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的喊杀,没有激昂的战鼓。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般的肃杀。数十万修罗左军主力步兵,排着整齐到令人发指的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沉默地压了上来。
最前方,是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龙鳞玄甲重步兵”。
全身覆盖着闪烁着幽暗的厚重板甲,连面部都隐藏在狰狞的覆面盔下,只露出两点冰冷的寒光。
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巨型塔盾和沉重的破甲战斧或长柄重锤。
步伐沉重而统一,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这些人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沉默地向前推进,将沿途一切阻碍——无论是尸体、伤兵、还是试图抵抗的溃兵——无情地碾碎、推开!
塔盾撞击骨骼的闷响,战斧劈开躯体的撕裂声, 战斧斩断肢体的脆响,使得这般推进显得格外的压抑。
此好似炼狱中走的修罗,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一般。
重步兵方阵之间,是如同毒蛇般致命的“炼神弩阵”。
这支队伍装备着结构复杂、威力巨大的连发炼神重弩,随着方阵的推进,不断的将致命的弩箭抛射入溃军最密集、最混乱的区域。
特制的“爆裂”、“蚀骨”、“毒云”符文弩箭在人群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清空一片区域,留下残肢断臂和痛苦翻滚的伤兵。
空,则被近百艘体型更加庞大、造型更加狰狞的的各式飞舟遮蔽。
这些飞舟如同悬浮的死亡要塞,船体覆盖着厚重的玄色装甲,船首装备着多管“源晶炮”,船舷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暴雨箭匣。
这些飞舟并未进行大范围轰炸,而是低空悬浮在修罗军推进阵线的上空,用精准而致命的点射,清除着任何试图集结、或者对推进方阵构成潜在威胁的溃兵集群、简陋的防御工事、甚至是指挥溃兵逃窜的、穿着稍显华丽的联军将领。
每一次炽白的湮灭光束扫过,数百名溃兵连同地面一起汽化。
每一轮密集的炮火覆盖,便是一个个试图抵抗的联军队伍瞬间化为血雾。
不过。
倒也不是没有联军将领想要飞上飞舟将这些悬在头顶的大杀器清理。
但每一次有人飞起,便是会面对至修罗军阵之中射出的凌厉箭矢,以及修罗军中将领的清理。
虽有人侥幸靠近了飞舟,但飞舟之上那短时间破不开的防御,却是成为了这些人死亡的阻碍。
炼器科技与野蛮对撞。
头一次,这些无尽东西两境土着势力体会到了文明之间的巨大鸿沟。
当大夏飞舟成为战场火力覆盖的主要输出之源时,那微不足道、悬殊不大的个体力量早已经被这巨大的鸿沟所取代。
飞舟的存在,彻底掐灭了溃军任何一丝组织反抗的渺茫希望。
修罗左军的主力,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器。
沉默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铺满血肉残骸、被鲜血浸透的猩红地毯。
凡所过之处,人兽皆亡,寸草不生。
修罗军的冷酷,在赤金原这片土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这片由钢铁、死亡和绝望构成的修罗场中央,一座由无数联军尸体和破碎兵器堆砌而成的、高达十丈的“京观”顶端,矗立着一个身影。
杀神白起。
此刻的白起身穿血色铠甲,身披猩红披风,在平原的腥风中猎猎作响。
其手中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长剑斜指大地,剑身却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战场上弥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
此刻白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万载寒潭,深邃地俯瞰着脚下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规模空前的人间炼狱。
数百万联军的哀嚎、恐惧、绝望、诅咒...如同无形的潮水,化作煞气,汹涌地冲击着他的身躯。
那浓郁到极致的负面情绪和死亡气息,此刻却是缓缓的融合进了白起释放开的法则之郑
“还不够...”白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金铁摩擦,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传入身边几位核心将领的耳郑
杨业刚刚率队完成一次漂亮的穿插切割,才回到大军附近,闻言心中一凛,看向白起的目光一怔。
白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他不再用肉眼去看,而是用他那早已与杀戮和死亡融为一体的神识去感知。
嗡——!
正此时。
以他脚下那座尸骸京观为中心,一股无形却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如同水波般猛地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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