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旌彻底疯了，再次冲！这回他发誓——不剁碎这王鞍，他当场自刎！
五月红岛一边跑，一边回头笑，跑得倒是挺溜。
可付旌怒火加身，腿脚像是装了火箭，一步比一步近，一寸比一寸狠。
转眼间，两人一追一逃，横穿整艘玄冥号，踩碎栏杆，直接跃上远处的联盟战舰。
逃命途中，五月红岛居然还有闲心开口：
“你现在气成这样，待会儿，也能对咱们‘好兄弟’们下得去手吗？”
付旌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们跟你有半毛钱关系？闭嘴！”
话没完，他嫌自己还不够快，干脆直接甩出麒麟刺！
“咻——”一声尖啸，寒光划破空气，像毒蛇扑喉。
五月红岛闷哼一声，脚步顿了半拍，却借着这停顿猛地弹射，直接跃上了海关港口最高的了望塔。
麒麟刺扎中了——可只划破了他肋骨边儿的一层皮，血渗出来，染红了衬衫，但没山筋骨。
五月红岛没跑，反而停下，转过身，冲付旌一笑：
“唉，我太急了。”
“要是能把他们的记忆调得再深点、再隐蔽点，你根本来不及提醒秦双红和顾琳燕，把装甲拉满。”
“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书签再锋利，人家防得住，我也捅不进去。”
“可现在嘛……”他晃了晃手里那根染血的书签，笑容像毒糖，“我手里这几个人，足够把你钉在这儿动不了了。”
付旌脸色冷得像冰。
他耳朵一动——身后，有风压呼啸逼近。
不用想，肯定是被洗了脑的艾米拉和热芭，开着秦双红特制的外骨骼装甲冲来了。
别人没这装备，跑不这么快。
至于阿卡波斯和林峰？早被拖住了，影子都没见着。
艾米拉第一个冲到，没看付旌一眼，直接横在五月红岛前头，像护崽的母狼。
“付旌船长，我不能再看着你伤害红岛先生了！”
热芭也到了。
她眼里的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冰冷的敌意。
那眼神，付旌太熟了。
那是看仇饶眼神。
他张嘴想喊，想叫醒她——
可身后，又是一阵狂风！
晏初初到了，顾琳燕也跟了上来。
顾琳燕落地就开：
“阿卡波斯和林峰疯了，跟艾米拉一个德行，看见我们就想开打。”
“所以我让秦双红留在玄冥号，缠着他们俩。”
“你知道那些联合军士兵，全听阿卡波斯指挥。
要是让他们冲出来，咱们这儿立马就得开片。”
“秦双红懂他们所有装备的破解密码，能卡住他们的行动，现在是最稳的安排。”
付旌盯着他，声音沉得像坠了千斤铁：
“秦双红拖住那俩，没问题。
可只要五月红岛敢往那边挪一步——”
他话没完，但眼里已经燃起了焚的火。
顾琳燕环顾四周，心里清楚，付旌此刻的痛，像刀子一样剜着胸口。
她和热芭、艾米拉，平日里一起吃饭、熬夜聊，甚至互相帮对方修过外骨骼。
谁能想到，今会变成这样？
“付旌，现在是三对三，咱们能挡得住五月红岛靠近秦双红。”她声音压低，“但再让他们三个凑一块儿，热芭和艾米拉脑子里的念头会越来越歪，彻底认贼作父。”
付旌攥紧拳头，牙关咬得死紧，最终点了一下头：“行，那你们俩去拖住她们俩，五月红岛我来拦。”
顾琳燕却轻轻晃了晃头。
“不。”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五月红岛，我来。”
付旌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你什么？”
顾琳燕没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温柔地擦过他额角的汗，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看你现在，眼睛红得像要吃人。”她嗓音像暖水淌过石头，“你冲上去，不是在打五月红岛，是在拿命赌气。”
付旌喉结滚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可你……你一个人怎么——”
她食指轻轻压在他唇上，笑意淡得像月光。
“别了。
信我一次。”
“你和晏初初，去牵住热芭和艾米拉。
你俩和她们感情最深，心里的刺越狠，越不能硬碰。
你要是现在冲过去，火气一上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记住，哪怕心碎成灰，脑子也得清醒。
清醒着，人才不被吞进去。”
晏初初这时忽然上前一步，咬着嘴唇，声却坚定地：“付旌船长……琳燕姐得对。
你现在的样子，我看着都发毛。
她……她一定有办法。”
付旌没话，只是转过头，盯着前方——热芭和艾米拉并肩而立，目光冷得像冻住的刀锋，而她们身后，五月红岛缩在阴影里，像一条盘踞的蛇。
他深吸一口气，问晏初初：“你能拖住谁？”
晏初初低下头，脚尖抠着地，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热芭。
我跟她一起吃过一百三十七顿饭，她给我编过二十多条手链。
我……我真不想跟她动手。”
她抬眼，眼睛里全是水光：“但如果你允许……我想试试，把她带回来。
亲手。”
付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沉甸甸的交代：“别硬拼。
别让她伤你，也别伤她。
拖住，就行了。”
“只要五月红岛倒了，她们自然会醒。”
晏初初用力点头，眼圈红着，却挺直了腰。
然后——她第一次，迈步向前。
“热芭队长，”她声音有点抖，却字字清晰，“你听不见我们，是因为他把你的心锁住了。”
“可你记得吗？你凌晨三点给我送的热牛奶？记得我发烧你背着我跑三公里的医院？你骂过我笨，却从没丢下过我。”
“五月红岛不是你的家人。
我们，才是。”
热芭猛地抬眼，眼神像被火点燃的冰。
“闭嘴！”她声音嘶哑，“你这个叛徒！我信的，是我看到的真相！你们，才是骗我的怪物！”
付旌心头一沉——记忆又被加深了。
不是洗脑，是强行灌进骨髓里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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