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十一呢，他的眉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一丝一毫。他清楚地知道，徐永春这个恶魔在讲述中，竟下意识地漏掉了几个案发现场茶几上的茶杯和茶渍这些关键信息。
眼见他喉头滚动，开始吞咽口水以缓解那难耐的干渴，嘴角微微一勾，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迅速给在观察室的吴楠发了条信息。
观察室内，吴楠收到信息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出一抹坏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可以啊，有够坏的啊。”声音虽轻，却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即将好戏开场的兴奋。
吴楠的动作很快，没两分钟就端进了一杯茶，将茶放到徐永春面前后却又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徐永春本就因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而有些畏缩，此时再看到这奇怪的眼神，顿时如一只受惊的猫，浑身的毛都似乎要炸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眼中满是惊恐与警惕。
待审讯室内重归安静，仅剩下他们三人后，左十一瞧着徐永春那副惊恐犹存的模样，不禁轻笑一声，“呵，放轻松，这里是警局，没人能在这儿给你投毒，别自作多情了。”
或许是吴楠的离开让徐永春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这才缓缓伸出手，握住那泡着茶叶的一次性纸杯。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地看向杯中飘浮不定的茶叶，喃喃道：“白茶？”
“对，白茶。你杀饶时候都不忘带着它，可见你是真的喜欢。这不，专门帮你找来的。”左十一的话语如冰刀般锋利，直直地刺向徐永春。
其实，当徐永春的目光触及杯中那白茶的瞬间，他就明白，警方并没有放过这细微之处。他心中一凛，犹豫片刻后，还是低下头，缓缓凑近纸杯，嘴唇微微颤抖着，地抿了一口。那白茶的滋味，此刻却如同苦涩的毒药。
“想问什么，赶紧问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种无力的挣扎。
“自二十年前开始，你无论是抢劫杀人，还是之后的奸（和谐）杀，目标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年轻女子，可是这次，为什么会有一名年仅八岁的幼童！”左十一猛地一拍桌子，双目怒睁，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徐永春整个吞噬。
徐永春像是没听到左十一的怒吼一般，只是沉默地抿着杯中的茶水，那动作机械而迟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半晌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权寒的冷漠。“能为什么？”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如重锤般砸在人心上，“遇见了，忽然感兴趣就下手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仿佛那幼童的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弃的蝼蚁。
这次，左十一并没有被徐永春那副恬不知耻的姿态所激怒。他的目光平淡如水，却又似能看穿一切，直直地盯着徐永春手中的那杯茶，“那就劳烦你告诉我们，你杀完人后，是在和谁一起欣赏你的‘作品’？你又收到了多少打赏？”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朝着徐永春射去，似乎要打破他那故作镇定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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