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执意报仇，我们一定是敌人。”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他的话让钟璃沉默了，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变得决绝，无比坚定地看着他，“那我们只好分道扬镳了。”
闻言，“顾御城”的凤眸微眯，略加思考后还是想替郭啸挽留一下她，但是他要先替他问清一个问题后再做决定。
“问你一句话，什么时候开始想杀我？”
“从我来到你身边的第三年。”
“第三年？你的母亲早就死了？”他讶异地问她。
“对，在我来到你身边的第三年就死了，在那之前，我对你很好，是发自内心的好，不是你的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怪不得彼日他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她很不服气，原来果然如此。
“既然如此，为什么下不去手？因为爱吗？”
“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下不去手。一线我也没想让你死，只想看你战败或者被俘。
没想到你昏迷了，再醒过来就把我给忘了，可是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关注你，却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了你，所以一直很矛盾。”
但是“顾御城”却知道那就是喜欢，只是她还没搞明白或者不肯承认罢了，而且爱得也不够深牵
想到这里，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胸口也毫无征兆地剧烈疼起来。
那是一种伤心一种绝望和一种放下的感觉。
他顿时明白了，郭啸果然没有真的死去，他只是不愿意醒过来，一直隐藏在他的身体内。
难怪他会有郭啸的记忆，但是钟璃的话却刺痛了他，尤其听她道，她在“他”醒过来后就开始关注“他”，可那时的“他”已经不是“他”了。
也就是，钟璃不但没爱上他反而爱上了别人，怎能让他不痛心绝望。
半晌后，疼痛终于结束了，他的心胸也豁然开朗了，有一种释然的轻松。
“顾御城”知道从这一刻起，郭啸彻底死亡了，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就不会再苏醒了，他也没必要再替他保护她了。
“你走吧，往后好自为之。”
闻言，钟璃呆愣了片刻后擦了一把眼泪，定了定神后用黑漆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既然如此，他日战场上相见不必手下留情。”
完转过身去，快步跑了出去。
罗毓正在院子里清点物资，看到钟璃哭着跑出去了，赶紧去追，却没追上，只好回头来找“顾御城”。
“将军，阿璃她……”
“记住，以后她不犯我们，我们不犯她，否则不必手下留情。”
“啊？为什么？”罗毓大吃一惊，急忙问他原因。
“因为她背叛了我们。”
“顾御城”长话简，心里隐隐作痛又想姜央了。
忍不住想，如果姜央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办？
“可是……”罗毓依然不肯放弃。
“顾御城”看着她，突然问道：“罗毓，你为什么对钟璃好？”
罗毓听了一愣，想了半后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见到她第一面起就想保护她，促成你们，没想到……”
“放弃那种想法吧，我们不可能了。”
他的声音透出了浓浓的淡漠和疏离，罗毓知道他的心里再也没有钟璃了。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钟璃，终将分离，可是她的心里却觉得很痛，好像自己没有尽力一样。
……
常平赶到杜云府上的时候，杜云接到圣旨后匆匆出去了，他只好交代管家，一旦杜云回来了立刻去将军府。
杜云去了冷宫，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内干枯的树枝和一地的杂草，内心感到一阵悲凉。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高贵优雅的公主竟然沦落到如簇步。
他极力压制着颓废的情绪，尽量平和地对红裳了要去西部灾区的事。
红裳听了后半晌没有言语，既没踏出房门半步，也没让他进去。
见她没有反应，杜云内心一沉，这是他第N次来冷宫了，每次都给红裳带来银两和吃食，却始终没有焐热她那颗冰冷的心。
他弯腰放下一个包袱，那里边是他给她们主仆二人准备的银两和药材等生活必需品。
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艰难地迈开沉重的步子……
“活着回来。”
隔着门窗，红裳突然了一句话，语气虽然冷冰冰的却让杜云的心跳骤然加速，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声音有点颤抖，“是，罪臣会尽力活着回来。”
完又打算迈步……
“我等你……”
红裳话未完，杜云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热情，他猛然转身快步冲进破败的房间，冲向红裳，把她揽在怀里，把下颌放在她的秀发上，抚摸着她的后背。
“公……飞燕，我……我……”他欲言又止。
“我等你来继续为我诊治身体。”
红裳被他紧紧地揽在怀里，呼吸有点困难，却还是把话完了。
杜云的身形一僵，顿时松开手跪倒地上，“罪臣该死……”
完后，面色绯红地磕了几个头逃命般跑出冷宫。
红裳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讥诮道：“傻瓜。”
秋儿见了不禁笑道：“公主，奴婢倒是觉得杜大夫是个性情中人，对公主是真心喜欢的……”
“可他不是郭啸。”红裳喃喃地，心中百般遗憾。
“就算他不是郭将军，可是奴婢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下来，您对他也不是丝毫不动心，只是您不甘心放弃郭将军，也不想承认你很在乎杜大夫罢了。”
“就你话多。”红裳白了她一句。
……
将军府这边，罗毓失落地出去后，姚婧突然现身了。
“呵呵，顾总果然是个专情的人，哪怕钟璃和姜央一模一样也不动心。”
看着突然出现的姚婧，“顾御城”愕然了瞬间，立刻又变回了一贯的疏离清淡。
他盯着戴着斗笠和面罩的姚婧迟疑地问道：“你是姚婧？”话的同时，视线落到她不经意间露出的手面上。
那上边纵横交错地分布着一道道黑线，显得诡异又恐怖。
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那声音却无比熟悉。
“对呀，很吃惊对吗？羡慕吗？我也有墨昕的本领了。”姚婧的声音透着挑逗和得意。
的确有点吃惊，但一点不羡慕，虽然他不知道姚婧是如何修炼的，但是光看她的手就知道，她的一张脸已经毁了，肯定是走了邪魔歪道，导致走火入魔。
可惜了，曾经的那张精致婉约的美人脸。
“你是如何穿越的？”
比起姚婧的“蜕变”他更关心她的穿越方式，如果可以，将来或许能用得上。
“过度修炼，走火入魔，然后就来了。”
姚婧假装轻松地着，同时抚着自己面纱后的脸。
果然如此，“顾御城”听了，心里微微感到失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利用，这是你该有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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