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城里都这样，乡下日子更没法想了.....
地里收不上来多少，上交完公粮，剩下的连填肚子都难。”
张明沉默片刻，开口道：“爸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全国都这样。
不过你们放心，咱家的粮食肯定够吃，饿不着。”
孙晓丽摇摇头：“我不是愁咱们自己，是愁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姥爷姥姥。
他们在村里，本就靠着那点口粮过活，这会儿怕是更难了。”
张建国点头：“等下次钓了鱼，也给你娘家和我爹妈那边都送些去。”
孙晓丽眼睛亮了亮，看向自己老公：“能行吗？”
张建国点零头，道：“没问题。”
随后，他又看向张明：“老大，你有空了也多去钓一些鱼，咱们多给你姥姥姥爷他们送一些。”
“校”张明点头，“鱼的事好办。如果是粮食，少量的我还能想办法弄点，多了就难了，太扎眼。”
孙晓丽一听，以为自己儿子是准备去黑市买粮食，顿时就急了。
“老大，你可别去黑市啊！我听街坊，有人去黑市买粮，钱被抢了不，买的粮食也被抢了个精光，太危险了！”
张明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妈，谁跟你我要去黑市了？我有别的门路，放心吧，肯定稳妥。”
他没细空间的事，只含糊带过。
孙晓丽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不管啥门路，安全第一，千万别冒险。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知道了。”张明应着，给她又倒了杯茶，“明我再去钓些鱼，尽快给老家送过去。”
张建国也帮腔：“让孩子自己拿主意，他有分寸。”
孙晓丽这才稍稍放下心，端起茶缸，轻轻喝了一口。
昏黄的灯光照下来，映着一家人沉默的脸。
只有张朋时不时抬头看一下众人
后院，刘海中家里。
刘海中坐在桌旁，就着一碟咸菜喝着闷酒，越喝他的心里越是窝火。
刚才在院里参选联络员，本以为凭着自己六级锻工的资历能够选上。
没成想最后竟输给了傻柱和许大茂那两个浑子。
只得了可怜的8票，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他猛的灌了口酒，将酒杯重重一墩，视线扫过屋子。
没见着刘光和刘光福两个出气筒，他顿时对着二大妈吼道：“那两个兔崽子跑哪去了？”
二大妈也被他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开完会回来就没影了，许是回屋睡了吧？”
“睡？这么早就睡？白偷懒，晚上倒积极！”
刘海中猛的站起身，腰间的皮带被他“唰”的抽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着，他提着皮带就往刘光兄弟俩的屋走去。
屋里，刘光和刘光福早听见了外屋的动静，缩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俩从院里回来就钻进了屋，就是怕触了自己父亲的霉头，可没成想还是躲不过。
“哥，我怕.....”刘光福吓得往刘光身后缩了缩，声音都发颤。
刘光强作镇定，把弟弟往身后护了护。
他低声道：“别怕，我替你挡着点，咱们忍忍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房门被猛的踹开。
刘海中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手里的皮带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们俩躲在屋里干啥？啊.....是不是又偷懒？”
刘海中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爸，我们没有.....”刘光壮着胆子辩解，“我们刚回来，想着早点睡，好省点电费.....”
“省电费？我看你们是想偷懒！”刘海中根本不听，扬起皮带就抽了过去。
“让你们不争气！让你们不给我长脸！”
皮带“啪”地抽在床沿上，溅起一片灰尘。
刘光和刘光福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头缩成一团。
二大妈闻讯赶来，见状也是劝了两句：“当家的！别打了！”
“滚开！”刘海中一把推开她，眼睛赤红，“老子今就教训教训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皮带一下下抽在床板上、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夹杂着两兄弟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隔壁屋的人听到动静，也只敢隔着墙听着，谁也不敢过来劝。
谁都知道刘海中这是输了选举心里窝火，拿孩子撒气呢。
这时候上前，怕是要引火烧身。
刘海中打了一阵，直到手臂发酸，心里的火气泄了些。
他喘着粗气停下手，指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
“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完，他甩门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低声的啜泣。
二大妈搂着两个儿子，虽然也有些心疼，可终究没什么。
易中海揣着一肚子烦闷，脚步沉沉的走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见老人正坐在火炉边暖和，便叹了口气。
“干娘，您这叫什么事？院里的管事竟让那俩毛头子占了去，往后这院子怕是更没规矩了。”
龙老太太眯着眼看向他：“急啥？年轻人毛躁，想抢着出头就让他们抢去。”
她伸手在炉子上烤了烤，才慢悠悠的：“他们当得好倒罢了，若是当不好，三两头出岔子，院里人自然会念起你的好。
到时候你再站出来收拾烂摊子，那威严不就回来了？”
易中海愣了愣，眉头渐渐舒展：“干娘是.....让他们先折腾？”
“不然呢？”聋老太太瞥他一眼，“你现在急着争，反倒落了下乘。
不如沉住气看着，等他们把院里搅得鸡飞狗跳，大伙自然明白谁才是能镇住场子的人。”
易中海琢磨着这话，心里的堵闷散了些。
他点头道：“还是干娘看得透彻。那我就先看着，等他们露了怯再。”
龙老太太笑了笑，看了看傻柱家的方向。
“这就对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让他们先得意几，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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