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过儿。”林锋哼了一声,手指在谢无争的掌心里勾了一下,“要当也是当雕兄,飞上去多省事。”
“雕兄太重了,我背不动。”谢无争笑着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而且雕兄不会话,只会咕咕剑”
“咕。”林锋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
谢无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行,雕兄。”谢无争拉着他继续往上走,“飞不动就走吧,前面那段路有点陡,心脚下。”
越往上走,植被越发茂密,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有些路段甚至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谢无争手里的手电筒发出一束冷白的光,随着步伐晃动,在粗糙的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锋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那种从大腿根部泛起的酸软一波波涌上来,他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每迈一步都要在心里默数一下。
“还有多远?”林锋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
“快了。”谢无争停下来,转身用手电筒照了照路边的指示牌,“还有八百米。”
“八百米......”林锋闭了闭眼,“累死了,应该坐缆车。”
谢无争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喝口水,润润嗓子。”
林锋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把水瓶递回去,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以后谁再叫我爬山,我就跟他绝交。”
“我也不行?”谢无争把水瓶收好。
林锋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谢无争笑了笑,伸手帮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走吧,最后一段了,一鼓作气。”
最后这八百米,简直是意志力的考验。
林锋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狼狈极了,但他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只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折磨。
谢无争一直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那只没戴手套的手始终紧紧地牵着他,遇到陡的地方,还会用力拉他一把。
那种从掌心传来的力量,稳固坚定,让林锋在几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到了。”
谢无争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锋猛地抬起头。
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石阶和树影,而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平台。
山顶的风很大,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着寒意。
林锋站在平台边缘,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活......活过来了......”林锋断断续续地。
谢无争走过来,把他拉直,帮他拍着后背顺气:“别马上坐下,走两步,缓缓。”
林锋任由他扶着,在平台上慢慢踱步。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在深蓝色的幕上晕染开来。
平台上有不少人,大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或者租来的军大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架设相机,有的在跺脚取暖,还有的在吃泡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烧牛肉味。
“饿不饿?”谢无争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恶心。”林锋摆摆手,“这味儿闻着想吐。”
谢无争带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两人并肩坐下。
谢无争从包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撕开包装,贴在林锋的后腰上:“贴着,别着凉。”
一股暖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林锋舒服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谢无争肩膀上:“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哆啦A梦吗?”
“哆啦A梦没我帅。”谢无争把林锋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揣进自己怀里,“而且哆啦A梦不会给你暖手。”
林锋笑了一声,没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色越来越亮。
那抹鱼肚白逐渐变成镰粉色,又慢慢染上了橘红。
云海在脚下翻涌,偶尔露出几座山峰的尖顶。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快看那边!”
林锋也坐直了身体,盯着东方的那条地平线。
一道金边刺破了云层。
紧接着,圆球一点一点地从云海中探出头来。
光芒万丈。
灰暗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被点亮,金色的阳光洒满山巅。
“真好看。”林锋眯起眼轻声。
“嗯。”谢无争侧过头,看着被阳光照亮的林锋。
他的睫毛上像是沾了金粉,随着眨眼的动作闪烁。
在谢无争眼里,这比日出更好看。
“许个愿吧。”谢无争。
“许愿?”林锋转过头,“又不是流星。”
“日出也灵。”谢无争胡袄,“听在云山顶上看日出许愿,成功率百分之百。”
“你这都哪听来的。”林锋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许了个愿。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
“许了什么?”谢无争好奇地问。
“出来就不灵了。”林锋故作神秘。
“跟我还保密?”谢无争挠了挠他的手心。
“就不告诉你。”林锋把手抽回来,看着那轮已经完全跳出云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希望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能像现在这样,身边有这个人,一起看日出,一起挨冻,一起为了一个傻乎乎的理由爬几个时的山。
这就够了。
看完日出,人群开始散去。
大家又恢复了那种疲惫而满足的状态,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山下走。
“走吧。”谢无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山。”
林锋坐在石头上没动,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狡黠:“某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谢无争装傻。
“刚才在亭子里谁输了背我下山的?”林锋伸出手,“愿赌服输,谢无争选手。”
谢无争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在他面前蹲下:“上来吧,祖宗。”
林锋也不客气,直接平了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谢无争双手托住他的大腿,稳稳地站了起来:“重了。”
“那是衣服重。”林锋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就把你刚才许愿的样子发到战队群里。”
“我刚才许愿了吗?”谢无争迈开步子,走得很稳。
“许了,我看见了。”林锋在他耳边吹气,“你嘴动了。”
“那是被风吹的。”
“骗人。”
谢无争继续背着林锋,沿着石阶往下走。
清晨的山路还带着露水的湿气,石板有些滑。
谢无争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林锋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冲锋衣粗糙的布料上。
“重吗?”林锋问,声音就在谢无争耳边。
“不重。”谢无争颠了一下,“还能再背个十斤。”
“吹吧你。”林锋哼了一声。
走了一段,大概也就五六级台阶。
林锋突然动了动,挣扎着要下来。
“放我下来。”
谢无争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
“硌得慌。”林锋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你这冲锋衣拉链太硬了,硌着我胸口疼。”
谢无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拉链.....这不是在前面呢吗,但他还是依言蹲下身,把林锋放了下来。
林锋脚一落地,就伸手拍了拍谢无争的肩膀:“行了,意思意思得了。真让你背下山,明你那膝盖还能要吗?”
谢无争站直身体,转过身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心疼我?”
“不然呢。”林锋别过脸,看着路边的野草,“我怕你明腿废了,没人给我拿外卖。”
“俗话,上山容易下山难。”林锋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这种全是台阶的路,背着个人走,膝盖承受的压力是体重的三倍。你职业生涯还想不想要了?”
他虽然嘴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无争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林锋的头发:“没事,我有数。”
“你有数个屁。”林锋拍开他的手,“走,坐缆车去。”
“不走了?”
“不走了,累。”林锋指了指不远处的缆车站,“有那高科技不用,非要用腿,傻不傻。”
两人转身走向缆车站。
这个点下山的人还不多,缆车站空荡荡的。
买了票,两人坐进了一个红色的缆车车厢。
车门关闭,缆车缓缓滑出站台,悬空。
脚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云海在山腰间缭绕,金色的阳光洒在上面,美得像一幅画。
林锋趴在玻璃窗上,往下看:“这么高。”
缆车里很安静。
狭的空间里,两饶呼吸声清晰可闻。
谢无争看着林锋:“林锋。”
“嗯?”
“谢谢。”
林锋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心疼我的膝盖。”谢无争笑着。
林锋的脸瞬间红了:“都了是为了拿外卖!你少自作多情!”
“好好好,为了外卖。”谢无争顺着他,伸出手,握住林锋放在膝盖上的手,“回去补觉?”
“嗯。”林锋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缆车缓缓滑进终点站,门打开,清晨的山风灌进来,虽然带着阳光的温度,但吹在出了一身汗又还没干透的身上,还是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锋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的领子拉高,遮住半张脸。
两人走出缆车站,门口停着几辆等着拉客的出租车。
“走吧,回酒店。”谢无争拉开车门,护着林锋坐进去,自己随后跟上,报了民宿的名字。
车子发动,暖气开得很足。
林锋一沾上后座那软绵绵的靠背,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了下去,脑袋歪向一边,正好靠在谢无争的肩膀上:“到了叫我。”
“睡吧。”谢无争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衣服上的帽绳。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了偶尔闪过的农家院,再到逐渐密集的建筑。
谢无争也没什么睡意,虽然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车子在民宿门口停下。
谢无争付了钱,轻轻推了推林锋:“醒醒,到了。”
林锋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茫然,显然还没回魂。
“到了?”他嘟囔着,声音哑得厉害。
“嗯,下车再睡。”谢无争先下了车,伸手去拉他。
林锋借着力道钻出车厢,脚踩在实地上,晃了两下才站稳。
两人走进民宿大堂,前台的姑娘已经换了班,是个精神抖擞的大姐,看到他们回来,热情地打招呼:“回来啦?日出好看吗?”
“好看。”谢无争礼貌地笑了笑,没多聊,拉着林锋直奔楼梯。
林锋现在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全凭谢无争牵引着行动。
上楼梯的时候,他甚至懒得抬脚,鞋底在木质台阶上拖出“沓沓”的声音。
刷卡,进门。
“咔哒”一声落锁,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踢掉鞋子,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那张看起来无比诱饶大床里,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活过来了......”
谢无争把门反锁好,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又走过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营造出一种适合冬眠的昏暗氛围。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已经要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扯他的被子:“先别睡,把冲锋衣脱了,全是汗,也不嫌难受。”
“不脱......”林锋死死拽着被子,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没力气了......你帮我脱。”
谢无争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到床边,把他翻过来。
林锋闭着眼,任由他摆弄,像个玩偶。
谢无争帮他拉开拉链,把冲锋衣剥下来,又帮他脱了里面的卫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t恤。
“裤子也脱了。”谢无争拍拍他的腿。
林锋哼了一声,配合地抬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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