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于悠然阿彧和尘尘找回来的消息时，夏暖才想起来忘记告诉师父这个好消息了。
于悠然激动的抓紧夏暖的手，“真回来了？我要去看看。”
夏暖“……”
我找回来了，你只回来了，找字呢？三叔是怎么忽悠你的？
“您怎么去？”
“骑车去！”于悠然就要去搬自行车，被卜君拦住，“你不做晌饭招待两个孩子？”
于悠然顿住，“我这就做饭。”
“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夏暖指着搬上来的麻袋，“表姨，这里有腊肉咸鱼和米面，篮子里是鸡蛋。你先整理一下，我骑助力车带你回去，让景之哥骑自行车。”
“我也去！”卜飞扬刚进家门，听到这话，立即道。
“表姨夫也一起去吧！”夏暖邀请卜君，“对了，调动一事想好了吗？拖到夏收，粮食可就不管用了。”
“行！一起去！”卜君有话想和这对晚辈讲，在家也不方便，“我去开车。”
有了汽车，助力车就扔给卜飞扬一个人骑了。
家里有客，是沈俊宇和纪阳晖。
夏暖拉着于悠然坐在诊桌边烤火，质问拘谨的纪阳晖，“你是想毁了叶子名声？”
“对不起！”纪阳晖向夏暖躬身道歉，“我就是太高兴了，过来分享一下喜悦。”
“什么高兴事？”
“是调动事情有了准话。”纪阳晖眉眼之间都是欢喜，“开年上班，应该就能调走。年三十我提出分家，我爹娘和大哥都同意了。我调工作彻底远离，他们也没意见，调动工作的事，还是我爹帮忙的。”
夏暖不回应纪阳晖，“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周日你是不是也来了？”
“是的。”
“叶子，”夏暖喊来二徒弟，“社员那里有没有闲言碎语？”
“没有，”叶子垂眸，“他们自顾不暇，只关心你和师公啥时候回来，没时间关心其他的，他们只会盯着我们师姐妹仨的结局看。”
“我知道了，”夏暖微不可查的叹口气，“纪阳晖，等你的工作落实，家安顿好，我才准你来约叶子，没安顿好之前，周日不准再来。”
“谢谢师父！”纪阳晖躬身道谢，“我这就回去。”
“留下吧！今家里有客，不影响。”
纪阳晖眉开眼笑，“多谢师父！”
叶子那垂下的眼稍，也微微上挑。
夏暖摆手，“去厨房帮忙去吧！”
“是！”叶子退出卫生室，纪阳晖向于悠然和卜君客气几句，也退了出去。
“你真同意了？”于悠然都不看好纪阳晖和叶子，没想到夏暖会心软。
“叶子看上了，”夏暖低声道：“不过碍于我比较强势，她不敢罢了，先看看纪阳晖的表现，你也帮我留意纪家饶反应。”
叶子看上了？这样还真不好反对。于悠然问起纪阳晖调动工作的事。
夏暖颔首，“是我撺掇的，不调工作，全都在机械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矛盾肯定多。”
“难为你这个当师父的了，”于悠然叹口气，“对了！你叫他调哪个单位？”
“当然是糖烟酒公司了。”
又是糖烟酒公司？于悠然看向丈夫，卜君轻咳一声，问道：“暖暖，景之，你们为什么看好这个单位？
糖烟酒是专营专卖，但效益并不好，不像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品种多，而且糖烟酒在供销社就有卖。”
“我们盯的是烟，”慕景之开口道：“烟和盐，都是真正的国家专卖，盐便宜，一斤盐能吃很久。烟贵，真正的烟鬼一能抽一两包，烟的效益超高。
明年，烟酒会分家，后年，会实行烟草专营，大后年烟草局成立，烟草正式起势。
分到烟的，都是被糖烟酒公司踢出去的老弱病残的可怜虫。不过三年，可怜虫就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幸运儿。”
卜君“……”
慕景之能预测未来？
“按照你这么，酒，并没有在这些东西中占据一席之地？”
“不！”慕景之摇头，“酒也算高消费品中的一员，但，酒被放开了，全国有名的酒厂很多，后建的更多，城里的白酒厂会倒闭，啤酒厂会被收购。”
“什么是收购？”
“直白的，收购就是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被人花钱买下了。国营将不复存在，铁饭碗变成了瓷饭碗，一不心就碎了。”
“机械厂也是？”
“机械厂不是！”慕景之轻声道：“机械厂直接倒闭，只剩下厂房和跟不上时代的旧机器，只能当卖废铁卖。”
“那些职工呢？”
“下岗。”
“什么是下岗？”
慕景之毫不保留的告诉他，“就是失去工作岗位，但劳动关系还保留着。效益不错的单位，发放基本生活费，效益太差的单位，一分钱不发。职工游行哭闹都没用，这是时代进步的必经之路。
最后，他们只能外出卖苦力，再也不能依靠父母传下来的职位吃喝一辈子再传给下一代。这就是顶替带来的重大隐患，也是影响国营单位制度僵化、人才不济，最后发展至倒闭破产的重要原因。”
卜君和于悠然在震惊中沉默，他们感觉心中苦涩，并升起无力的彷徨。
“干嘛呢？”卜飞扬到了，他搓着双手跑进卫生室，“冻死我了，我再也不要在大冬骑摩托车了。”
这个冬，雪下的不大，冷风倒是呼呼的吹。
卜君和于悠然回神。
于悠然调侃儿子，“你不是喜欢吗？”
“这一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喜欢，得有个度。”
卜飞扬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夏暖招呼他到诊桌边坐下，叫他掀起桌布盖腿上。
一掀起桌布，热烘烘的热气冲向大腿和腹部，卜飞扬惊讶，“有火炉？”
夏暖笑道：“是炭盆，自家烧锅存下的木炭。”
暖和了，卜飞扬恢复了气色，“你们聊什么呢？怎么感觉气氛有些沉重。”
“聊点大人之间的事，”于悠然嗔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就是觉得坐在这里烤火无聊。”
“那我们打牌。”夏暖拿出一副扑克牌。
有的玩，卜飞扬不再追问，原本的沉重气氛也被打散。
加上阿彧和尘尘从厨房来了卫生室，热闹气氛更是推到最高点。
于悠然也不玩扑克了，抱着阿彧和尘尘不停的亲香。
阿彧和尘尘不讨厌这个姨外婆，任由姨外婆对他们动手动脚。
卜飞扬对寻人经过感兴趣，可惜没有人满足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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