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番番挣扎：“不行，放开我，放开我。”
那人被大家一通劝，本有意罢手，看章番番还在闹，忍不住骂道：“你以为你是谁，还导演，看看你拍的究竟是什么狗屎，有人看吗？别人看到都是室友的份儿上，给你留面子。老子可管不了了那么多，你都混得得跟我们挤这么的房子里，装什么蒜？扑街，你就是扑街。”
这话戳中章番番软肋，他大吼一声，甩开拉住自己的人，一拳朝前打去。谁料那人甚是机灵，竟在电光石火中闪开，顺势一个巴掌抽在章导演的脸上。
啪——
所有人都愣住，屋中终于安静下来。
一场风暴在酝酿郑
笃笃——
有人敲了敲虚掩的门走进来：“章番番，你们今这么热闹啊。”
众人回头看去，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戴眼镜的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的女子，不是章番番的女友宋春又是谁。
被室友骂扑街，又挨打，可是件很丢饶事情。章番番如何肯让女友知道，立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宋春，今周末，大家都在休息，你怎么来了？”
等章番番带着宋春回到房间，关上门，二人温存片刻。
宋春看了看章番番床头开着的笔记本和打开的文档，才笑道：“剧本啊，写得怎么样？”
“几个年轻人北漂追寻自己心中梦想的故事，故事主要发生在西二旗，群像故事。”
“不错，不错，这个题材选得好。”
章番番却苦笑着摇头：“剧本这种东西，写了未必有人买。买了未必能拍，拍了未必能上院线，真的太难了。宋春，你也是从事影视行业的，这里面的难处应该比我清楚。整个北京，干咱们这行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要想成功，真的是登。”
听到这话，宋春有点默默叹息了一声。
章番番又问：“宋春，你现在怎么样，前一阵子你不是在外地吗？”
宋春：“气冷，没片子儿拍，队伍都解散了，等明年春再。不过，拍片的时候倒还好，出资人挺大气，舍得给钱。就是剧本动不动就要该，工作量也大，累得很。”
章番番和宋春认识很多年了，确定关系也有五六年。
宋春是个编剧，一直跟着剧组跑。零零年代正是中国影视剧的黄金时代，大量社会资金进入这个行业。其中，以山西煤老板为代表。
她对章番番，山西煤炭老板赚了钱，第一时间就想到在北京来发展。房子是一栋一栋地买，蜜是一个一个地换。影视剧因为赚钱，也成为他们投资的主要项目之一。
煤老板虽然没文化，但出手大方，制片方要多少钱，人家眉头不皱一下就给你。在拍摄的过程中也从不插手具体事务，道理很简单，自己不懂，不懂的事情就不要乱指挥。因为，在煤矿里，外行指挥内行，那可是要死饶。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煤老板都是最优秀的影视投资人。除了……喜欢在拍摄的过程中乱塞人这点令人困扰。
本来，你好好地拍着戏，煤老板不准那就带着一个妙龄少女进组，介绍这是他的新女朋友，你们给她一个角色吧。
人家是大金主，吩咐的事情自然要办。得，加戏吧。
这可苦了编剧宋春，她需要连夜改剧本，加上一个新的角色。
一部戏下来，因为脑力透支，头都写秃了。
章番番看着女友的已经有点稀疏的头皮，和逐渐加厚的眼镜片，心中感慨：“真是辛苦。”
“辛苦是辛苦，可编剧费拿得多，又不拖欠，倒是痛快。”宋春道：“我们当编剧的，最怕的就是对方不给钱，还剽窃你的创意。就是……就是……”
章番番问：“就是什么？”
宋春有点郁闷：“钱不少拿，就是再怎么写也出不了名。对，我就是个编剧，不署名的。”
章番番：“钱不少拿就行，署名什么的倒不要紧，谁让咱们都是没有名气的人物呢？”
宋春摇头：“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什么时候才能混出头……对了，番番，你那边怎么样？”
章番番负气：“还能怎么样，我连扑两部戏，都被网友笑话，公司里大概是不会给我资源了。”
想起刚才室友骂自己是扑街，他的脸还在隐隐着疼。
“哎，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啊！这样的日子我是一都过不下去了。”张番番看了看狭的卧室，心中痛苦得要命：“宋春，我们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的。”
宋春：“番番，你不要这样，只要我们努力，总会成功的。”
张番番忽然发作：“宋春，全北京有两三千万人吧。你我想要努力，别人就不努力了？你努力，会有人比你更努力。最可怕的是，比你更努力的人家世、能力还比你强。没希望的，真的没希望。”他痛苦地摇着头。
宋春雨：“别这样，我认为只要留意，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普通人哪来的机会？”张番番反问：“那你告诉我？”
宋春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本杂志，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张番番：“番番，你看看这部，看完我们再谈。”
张番番一看，是《科幻世界》最新一期。
这期杂志只刊载了一部长篇，蕉三体》第一部。作者名刘慈新，没听过：“看什么看，我不看书的。”
宋春一脸严肃：“番番，你先别话，听我的，看完它。”
看女友神色郑重，张番番知道她是个有主见的，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便按捺下内心的烦躁，翻开书页读起来。
大刘的《三体》第一部发表后，后来很多读者评价都不是太高，也就是交代了故事背景，介绍了几个主要人物，抛出了智子锁死地球科技的概念。然后在结尾的时候制造了，三体人舰队已经出发，四百年后将抵达地球的悬念。
真正的精华在第二部《黑暗森林》，那是大刘爆炸性的才华输入。
但不可否认，三体第一部阅读起来最顺，任何一个读者都能顺利进入。
张番番也是如此，只看了几千字，就被这个故事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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