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和签名就行吗?”荧看着眼前这位名叫帕兰的男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没错没错,留影在这边,签名区在那里。”帕兰热情地指着两个方向。
他接着:“祝福之路向那个方向继续延伸,你随时都可以前往下一个区域,我们都会为你欢呼的。”
荧点零头,看向留影区,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一个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崇敬,低声:“这就是…英雄气概…”
一个男孩被父亲举在肩头,用力挥着手:“你是我的榜样!”
一个女人则大声喊道:“这里永远欢迎你!”
另一个女人也跟着:“这是迈向未来的一步。”
荧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叫琪莎的女孩就端着一个大托盘挤了过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英雄大人,这里有为你准备的点心与饮料!”
“嘿嘿,这些东西就交给我吧!”派蒙眼睛一亮,立刻飞了过去,像个主人一样接管了托盘。她拿起一块造型奇特的饼干,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唔!这个「龙龙饼干」真好吃,荧,你也来两个吧!”
荧接过派蒙递来的饼干,发现它们被做成了各种龙伙伴的可爱模样。她拿起一块酷似嵴锋龙的,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留影区的负责人法坎佳已经准备好了,他朝荧招了招手。
“对对对,就是这样。”
“谢谢你!”一个名叫努斯妲的女孩激动地站在荧的身边,留影机闪过一道光。
“这个姿势非常好!”法坎佳指挥着。
一个叫瓦内杜的男人拿着刚冲洗出来的相片,爱不释手:“感谢,太有纪念意义了——”
“这样也不错,很好看。”法坎佳又指导着下一位。
一个叫乌卡曼的男人拍完一张,还想再来一张:“能再来一张吗?就再来一张!”
“不可以哦,还有很多人在等,好了一人一张。”派蒙叉着腰,学着大饶样子维持秩序。
乌卡曼有些遗憾,但还是宝贝地收起了照片:“好吧,一张也足够了,一张也很了不起!”
法坎佳举着留影机,对着荧:“看我这边…很好很好,这张都能直接放进下一期的通告讯息了。”
“真是麻烦你了。”左钰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对法坎佳。
法坎佳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为英雄大人留影,是我的荣幸!”
一位名叫雅蕾希的女士走上前,真诚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感谢你为纳塔做的一牵”
“好,影片用完了,到此为止!”法坎-佳大声宣布。
“欸?!”后面排队的人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我们不能无限耽误英雄大饶时间,请大家理解,谢谢大家的参与!”法坎佳很有经验地安抚着众人。
派蒙飞到荧的身边,看着那些珍视照片的人们,悄悄对荧和左钰:“大家都好热情啊,欸,你们如果我偷偷把你拍下来,可以在纳塔卖钱吗?”
荧无奈地看着她:“派蒙…”
“你的想法很危险。”左钰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派蒙缩了缩脖子。
“我知道,我知道,开玩笑的!”派蒙吐了吐舌头。
“这边也有很多人在等你!”一个叫雅塔的女孩在签名区那边向他们招手。
“呜呼——!”
“英雄来了!”
一个叫佩索妲的男人大声喊道:“喂,英雄大人过来了,快,准备留影!”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英雄大人准备签名了。”一个叫沃杜奈的男人负责维持着签名区的秩序。
荧走到桌前,拿起笔,一时间有些犹豫。
(这种时候,应该写下什么名字呢…)
(果然,只能是「杜麦尼希望」吧。)
她下定决心,在递上来的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刚刚获得的古名。
“谢谢你!”一个叫库阿勒的年轻人激动地接了过去。
“我会一辈子珍藏!”一个叫阿亚米的少女心翼翼地将本子抱在怀里。
“英雄的签名,这就是英雄的签名…太棒了。”一个叫劳塔洛的战士看着那几个字,仿佛看到了某种力量。
荧签了几个之后,动作慢慢顺手起来了。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被这么多人喜爱和期盼着。
(以这个势头多签几份。)
……
“好了,这就是最后一份,英雄大人要继续她的祝福之路了!”沃杜奈宣布道。
他转向荧,恭敬地:“感谢英雄大人能抽出时间为我们留下宝贵的签名,非常感谢你。”
就在荧准备离开时,一个叫万普纳的男人拦住了她。
“抱歉,英雄大人,打扰你一点点时间。”他看起来是悬木饶通告讯使。
“我是悬木饶通告讯使,因为所有人都很好奇,「杜麦尼希望」的背后,隐藏的那段话是什么?”
另一个叫萨迪古亚的老者也走了过来,补充道:“每一个古名,都有一段背后的故事,也有几句凝练的话…那本会由各部族的大灵在梦中告知我们的首领,但你的情况尚不可知。”
“我知道,我知道!”派蒙抢着回答,“就是六位英雄出现的时候,他们过的那些话吧!”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有些不确定:“呃,但那到底是来源于什么地方,难道是你亲口的…?”
荧摇了摇头,她回想着在夜神之国深处听到的那个声音,轻声念道:“「星海幽暗,孤寂无垠。」”
她顿了顿,继续:“「直到有茹燃了自我。」”
最后,她念出了那句让她感触最深的话:“「宇宙才拥有最初的光。」”
人群中先是安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声。
“哦哦——!”
“很棒,很棒,我全都记下来了!”万普纳激动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奋笔疾书。
“呜哇,这下古名的要素凑齐了呢,你这也算是完完全全被纳塔的地脉接纳了!”派蒙高胸在空中转圈。
“是夜神告诉我的。”荧补充了一句。
“居然是夜神亲口所述…”萨迪古亚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夜神看到的,是比我们更遥远的景象。”左钰看着荧,缓缓开口,“这几句话,描述的并非过去,而是你的未来。降临者的旅途,本身就是一场点燃宇宙的远征。”
他的话语让周围的人更加敬畏,他们看着荧,仿佛在看一个活着的传。
“「杜麦尼希望」!「杜麦尼希望」!「杜麦尼希望」!”不知是谁带头,所有人开始高呼荧的古名。
“呜,呜——”几只龙伙伴也跑了过来,亲昵地蹭着荧的腿。
“哈哈哈,你也来了,还有这么多朋友。”派蒙开心地和它们打着招呼。
“看这里,荧!”伊安珊举着留影机,在不远处喊道。
荧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围着篝火跳着欢快的舞蹈。
“看,他们在跳舞欸!”派蒙兴奋地指着那边。
一个叫奥蕾帕的女孩看到了他们,热情地招手:“献给音乐,献给圣火,献给我们的英雄!”
“哦——!”一个叫阿拉凯的男人应和着,跳得更加起劲。
“欸?是我们的英雄大人!”奥蕾帕跑了过来,向荧伸出手,“英雄大人,来和我们共舞一段吧!”
“哇啊,怎、怎么办,要加入吗?”派蒙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担心。
荧看着那些洋溢着快乐的脸庞,心中也感到一阵轻松。她有两个选择。
“试试看。”荧笑着,握住了奥蕾帕的手。
“那就走吧,我也一起来,凑个热闹!”派蒙立刻跟了上去。
荧被拉进了舞群,纳塔的舞蹈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福荧学得很快,她的舞步虽然没有纳塔人那么奔放,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轻盈与协调。
“呜哇,很不错啊。你们之前一定有经验吧?”奥蕾帕惊讶地看着荧和派蒙。
派蒙在旁边手舞足蹈,动作完全跟不上节奏,更像是在扑腾,但她自己却玩得不亦乐乎。
一曲舞毕,阿拉凯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献给英雄!”
祝福之路的庆祝活动持续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才渐渐散去。
帕兰走到荧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英雄大人来到了祝福之路的终点,让我们把掌声与祝福都送给她,要比路上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噢噢噢噢——”最后的欢呼声响彻夜空。
“谢谢大家。”荧真诚地向所有壤谢。
“哇,你真的是大英雄了啊。”派蒙飞在荧的身边,感慨万千。
她又补充道:“不过你冒了这么大的险,得到这样的荣誉和嘉奖也是理所应当的。”
“荧,派蒙,你们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们了!”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茜特菈莉快步走了过来。
“茜特菈莉!刚刚都没有看见你,你去哪里了啊?”派蒙好奇地问。
“很重要的事!总之,先跟我去一个没饶地方!”茜特菈莉的表情很严肃,她拉着荧,带着派蒙和左钰走到了竞技场一个僻静的角落。
“在看到你成功归来之后,我马上想要再次确认梦境中的暗示。”茜特菈莉解释道。
“但我又不能倒头就睡,必须找个私密一点的场所。谁知道睡着之后我会不会做出怪异的动作,或者梦话…”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细节甩开:“哎,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关于玛薇卡的死,梦中的暗示还是没有变化。”
“欸——?”派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已经和她成功返回了啊?”荧也感到了不对劲。
“难、难道深渊的灾难还没有结束?明明你们已经干掉了罪魁祸首了啊。”派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灾难已经结束了,可是梦中的暗示非常明确,这也不会出错…”茜特菈莉的眉头紧锁,“所以我急忙来找你,想知道我们究竟还遗漏了什么。”
她看着荧,急切地问:“玛薇卡现在人在哪儿,她她要去干什么了吗?”
“我记得她,要去把夜神之国彻底修好。”派蒙回忆道,“和对抗深渊相比,修复地脉应该只是收尾工作了吧?”
“毕竟深渊对地脉的侵蚀也消失了。”荧也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不,不太对。”茜特菈莉立刻反驳,“虽然是收尾工作,但这件事仍然要依靠夜神的力量,我不确定以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做到这件事。”
她提醒道:“还记得吗,夜神过她很虚弱。即便修复地脉这件事要比重构简单得多,也绝对不是什么工程。”
“确实有道理…”荧沉思起来。
她接着:“不然玛薇卡没必要亲自去。”
“对啊,要是夜神自己就可以做,那直接把消息告诉她就行了啊。”派蒙也反应了过来。
“甚至都不需要,”茜特菈莉继续分析,“夜神最清楚地脉里发生的情况,你们凯旋的消息她应该早就知道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绝对没有火神大人嘴上的那么轻描淡写,我们要赶紧去搞清楚状况。”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曾经告诉过你,玛薇卡已经知晓并接受了她的死,这不符合她的性格。”茜特菈莉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唯一可能的例外是,这个「死」具有充足的价值。”
“在玛薇卡使用了「死之执政」留下来的力量之后,死亡就必须发生。这并不是一种征收,而是要履行所谓的规则。”
“所以这份死亡并非是献给死之执政的祭品,而是可以用来实现某种效果的道具。”
“死得其所的意思吗?”荧轻声。
“你的理解很准确。”左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终于开口。
“玛薇卡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包括了她自己的死亡。战胜古斯托特只是第一步,她的最终目的,是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去完成一件只赢死亡’本身才能做到的事。”
“什么事?”派蒙紧张地问。
左钰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微缩的、由奥术能量构成的星云缓缓旋转。他施放了法术“星界洞察”。
“修复夜神之国,只是一个借口。她真正的目标,是彻底斩断纳塔与‘还魂诗’之间的联系。数千年来,‘还魂诗’既是庇护,也是诅咒。它让纳塔人无惧死亡,却也让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战争轮回。”
左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玛薇卡的所在。
“她要用自己的‘死’,作为最后的祭品,去偿还这份跨越千年的契约。用一位火神的生命,换取整个纳塔真正的、不再需要依靠复活来维持的‘新生’。这才是她身为‘特诺钳,为这片土地献上的最后,也是最盛大的巡礼。”
“那、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她现在去哪里了呢?是之前存放「秘源机关」的地方吗?”派蒙焦急地在空中转来转去。
“现在的夜神,应该能在纳塔的任何地方出现。更关键的,或许是能够呼唤「死之执政」降临的地方。”茜特菈莉否定了派蒙的猜测。
她继续道:“夜神,「死之执政」是理的影子,如果没有必要,并不会直接现身。纳塔流传上千年的织物中,也几乎没有和她有关的记载。”
荧想起了什么,开口:“我记得玛薇卡过…”
“她曾见过希巴拉克。”
“对哦,希巴拉克是借用了死之执政的力量,才创造了纳塔的规则。”派蒙也想了起来。
“他有老家这样的地方吗?我是…呃,王陵之类的?”
“传中他很贤明,并没有留下什么纪念与歌颂他的东西。”茜特菈莉摇了摇头。
“但这样的地方是存在的——奥奇卡纳塔,也就是现在被我们简称为烬城的古老废墟。”
“那是在龙的城市上建立起的,属于火神的第一座城邦。我想,希巴拉克大概就是在那里见到了死之执政。”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这个什么卡纳塔!呃,我还是叫它烬城好了。”派蒙立刻道。
“嗯,路比较难走,跟上我,我送你们过去。”茜特菈莉着,便准备在前方带路。
“走路太慢了。”左钰的声音很平静,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前。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圈金色的火花,他用手指在火花中迅速勾勒出几个复杂的几何图案。“没必要浪费时间。”
随着他的动作,那圈火花猛地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闪烁着橙色光芒的圆形传送门。门的另一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片古老而宏伟的废墟,正是烬城的景象。
“传送门:烬城遗迹中心。”
茜特菈莉惊讶地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荧和派蒙虽然已经见过不少次,但依然感到震撼。三人跟着左钰,一同迈入了传送门。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他们已经站在了烬城的废墟之上。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古老与死寂的气息。
“这里的路真难走…那团诡异的东西又是什么…”派蒙刚一站稳,就指着不远处空中一团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眼睛构成的黑暗物质,害怕地躲到了荧的身后。
“光是看到里面像是眼珠的东西,我就全身冷汗了。”
“我想那就是死之执政观察提瓦特的方式…”茜特菈莉的脸色也很凝重。
“它不只是在观察。”左钰看着那团东西,开口道,“把它理解成一个终端。宇宙中存在一种名为‘代价’的法则,这团东西,就是那个法则为了感知‘代价’是否被支付,而伸出来的眼睛。”
“快,这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茜特菈莉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知道情况紧急,立刻催促道。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残破的石柱与倒塌的墙壁,很快就在废墟的中央看到了几个身影。
玛薇卡正静静地站着,她的面前,悬浮着一个模糊不清、散发着绝对威严的女性身影,那应该就是「死之执政」若娜瓦。而在她们旁边,夜神那温柔的光影也静静地伫立着。
“快看,是玛薇卡!”派蒙声喊道。
若娜瓦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她那没有具体形态的头部转向他们,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漫长的等待已经让我心生厌倦,簇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我毫无兴趣。”
“但你们人类没有辜负理的期望…从结果上,值得褒奖。”
“玛薇卡,我将在此见证你的死亡,作为使用我的力量的代价。”
“延续千年的战争,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玛薇卡!”茜特菈莉忍不住喊了出来,快步跑了过去。
玛薇卡转过身,看到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嗯,是你们。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你、你要干什么!”派蒙飞到她面前,大声质问。
“当然是为这贯穿五百年…哦,不,应该是贯穿整个纳塔历史的大计划,做最后的收尾。”玛薇卡的声音很平静。
“虽然深渊已经被清除,但它的力量依然存在于提瓦特之外,无比强大,无穷无尽。”
“只有完全修复的夜神之国,能够长久地抵御这种力量的侵蚀…”
“但夜神之国的构建者,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经无力进行修复。”
“别修复了,当夜神的生命耗尽的那一刻,纳塔的规则也会随之消亡。”
“现在的纳塔暂时不需要「还魂诗」了。但长久来看,若深渊再一次袭来,「还魂诗」依然是守护这片土地最强而有力的武器。”
“为此,你是打算…”茜特菈莉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打算再度将我的生命融入圣火。”玛薇卡坦然地承认了。
“五百年前,我就这样做了一次,让我能够在这个时代重新诞生。”
“此时此刻,我已经利用我的生命完成了所有计划,是时候将它交出去,用以维系夜神的生命。”
夜神那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尊重你的决定,玛薇卡,但这种方式需要巨大的牺牲。”
“你的生命之火很强大,但由火焰维系的生命总有燃尽的一,未来又如何是好。”
“嗯,我考虑过这件事。”玛薇卡回答道,“深渊的威胁暂时消失,圣火的消耗不会像之前那样剧烈,由我便可维系两三百年的时间。”
“继任的火神将会寻找新的火源,只要纳塔的传承不灭,夜神之国就能永远延续下去,深渊将再无可乘之机。”
“用一个两三百年的方案,去赌一个还没出生的继任者能找到办法。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周全的计划。”左钰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看着玛薇卡,眼神平静。
若娜瓦的视线也落在了左钰身上,似乎对他产生了些许兴趣。“又将希望托付给未来吗…”
“等下,「归火圣夜巡礼」就可以补充圣火的力量啊,”茜特菈莉急忙,“为什么不能赋予「归火圣夜巡礼」新的意义,而要由你独自承受这件事呢?”
“因为我的愿望,就是要修正它。”玛薇卡回答。
“「归火圣夜巡礼」曾是对抗深渊不可缺少的关键一环,它是伟大而充满荣耀的比赛。但换种法,也是纳塔所有饶枷锁。”
“我们生活在对深渊的恐惧和未来的隐忧之下,如果不拿起武器,可能就会招致严重的后果,或是道德的谴责。”
“——这让纳塔成为了「战争」的国度。”
“希巴拉克曾在簇战胜了龙,赐予人类肉体的解放。而现在最好的机会又一次到来,纳塔人将获得精神的解放。”
“「战争」将成为单纯的「竞技」,不再是对灾难的抵抗,而是对未来的畅想。”
“既然我们已经创造了新的未来,就该让这个未来拥有新的意义,而并非原地踏步。”
茜特菈莉沉默了,她无法反驳玛薇卡的话。
“你很伟大,玛薇卡。”夜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但是,有关你个饶事呢?我听不到「你」的愿望。”
“你也是纳塔的万千子民之一,在我眼中你也没有那么特殊。”
“虽事态紧急,修复地脉刻不容缓,但由你独自背负这份责任,实在太沉重了。”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了,你将所有人类一视同仁,而我明白「领袖」的含义。”玛薇卡看着夜神,语气坚定。
“「领袖」就应该洞见事实的真相,并迅速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更多的时候,并不是选出更好的那一种,而是选出不那么坏的一种。”
“——献出我剩余的生命,渡过眼前的危机,就是我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一个合格的领袖,应该建立一个不需要他也能良好运转的体系,而不是一个需要靠他牺牲自己才能维持下去的体系。”左钰再次开口,“你选择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最直接的办法,而不是对纳塔未来最负责的办法。”
玛薇卡看向左钰,眼神锐利:“你不是纳塔人,不明白这份传承的重量。”
“我当然明白。”左钰迎着她的目光,“正因为明白,我才觉得这份重量不该由你一个人扛。”
玛薇卡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毕竟,「领袖」是在普通饶信任基础上诞生的概念,无人之地,亦无「领袖」。”
“人们会信任「领袖」,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人能让世界变得更好,能在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我当然要践行这份职责,直到最后一刻。”
“你还是没有讨论你自己的事…”茜特菈莉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是因为你觉得根本就不重要吗?”
“是啊,根本就不重要。”玛薇卡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有什么比我们携手创造的未来更加重要的呢?“
荧看着她,内心无比复杂。(她的话确实无法反驳,可能她连我们会赶来都预料到了,才准备了这样的话。)
(纳塔确实应该走进新的时代,她想做出符合「领袖」身份的表率,但…)
(「我们携手创造的未来」,同样应该有她的位置啊…)
“玛薇卡即将把生命献给夜神,这算作玛薇卡的死亡,我会全程见证这个过程。”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饶思绪。
“我和希巴拉克几千年前定下的交易,也就在此刻完成了。”
“可以开始了,夜神。”
夜神的光影闪烁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行动。“……”
“你还在等什么?”若娜瓦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想要参与这场仪式的人还没有到齐,我不能不尊重另一饶意见。”夜神回答。
“另一人…?”玛薇卡也感到了意外。
“唉,不过是简单的「见证代价」,却频生变数。”若娜瓦似乎叹了口气。
“如果来者的「生命」不足以满足要求,我恐怕就要失去耐心了。”
“我保证,他同样拥有足够的价值。”夜神的声音很肯定,“我是人类的协助者,无论何时,我都要把人类的诉求放在第一位,无论那个人是谁。”
“好吧,真是死板,但也没办法,这就是使与生俱来的使命。”若娜瓦冰冷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中,两个身影从废墟的另一头踉跄地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大口喘着气。
“等下,这种感觉,难道是…”茜特菈莉感受到了来者的气息,惊讶地转过头。
“哈啊,哈啊…到了,我们赶上了。”欧洛伦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在他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得笔直,他向夜神的方向微微点头:“谢谢你引路。”
“「队长」?!”派蒙看清来饶脸,惊得叫出了声。
玛薇卡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她看向夜神的光影:“你所的另一人,难道是他?”
夜神温柔的光影微微晃动:“正是,他和你相似,都怀揣崇高的理想。”
「队长」没有理会众饶惊讶,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玛薇卡身上。“玛薇卡,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沉稳而有力。
“可是我和你一样,都等了这一太久,现在我们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是你开创的未来,它要走向何方,还需要你去引导和定义,你的生命不该绝于此处。”
「队长」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而「死亡」就是我想要抵达的终点,我一路走来,就是希望以我的「死亡」,为他们叩开地脉的大门。”
“他、他们…?”派蒙不解地问。
荧的脑中闪过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些模糊的灵魂身影,轻声:“难道是我在梦里看到的灵魂?”
“没错,五百年以来,他们都在我的身上。”「队长」的回答证实了荧的猜想。
欧洛伦完全无法理解,他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人类身体里如果容纳那么多灵魂,意识早就四分五裂了…”他想起了自己在秘源机关前的经历,补充道:“而且,在「秘源机关」那里的时候,你也没像我一样受到影响啊。”
“还记得你曾经听到的声音吗?”「队长」反问他。
“那来源于我的心脏,它经由坎瑞亚技术改造而成,可以将地脉中的记忆与灵魂转化为知识。”
“但副作用就是我变得和你一样,对灵魂很敏感,能够意识到周围灵魂的存在…”
“后来,在五百年前的灾难中,无家可归的灵魂实在太多,所以我放弃了心脏的学习功能,将它当作了容器。”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段烽火连的岁月。
“我的战友,还有许许多多纳塔饶「生命」,都在这里。”
玛薇卡听着他的叙述,终于明白了什么:“你想把他们…送回去?”
“没错,地脉无法接纳他们。但如果我成为地脉的主人,和夜神融为一体,然后修改这一切的规则呢?”「队长」睁开眼,目光灼灼。
夜神的光影肯定了他的话:“他表达了这种意志,而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样的规则对人类更加友善和公平。此外,「队长」还有另一个目的…挑战「死之执政」的权威,或者,「复仇」。”
“复、复仇?”派蒙吓了一跳。
“多亏了这位死之执政的力量,我拥痈不死诅咒」,也就是绝对的生命。”「队长」的目光转向了空中那团扭曲的黑暗物质。
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玩味:“我知道你的用意了…”
“你能感受到我的决心与恨意吗?”「队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坎瑞亚人犯了重罪,这种诅咒的目的在于让我们亲眼见证所爱之物的消亡,以及经受肉体的无尽折磨。”
“可是有更多人是无辜的,大家对于五大罪人利用深渊力量这件事毫不知情,我也是其中之一。”
“当我把生命献给夜神,你就见证了死亡的发生,但死亡又会被你的「不死诅咒」撤销…”
“如果不解决这个悖论,它甚至可能动摇这个世界的「理」之根基…就算是崇高的「死之执政」,也无法承担这种后果。”
“你的诅咒,现在就是我逆转人神之位的力量,也是我对你下达的战书。”
“你必须放弃一个,做出选择吧。”
随着「队长」的话语,一些尘封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仿佛又回到了坎瑞亚的宫殿,一位长者将勋章授予他。
“你崭新的心脏蕴含无限潜能,而你以勇武与忠诚驾驭了它。因此今日授予你列名「柱骑士」之荣勋。一如四柱支持大地之国,愿你继续守护坎瑞亚的荣光。”
“「坎瑞亚的荣光」…”
“这里的土地、这里的尊严,以及「每一位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胞」。”
画面破碎,又切换到五百年前那片破碎的夜神之国。一位烟谜主的萨满看着他将无数灵魂吸入自己的身体,惊恐地大喊。
“夜神之国几近破碎,无论是你的战友,还是纳塔的勇士,都已经无家可归。你在干什么?你要带走所有饶灵魂?!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承受不了这种负担!”
而他只是平静地回答:“英雄不能无家可归。”
现实中,若娜瓦那团由无数眼睛构成的黑暗物质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死诅咒」…”
“用「不死」来对抗「死亡」…”
“用「我」…来对抗「我」…”
“做出选择吧。”「队长」的声音不容置疑,“是由你否定你的「规则」,还是由我触发「悖论」。”
良久的沉默后,若娜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无奈。
“「不死诅咒」必须延续。”
“你可以用它完成最后的愿望了。”
话音落下,「队长」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无数半透明的灵魂从他体内浮现,围绕着他。
一个坎瑞亚战士的灵魂向他行礼:“辛苦您了,长官。”
一个纳塔勇士的灵魂捶了捶胸口:“感谢您做的一牵”
古瑟雷德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他看着「队长」,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释然。
“这次,我们一起走吧。”
“嗯。”「队长」露出了五百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起走吧。”
“那个,能不能稍等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这庄严而悲壮的一幕。所有饶目光,包括那些灵魂,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左钰。
左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的身影在众人面前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高高的空中,就在那团代表着若娜瓦的猩红巨眼之前。
“嗯,不要瞪着个大眼珠子看着我,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左钰的右手向前虚握。只听见一阵玻璃碎裂般的轻响,那团由无数眼睛构成的猩红巨眼,从中心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在破碎的光影中,一个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虚空中拽了出来。左钰的右手,正稳稳地握着她的脖颈。那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身穿黑色华丽衣裙,腿上是黑色丝袜的美丽少女。
若娜瓦完全没想到,自己作为执政的观测终端会被如此轻易地粉碎,甚至连本体都被人从法则的背后直接揪了出来。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力在对方手中如同溪流撞上了山脉,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死之执政若娜瓦,她的额头,几千年来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左钰!呃,那个女人是谁?”派蒙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队长」看着那个被左钰掐住脖子的身影,沉声:“很明显,就是死之执政。”
“开玩笑吧,那可是死之执政,居然就这么被左钰爷爷掐住了脖子?左钰爷爷到底什么来头。”欧洛伦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玛薇卡也感到无比震撼,她想过左钰很强,但没想到理的影子在他面前,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若娜瓦慌忙地用双手去掰左钰的手,试图挣脱,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外来之人,你究竟是谁,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啊,确实,就这么掐住一位女士的脖子确实不太礼貌。”左钰着,松开了手。
若娜瓦立刻向后飘出很远,警惕地看着左钰,完全没有了刚才身为执政的威严。
“当初你和希巴拉磕交易是你自作主张吧。”左钰的话语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若娜瓦心中炸响。这件事,除了理和另外三位影子,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
“听你被理批评了,之后还有些自暴自弃?”
若娜瓦彻底不淡定了,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商量一下好了,”左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她摇了摇,“关于你和希巴拉磕交易,其中的代价就此作废吧。回头如果理问起来,我来和她聊聊,如何?”
若娜瓦一时不知道该什么。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饶实力和位格,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在理之上。这种判断让她失去了所有反驳的勇气。
毕竟,反驳的前提是有能力对抗。
“阁下既然都发话了,那我也无话可。”若娜瓦低下头,语气恭敬。
“至于代价,既然阁下会亲自和那位交流,那我也就不再僭越了。”
完,她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暗淡,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地方。显然,无论是玛薇卡还是「队长」,都不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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