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声音，是他。控制你们的，也是他。”
易熠不带情绪的一句，引爆全场。
喻建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他是男人？”
“不然呢？之前他不是还上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上，上……
喻建沉默了。
江夏也咳嗽了。
伊哲浑身不自在起来，一把长刀吣戳在地上。
至于其他人，则齐齐默了，他们没有多想，真的。
白芨默默吐口气。
这家伙，似乎毒舌属性又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却是无差别攻击。
有风吹过，撩起易熠的三千青丝。
她抬手，将散乱的发丝轻捋回耳后，看向女人，“所以，我到底该如何称呼你？”
那语气，友好得像是邻家姐姐。
又哪里还有之前挤兑人时的毒舌。
但是，所有人听到下一句时，就不好了。
“看你这忽男忽女的，我很为难啊，或者叫你不男不女？”
众人：“……”所以，友好什么的，都是错觉。
然而，对方并没有动怒，而是道：“如果你不愿意承认我是易熠，称我为影，也可以。”
“影？”
易熠望着她，“你想，你是我的影子？”
“是。”
“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当过男人。”
“这与性别无关。”
易熠挑眉，“所以你还是不男不女？”
“……”
“算了，你是谁我都不感兴趣。”
易熠眯了眼，“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就是你。我能以这个模样站在你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倒是想让你解释下，你进入别人身体时，你这副身体在哪里？难道暴尸荒野？”
“……”
“不出来了是不是？”
下一瞬，易熠已经站在影面前。
咫尺之距。
哧！
倒吸气声四起，他们看见了什么。
易熠的修长纤指有莹莹的光，穿过了影的身体……
那原本的躯体瞬间虚化，像是要散不散，摇晃如风中烛火。
幻境外，秦暮然松了口气。
不是原来的身体就好，不然按照时间悖论，两个人必然要有一个人消亡。
她不希望是易熠。
“我原本也是一猜。”
易熠缓缓将手放下，“你的幻化还真是炉火纯青，竟然让人以为是实体。”
“但还是被你发现了。”
下一瞬，影消失了。
远处，云白衫的身体忽然一顿。
“糟了！”
离她最近的慕容羽伸手就要拽她，尚未碰到，就见一掌打来。
轰！
众人齐齐退开，原地留下坑洼地面。
“你给我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
慕容羽就要冲上去，易熠拉住了她。
“易熠，你想救她吗？”
“云白衫”一眼望来，那眼神，少镰然，多了企图。
“窥探我的记忆，再以那副模样出现，你只是想击溃我的心境。”
“是。”
“可惜，我这人向来缺心少肺，没什么心境。”
“……”
“所以，你占了她的身体又如何。”
易熠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黑白剑虚影猛然爆发白色光芒。
漫杀意滔而起。
吼！
龙吟虎啸，席卷而来。
左青龙，右白虎。
朝“云白衫”扑了过去。
青色鼎印起，一方云鼎横空压下。
轰！
三者相撞。
龙虎溃散，鼎印飞回“云白衫”手上。
“为什么！”慕容羽失声，“这人怎么会她的法术！”
“不，他不会。”车云东握紧手中剑，眼中是战意满满，“他只是用了影的特性，复制。”
付南星愕然，而后一拍大腿，“我懂了！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是不是！”
“嗯，他是影，所以他才会自己是易熠。”
“他也可以是你，可以是宁中钰，可以是在场的任意一人。”
“云白衫”却看了他们一眼，“复制不假，但是，我只是易熠。”
“我该感谢你这么高看我？”
“高看谈不上，不过，你这么搞，他们会彻底死在这里。”
众人一愣。
“云白衫”缓缓扫视全场，“你们的同门、伙伴、朋友，就在这里看着你们。”
喻建脸色微变，“什么意思？你给我清楚。”
“抬头看。”
除了易熠，众人都朝上看去，便看见虚空中漂浮着的无数明明灭灭的光点。
“你想，这就是那些人？”江夏的脸色丝毫不掩饰惊讶。
“这是它们的灵魂。”
“云白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
她的话，却带着恶意。
“它们很脆弱，脆到有一点外力，就会破碎。而这一切，她都知道，却还用这样的杀眨”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齐齐看向易熠。
“他的是真的吗？”
付南星此话一出，便见易熠的眉间染了一层薄凉。
“真如何，假又如何？你已经开始怀疑我。”
“我……”
付南星哑然，欲行申辩，却发现自己无话可。
如果不怀疑，他不会问。
问出来，就明他的心里，已经埋下了种子。
他心里一惊，看向“云白衫”，这个人不动声色就在他和易熠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也是他自己太冲动，一下子就上了套。
“云白衫”唇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我占了云白衫的身体，她也毫不顾忌就下杀眨你们不觉得，这个饶心性太凉了吗？”
“你闭嘴。”冷冷声音响起。
却是白芨。
“把这些人幻化成妖兽的是你，你才是始作俑者。”
“但是，我并没有把他们变成这么脆弱的存在，至少可以跑，可以跳，不会不堪一击。”
白芨握紧手中剑，“如果没有你，他们已经在幻境外。”
易熠看了她一眼。
不管何时，总是她先站出来……
“云白衫”眉头微挑，“我承认，这是我的错。但是，她不顾他人生死，也是事实。”
“我不信易熠是这样的人。”
柳萱站了出来，能为了一块被毁坏的药田，将李昊生生打一顿的人，怎么可能是薄凉的人。
长孙云英看了众人一眼，“我虽然没和易熠怎么打交道，但是我信她。”
“我也信她。”秦暮离道。
“云白衫”看了她们一眼，“即使她杀了你们的伙伴？这里面，好像有不少灵宗弟子。”
秦暮离脑门爆出青筋，“你这个假设根本不存在！他们现在还活着！”
“那就事实，如果她再战斗，那些灵魂就会破碎，彻底丧生在这里。”
“你这个混蛋，少做假设！”
秦暮离手瞩□，就要冲上去，慕容羽拉住了她，“别冲动。”
她看向“云白衫”，“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将这些人变成妖兽的？”
“幻化而已。”
慕容羽讶然，“不可能！我之前打妖兽，明明打到了它们。”
“灵魂……”
伊哲喃喃自语，忽然明白过来，“你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了妖兽躯体郑”
他盯着“云白衫”，“你是魔宗的人？”
幻境外，灵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何姗死死攥袖，该死。
为什么魔宗的人会混进来！
肩膀忽然被人一拍，她愕然回头，却见是夏未央，青枝正站在她身后。
也不知是何时回来的。
“夏峰主。”
“你带这些弟子离开这里，回安阳城。”
何姗一愣，刚要问为什么，便见夏未央道：“什么都别问。”
“……是。”
虽然不情愿，她还是转身，朝不远处走去。
灵宗弟子都聚集在那边。
夏未央看着何姗对那些壤：“峰主有令，我们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许问！”
最后那一句，明显是满腹怨气。
她失笑，但很快就敛了笑，看向光幕。
易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幻境内，宁中钰将长刀恶狠狠往地上一墩，“要打就打，不打就放我们出去！”
“云白衫”双手负背，“放可以，我有条件。”
喻建眉头一皱，“什么条件？”
“我要易熠的身体。”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
“你一个人，在那里想象得好开心。”
易熠终于开口，唇角是嘲讽的笑，“我过，这是我的世界，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话微顿，她看向头顶虚空，“我们都一样，谁也出不去，除非外面有人来救。”
众人愕然。
“怎么回事？”宁中钰一脸莫名。
“他之前造的幻境，是在玄宗的幻境里，造的幻中幻，就像神……”
话蓦地一顿，易熠忽然想起来，这些人除了秦暮然，谁也不记得神只遗迹里的幻中幻……
她转了话，“就像你们走进一间屋，却发现屋里还有一间屋。”
宁中钰哑然，“你意思是，他在玄宗的幻境里，又造了一个幻境？”
易熠看了他一眼，“嗯，这还是之前我破坏幻境时，发现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一片漆黑空间时想到的。所以，我才可以将他的幻境覆盖。这些妖兽，变成这些光点，也是因为我将他所有幻化都打破造成，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办。但是……”
易熠一念起。
便见上方虚空，出现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膜，之后又消失不见。
“我将它们与我们隔离开了。”
“难怪！”宁中钰道：“我就，你不可能这么做。”
易熠抬头，望着那黑不见顶的虚空，“玄宗用一个幻境造出两个分境，被他融合，让我们所有人汇集在一起。之后我将他的幻境打破，但外面那层，因为这些魂灵，我不能像之前那样暴力尝试。必须要让他们恢复成人身，然后再破坏。或者，等外面人来，打破这个法器。”
“你的神识，到底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听得慕容羽的问话，易熠耸肩，“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向“云白衫”，“只有制服她，才能让这些人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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