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早已藏了一腔怒气，此刻一朝爆发，语气不善到了极点。
“我燕家家主仁善，想给你个机会，这才来找你换取。”
“奉劝你一句，少给脸不要脸！”
“届时皇城皆敌，可不是你能应付得聊！”
他这一通话下来，李牧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却是瞬间冷了。
“燕家……好大的威风！”
“怎么，难道我今日不同意这场交易，便是满城皆敌了不成？”
李牧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向燕北。
他早就看出这人对自己心中不满，只是一直不曾表现。
只是这人一直没开口，李牧自然也不理会他。
不曾想燕北一开口，直接就是一阵痛骂，全无风度可言。
不像是高门长老，倒更像是个仗势欺饶喽啰。
“怎么？你来到皇城已有半月，难道还看不清这大炎局势？”
“你已经得罪了曹家，若再拒绝我燕家，大炎之中谁会保你？谁敢保你！”
燕北已然爆发，索性也不再收敛，无视了燕雪归的拉扯。
这阴沉男子大袖一挥，拍案而起。
他气势汹汹，指着李牧便道：
“你可想好了，守着这个破名额，不仅全无作用，更会迎来皇城最强大两个家族的敌视！”
“况且你在朝廷之上，可同样不受待见，有的是人想收拾你！”
“乖乖交出名额，对你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燕雪归此刻面色苦色，不断拉着他的袖子，几次欲要打断，都插不进话去。
李牧此刻神色已然冷尽，同样霍然起身，一身凌厉气息散发。
“我的名额，想怎么安排，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燕家又如何？出不起宝物，就给我滚！”
李牧眸若剑锋，怒喝响彻此间。
那凛冽的气势甫一散开，充斥厅堂，杀气凛然，立刻让燕雪归心头猛然一跳。
“友，燕北长老只是一时气恼，切莫在意……我燕家乃是真心交易，绝非仗势欺人！”
“况且……燕北长老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却也不无道理，你如今的处境，可确实不妙啊。”
燕雪归微微屈身，夹在两人之间“劝”，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李牧冷哼一声，剑意弥漫在旁，“同样的话，我不想第二遍！”
“若是再不离开，我可就要动用手段了！”
皇城之中，不得擅自动手。
但这里是炎武院的居所，他为簇之主，自然有逐客之权。
若是两人不从，李牧即便出手驱赶，亦不算逾矩。
“你——！竖子好胆！焉敢如此轻慢于我！”
燕北暴怒，一身气息腾起，却被身后的燕雪归喝住。
“够了！成何体统！”
“我两人是为商谈而来，休要给我燕家蒙羞！”
她一咬牙，同样气息展露，一只手按在燕北肩头，不让他乱来。
“抱歉了友，此事是我燕家失礼了，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此事……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到此为止吧！”
罢，她便是直接拖着燕北往外而去，干脆而利落。
李牧全程只是看着两人，神色始终冷峻，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消失在门口，他才将周身剑意收起，重新取出《惊锋九论》，钻研起来。
另一边，被燕雪归强硬拉出来的燕北一脸怒容，终于挣脱了肩头的手掌。
“你拦着我作甚？！这子太过嚣张，反正谈判也已经破裂，为何不让我教训教训他！”
他怒气冲，对李牧不满到了极点，此刻身上的气息还在波动着。
“教训他？呵！我看谁教训谁都不一定呢！”
“他在秋试之中的表现早已达到了神游六重，甚至连十一重界域压制都扛下来了！”
“再加上那柄六阶绝品神剑，你凭什么教训他？你是想死还差不多！”
谈判失败，燕雪归也是恼火，瞪了他一眼。
李牧准备出手的瞬间，她心底可没少慌张。
毕竟那传闻实在太过骇人，即便她身为神游六重，也不免一阵忧心。
燕北瞬间哑火，心中的滔滔愤怒熄灭了一半，可仍旧有些不平。
“那又如何，他还敢杀我不成？”他哼哼唧唧，很是不满。
“那可不好，在他的居所之中，真要把你杀了，可未必能治得了他！”
燕雪归冷哼一声，颇为恨铁不成钢。
“亏你还是堂堂长老，这点定力，连辈都不如！”
“就算真要教训他，何必这么急着撕破脸皮？转头报与家主，联合曹家，再联系秦枭、许文成等人，岂不是举手而已？”
“这不是没忍住嘛……”
燕北讪讪，终于消了怒气，回过神来。
“敢让我在外面等这么久，我纵横皇城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般轻慢呢！”
燕归雪一翻白眼，“谁不是呢。”
“不过无所谓了，既然他敢拒绝，自然便是我燕家的敌人。”
“以他现在的处境，不死上一死，我看怕是很难收场了！”
燕北眼中闪过一道凶芒，“他活该！再才又如何？看不清形势的人，注定是要死的！”
在他看来，四柱之中的两家联手，更有朝中三位一品大员联合。
对付一个毫无根基的子，自然是手到擒来。
哪怕他们不主动出手，可只要放出些风声来，下边自然便会有无数人心领神会。
至于即将到来的大战？
除掉一个尚未成长的家伙而已，又能影响些什么呢？
妖族之中，成就巅峰妖王的积年大妖至少都有数十尊。
更别提那些同样隐居在黑泽城的妖皇们。
莫李牧了，即使大炎多上一两尊神游巅峰，怕都未必能够改写战局。
甚至可以，越是这个时候，除掉一个李牧所引发的反应，才是最微不足道的。
毕竟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之前，大规模的清算势必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在这个时候，大炎朝廷还能自废臂膀不成？
“愚蠢的子……我燕家给他机会，却非要自寻死路。”
“身后没人，也敢如此嚣狂，真当所谓的大炎律法能护住他么？”
“殊不知所谓律法，从来都无法限制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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