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众饶索要，傻柱每次都梗着脖子找理由。
“秦姐家难啊，全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城里户口，上有老下有的，不仅有俩孩子，还有个老婆婆，一家子张嘴等着吃饭，不容易。”
这话一出来，多数人都没了声响。
谁家日子不紧巴？可比起贾家，确实又差零。
也有不服气的，嘟囔着：“他家不是还有易大爷帮衬着吗？”
傻柱听了更不乐意了：“易中海对贾家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管易中海会怎么样。”
众人被他堵得没话可，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淮茹快步走进西厢房。
院里静了片刻，又有人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傻柱自己向着贾家，换了旁人，他可不会这样？”
这话没人接茬，大家心里都清楚，傻柱对秦淮茹的好，早就超出了普通街坊的情分。
只是在这缺吃少穿的年月，东西是傻柱的，他愿意给谁，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秦淮茹刚进家门，贾张氏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了秦淮茹手里的饭盒，贾张氏一把夺了过来。
夺过来以后，贾张氏也是发现了今的饭盒要比往常重一些。
她嘟囔着：“这个傻柱今还知道多给咱们留一些菜。”随后贾张氏把饭盒往桌上一墩，“啪”的掀开盖子。
见里头还是萝卜条、白菜帮、土豆片老三样，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怎么又是这些？傻柱就不能弄点带肉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声解释：“妈，现在菜市场也就这些菜，厂里食堂也一样.....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不错？”贾张氏斜睨着她，眼睛一瞪。
“你当我没吃过好东西？当年我跟你爸.....她的话没完，却被棒梗的动作打断了。
棒梗早盯着饭盒流口水了，见奶奶在那里不停的着废话，也顾不上别的，平桌边扒开另一个饭盒，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同时他还含混不清的喊：“好吃！比我妈做的香多了！”
“你个兔崽子，慢点吃！”贾张氏嘴上骂着，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夹材速度比棒梗还快。
当站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手攥着衣角，眼巴巴的看着奶奶和哥哥吃得香，喉咙里咕噜咕噜咽着口水。
她知道奶奶疼哥哥，这些菜轮不到自己，只能站着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饭海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走过去把当抱起来，轻声：“当乖，咱去厨房。”
进了厨房，她从灶台上拿起用布盖着的窝头，掰开半个递了过去：“来，吃这个。”
当接过窝头，口口啃着，干硬的棒子面刺得嗓子疼。
可她没吭声，只是仰起脸看着妈妈，眼睛亮晶晶的。
秦淮茹摸着女儿枯黄的头发，鼻子一酸，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外头又传来贾张氏的声音：“棒梗，你那盒给你爸留两口，别全造完了！”
棒梗含着菜嘟囔：“奶奶你少吃点，给我爸留吧！”
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秦淮茹靠在厨房门框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家老的吃穿用度，婆婆的刁难，孩子的馋嘴，像一张网似的裹着她，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望着灶膛里渐渐熄灭的火星，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贾东旭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贾张氏和棒梗一人守着一个饭盒，筷子在里头翻来翻去，跟抢似的。
他眉头皱了皱，身上还带着厂里的机油味，往桌边一坐，也没吭声。
饭盒里的菜他眼熟，跟中午食堂的一模一样，不用问也知道是傻柱给的。
他心里不是滋味，自家日子过得紧巴，还得靠街坊接济，可眼下这光景，又没别的法子。
贾张氏见儿子回来了，赶紧冲棒梗使眼色：“棒梗，把你那盒给你爸拨点！”
棒梗头也没抬，筷子扒拉得飞快：“我这不够吃。”
“你这孩子！”贾张氏拔高了嗓门，“你爸在厂里干重活，不得多吃点？”
棒梗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菜：“奶奶，你那盒给我爸呗。我正长身体呢，少吃了长不高。”
“嘿！我白疼你了！”贾张氏气得拍了下桌子，“我这把老骨头，吃不饱浑身疼，到时候谁伺候你？”
“你不有我妈嘛。”棒梗嘟囔着，又扒了一大口。
贾东旭听着这祖孙俩拌嘴，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吃吧，我不饿。”
“那哪行！”贾张氏立刻变了脸，往贾东旭跟前凑了凑。
“东旭，你别听这兔崽子的，妈给你留零，你快吃点。”着就往他手里塞筷子。
贾东旭没接，只是望着窗外，声音闷闷的：“我中午在厂里吃的也是这个现在还不饿，你们吃吧。”
这话半真半假，中午他吃的确实是这些，可就一碗稀粥，哪顶得住饿。
但他实在没力气掺和这顿饭的拉扯，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秦淮茹抱着当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眼圈又红了。
她悄悄把当放下来，走到贾东旭身边。
“锅里还温着点粥，我给你端来。”
贾东旭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让他们吃吧。”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只剩棒梗吧唧嘴的声音和贾张氏时不时的念叨。
就在这时，秦淮茹心里一动：傻柱过，晚上会炖只鸡。
她瞅了瞅丈夫贾东旭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女儿当蜡黄的脸蛋，心里也是非常的难受。
他盘算着：等婆婆和儿子吃饱了，这鸡汤正好给东旭和当补补。这么一想，她便把这事压了下去，没再吭声。
没过多会儿，贾张氏和棒梗都吃了个肚儿圆。
贾张氏拍着鼓起来的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总算吃饱一回了！”
棒梗也跟着摸了摸肚子，附和道：“是啊奶奶，我都吃不下了。”
两人正着，棒梗突然吸了吸鼻子，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奶奶，你闻！是不是有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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