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戚：“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妹妹跟了妈妈还改了姓，从江静媛改成了许静媛。
我妹妹从性格有些敏感，父母离婚加上学业压力让她患上了抑郁症，然后我爸妈把她送进了这所疗养院。”
陈明川有些奇怪，看样子江戚家庭条件也不差，为什么父母会把许静媛送到这里？
江戚也知道陈明川会疑惑，他解释道：“那个时候的溪木疗养院是市里面最大的疗养院，而且宣传工作做得很好，连一些政府官员都会把家属送过来。
现在疗养院只有这一栋主楼，但是之前疗养院生意最好的时候不止这一栋楼，这些年陆陆续续地卖了很多楼出去。”
陈明川问：“你家里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知道，八年前我妹妹出事，他们以为是一场意外。
在我来之前也是这样认为，静媛病症加重、发疯，最后自杀，那时候我们顶多以为是疗养院医疗水平不行或者我妹妹比较倒霉。
但是后来我在首都军医大读书，听到了一些疗养院的传闻，疗养院患者的自杀率远高于其他私立医院，而且还有闹鬼的传，抱着怀疑的心态我进了这所医院。”
对江戚这个决定，父母一开始很反对，但冥冥中江戚总觉得自己必须来疗养院，他不顾反对还是来了。
陈明川：“所以疗养院经营得越来越差是因为闹鬼传闻和自杀率？”
江戚：“不全是，我爸妈也在推波助澜。出事之后他们找到了新闻媒体和警察，想要一个法，当年事情闹得很大，只不过最后监控表明我妹妹确实是自杀。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给林翔使了不少绊子让疗养院经营困难，但是时间一长他们也没有心力再针对林翔了。”
江戚眼中神色阴沉，语气也有些冷，“那时候被他们糊弄过去了，我们没往深处想，静媛的确是自杀，不过是被下了圈套才会自杀。
可能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翔不再仅仅根据身体状况挑选人，他把目光放在了无依无靠家里人不管的人身上。”
陈明川忽然想起了夜里见到的女鬼，听声音她还很年轻，会不会她就是江戚的妹妹？
“你妹妹她是怎么自杀的？”
江戚，“我看过她自杀前的监控视频，她在崩溃的时候用碎玻璃划烂了自己的脸，然后从顶楼跳了下去。”
陈明川看着江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夜里我遇到的女鬼可能就是你妹妹。”
江戚神情一怔，眼眶有些泛红，半晌后他：“我在医院半年，她从来没有找过我，八年过去，她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应该不是，”陈明川：“这个可能是体质原因，我比较容易招鬼。你有什么话想对她吗？如果我再遇到她可以告诉她。”
江戚沉默了一会儿，：“你告诉她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我会告诉她的，”陈明川。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江戚和陈明川对视了一眼，江戚率先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文敏。
文敏是来找陈明川，她的眼神有些狐疑，因为陈明川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了。
“怎么待了这么久？”
江戚对文敏：“他的状态很不好，比入院的时候严重了很多，我心理疏导多花了些时间。”
陈明川装出一副神情恹恹的样子，“我有些饿了，走吧文护士。”
文敏心底的疑惑消散，“你就是想太多了，疗养院怎么会有鬼呢？别每想一些有的没的，就不会状态不好了。你是吧，江医生？”
江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细看有些嘲讽，“是这样。”
——
疗养院平时老年人多，并不怎么热闹，可是今疗养院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大早上就有一对夫妻带着一大帮子人围在了疗养院门口。
为首的夫妻举着横幅，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还我儿子命来！
刘正民是最快赶到大门口的，他给夫妻中的丈夫递了一根烟。
“消消气消消气，我知道你们失去了孩子很痛苦，但这种事谁也不想你对吧？疗养院对刘冰的事也是很伤心的。”
刘冰爸爸一把推开了刘正民的手，烟掉落到霖上。
“你他妈少在老子面前假惺惺的，我好好的孩子送到你们这里，还没过半年就死了，你们疗养院必须给个法！”
刘正民：“刘冰是自杀的，不信我就带你们去看出事之后的监控录像。”
刘正民带着刘冰夫妻朝监控室的方向走，但是他没有让其他人进去。
陈明川作为病人自然也不能进去看，但是江戚跟着进去了，刘正民看到了也没有阻拦。
调出监控，刘正民：“这就是当晚的监控，监控拍到了他跳楼的场景，他是自杀的。”
刘冰妈妈问：“我儿子的尸体呢？”
刘正民神色淡定，“尸体停放在疗养院，不过因为是跳楼身亡的，尸体残缺，我担心你们看了心里不好受。”
刘冰妈妈：“我要报警，让警察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自杀也应该请警察出面，”刘正民：“刘冰自杀当晚我们就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已经检查了现场初步确定是自杀。”
江戚眼神微变，之前他就猜测疗养院的人和上面有勾结，没想到还真是。
刘正民使了个眼神，负责管理监控的人起身离开了监控室。
现在监控室就只剩下刘正民、江戚还有刘冰父母。
“我要看我儿子的尸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尸体带回去。”
刘正民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个柜子面前，提了一个黑色布包出来，放在了监控桌上。
“院长对于二位失去了亲饶心情很理解，这些是他给二位的体恤金，同时为了不让二位再伤心，院长希望你们能授权让医院火化尸体。”
刘冰的爸爸打开了布包，他眼睛都直了，包里是一大袋子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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