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瞬间消失不见，并未击中任何东西。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啊，我正想提呢。”
沈清焰皱起眉头。
“方才提到扶黎阁下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异动了，只是我一直没能找到源头。”
兰漾舟单手握住洛水的剑柄，警惕地望向四周。
他们决定在此休息的时候，万俟琛已经设下结界，按道理不会有人发现。
除非……不是人？
“我看见，灵体。”
祈安轻轻地晃了两下云倚风的手，认真道。
“灵体？”玄听南来兴趣了，神识立刻覆盖方圆几里。
云倚风望着空荡的沙漠思索，是师尊的灵体前辈们吗？
“安安，你看见的灵体长什么模样？”
多乐好奇道。
祈安羞愧低头：“没看太清楚。”
“没事。”云倚风立刻摸摸他的脑袋。
‘哎呀！主上的徒弟好凶呀！我生气了！’
‘我还以为她能看见我们了。’
‘那孩不是看见我们了吗？’
‘怎么会看不见呢？最近明明有好多修士都一惊一乍的，应该能看见我们吧？’
‘话，我们要是被看见了会怎样啊？’
‘没怎样吧？主上没人能把我们怎样啊。’
‘哎，主上呢？’
‘咦，我怎么会在这？’
看不见的空间内，灵体们包围着云倚风一行人，绞尽脑汁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玄听南搜寻无果，又燃起来了。
“咱们去找找吧！若真是孤沙之漠的灵体前辈们，那不是正好！”
‘灵体前辈们，是指我们吗？’
‘咯咯咯，我也是当上前辈了。’
‘他们能来死生之界吗？’
‘不知道呀。’
“这次咱们好像连幻境都没有触发，是不是连交流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沈清焰摸着下巴，这下怎么办呢。
“做好两手准备，我们先在这里四处逛逛，同时我联系神龟爷爷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云倚风着已经掏出了传讯玉简。
兰漾舟想了想，朝虚空行了个礼：“诸位灵体前辈们，若您对我等好奇，能否提示我们要如何才能与您相见？”
玄听南眨眨眼：“这能行吗？”
‘哎呀，这男娃好有礼貌呀。’
‘礼貌也没用，急死我了，主上只让我们在这里随意走动，但没告诉我们怎么让外人进来啊。’
‘哎，上回是不是有个人进来了？’
‘有吗？’
‘好像有，但是似乎不是人吧？’
‘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嘶，我不记得了。’
兰漾舟倏地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微风轻拂过他的手臂，他抬起手，眼神盯着，若有所思。
“他们好像能听到我们话。”
云倚风闻言，果断地学着兰漾舟行了一礼。
“诸位前辈若知晓交流方式，还请提示一番。”
‘哎呀哎呀，主上徒弟发话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咱是真不知道啊。’
云倚风眼睛微微睁大，她能感觉到，围绕在她身边的灵气突然被几股力量挤开。
她自然地伸手，什么都触碰不到。
‘嘿咻！嘿咻！’
比较矮的灵体跳起来想把脑袋凑到她的手掌下。
‘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们，是真不知道哇。’
‘她好像能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啊。’
“你也感觉到了？”兰漾舟察言观色，看云倚风呆愣的模样立刻意识到什么。
“嗯。”云倚风微微颔首，“它们应该也不知道怎么跟我们见面，先四处查查吧。”
她果断地朝传讯玉简注入灵力，联系神龟。
…
大陆某处
潺潺流水在山野中流淌，瀑布冲刷岩石的唰唰声让眼前的峭壁显得不是特别孤寂。
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修正面对着瀑布，负手而立。
神龟拄着拐杖，缓慢地走上前，眼神锐利，不时闪过复杂之色。
“玉衡？”
男修转身，一派仙风道骨之资，神色温润，面庞丝毫不见老态，与几年前在归一剑宗外的形象大相径庭，憨厚的气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比从容。
“神龟，万年不见，你变了许多。”
玉衡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稔熟的声音仿佛这场会面只是许久不见的好友之间的寒暄。
“你不该还活着。”
神龟握紧虎头杖，平静道。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回想万年前的日子，这一打照面，他就认出了这张脸，跟万年前的玉衡一模一样。
即便修为高到与同寿，容貌依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化，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就像他自己，已经老得皱纹爬满脸庞。
但是眼前这人……远达不到与同寿的修为高度，能活到现在更是出奇。
玉衡笑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继续面对瀑布。
神龟上前，在他身侧停住。
两人久未开口，气氛出乎意料地平和。
“你在谋划着什么？跟主上有关？”
神龟在心底打了几份腹稿，最后还是选择直接询问。
提到主上二字，玉衡深邃的眼底起了一丝波澜，眼神有一瞬恍惚。
“我也有一个问题。”他避而不谈，“万年间，两片大陆几乎没有主上的事迹流传下来，可与你有关？”
“这是主上的意思。”神龟并没有隐瞒。
“果然呐……”
玉衡并不意外，眼神悠远，如叹息般吐出三个字。
“孤沙之漠地底的柱画可是你留下的？”
“是。”玉衡这时倒是大方承认。
“大陆上盛传的炼器宗师也是你？”
“是。”
两人一问一答，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情绪起伏，仿佛老友寒暄。
“你故意把云倚风引去孤沙之漠？”
神龟的问话逐渐紧逼。
玉衡轻笑一声：“并非我故意引去，而是她手握缚神，注定要走这一趟，就算我没有给她提供线索，兜兜转转，她还是会前往孤沙之漠。”
“你究竟有何打算？”神龟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大陆融合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一路寻来，神龟听、也用了些手段得到五花八门的消息，其中不乏核心机密，纵观大陆融合整件事情，他隐约察觉这里面还有一把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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