。
就如明君榜盘点中的汉武帝，他本身的领兵能力很强吗？
并不，他只是对领兵主帅，如卫青，如霍去病等人保有了十足的信任。
可他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
相反，刘彻的能力很强，换做其他人在他的位置上，还真未必能做的比他更好！
麾下臣子的能力，与子自己的能力，这是两码事。
刘邦承认诸葛亮的能力非同寻常，但这并不能够否定在他眼中刘禅是个废物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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