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杨优六个字一念,太子就笑不出来了,偷看徐胖子,发现她也神色不妙。
“谢尔曼将军树!”
孙大山一百万个不相信:“扯犊子的吧?”
蹴帝给予官方认证:这家伙果然会折腾,门是敲开了。
徐胖子忖道:2.0主打一个复古,不靠足球搞事,和以前一样,想要活下去只有三条路是正解,要么循规蹈矩地活,要么追本溯源去赌,要么半吊子的兼备。
蹴帝赞:还得是徐爱卿有水平。所谓我命由己不由,无知不算什么,真的勇士,是去琢磨原理,一知半解了才去搞事。身份地位让他具备该有的眼界,掌握了相关线索,就串起来了——
意识交流间,五虎上将早已出眨
管你能不能变出树来,“终极”的嘴炮一打就可以坐实后发是正当防卫,于是余璇祭也上价值:“终极奥义!”
皇室四人洗耳恭听,结果念出来比蹴帝还少一个字:“苛政猛于虎!”
孙主任立时破防,胡思乱想汹涌而出:臭子,你哪边的?费老半劲攒出来的大招比我还大逆不道!这德行还能混五虎上将?命这是在给吾皇埋雷吧!
徐胖子三人都不稀罕理他。在这所谓2.0的阶段,曾挂命当家人虚衔的孙主任,观念已经落后时代。
连徐胖子这种没神通的凡人都知道,当下最大的不同就是放大招进入最终环节,虽然概念是自己提出,但发声系统完全被命接管,简单你的意识形态走到箭在弦上真正形成破坏力巨大的输出方式之前,要过命这关,他会做最后的修改,以规范格式打你口中宣泄出来。
余璇祭把自己的觉悟提炼出来,剩下的交由命托管,变成了苛政猛于虎。
太子觉着理所当然:他余大人都能把老虎吃了,当然猛于虎!
重点在包装到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不像蹴帝的损招,一听就知道——不就是摇树么?就看能不能摇出来,摇的是哪棵。
蹴帝若能把御花园打加州拐来的世界之源摇动了,直接大结局,用于虤圣他们最喜欢的烂梗——他能摇过来吗?摇不了!他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尽管蹴帝走得极远,但余璇祭的嘴炮给徐胖子震撼更大,她直觉这是划时代的突破,所以迫切希望目睹实物,确认是不是真正像自己想的那样。
果然,先点但口气更大的蹴帝还得干等,余璇祭已然上菜。
那是一张纸,尺寸约莫A4,凭空出现在离地五六米高处,施术者余璇祭,被攻击对象蹴帝,训虎师卓队长,被打趴三人组,尽皆仰视——都看清楚了,并不是白纸,上面有一般大的楷体黑字,排列整齐,正在高速换行,很快挤不下一张纸,多余的就往下落。
落也不是随便落,全冲着蹴帝的脸去。刚贴了几个字,还看着像黥刑,卓雕他们就猜:这是用脸上刺字来比喻苛政——学学过这叫什么呢,借代?
很快就不像了。
对待蹴帝的脸可没什么好客气的,大的大,的,斜的歪的,鬼画桃符,到后面,压根就不算字,队形更是乱套,既挤也压还重叠,一通输出,蹴帝的脸完全被涂黑,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脸上该有的凹凸也不见,竟然被涂平。
同样放了大招却杳无音信的蹴帝刚开始还有惊慌,逐渐放轻松:该做的都做了。好似某款打车软件,汽车摩托均可选,可以学他选摩托,有可能这会已经来了,可有什么意义呢?“摩捅带不走现在的我,想跑路,唯影汽车”——既然能让命生成官宣,明已有车接单,赶不赶得上都是我的命数。
心平气和下,蹴帝闭上眼,结果眼剧痛。
类似眼球被强行挤压的痛楚,让他情难自禁,本就没想过要在敌人面前扮演硬汉角色,应该早已大声惨叫,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听见。
他意识到两件事:第一,我没了听觉。第二,照着刚才的势头发展,撕心裂肺是必然,现在居然完全无感,明失去的远不止听力。
尝试睁眼——确切地,他想象自己这么做了,但是没有成功。有一种梦到深处的无力感,在这完全黑色的梦境里,做任何尝试都是半吊子的,不像平时在梦里尿急找到厕所,虽然解决不了实质问题,但一定会很积极地去找,现在的蹴帝只觉得累了,想“闭眼”。
他用残存的理智保持“警醒”:要被完全吞噬了么?
不觉好笑:连最后的警告都这么有气无力?看来是被针对的效果,既然如此不如换个角度——如果不正面刚,催眠的效果是不是会减半呢?
嗯,既然这样,来谈情怀!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真要完全消失,在消失前他想拾起的最后回忆只能是那个人——斧柄!
在这个世界,斧柄见过他。
蹴帝问:“能帮我签个名吗?”
斧柄瞪着他,仿佛旧世界他瞪过的皇马球迷。
蹴帝耐心解释:“我过去是木。”
斧柄是用木头做的,所以不管出自对手的轻蔑,还是统一阵线的骄傲,斧柄的死忠一律叫做“木”。
斧柄还是瞪着他。
蹴帝继续下去:“我不单超越皇萨,还要超越过往改变这个世界。”
斧柄的夫人在旁泣不成声。
“我足够强大,那些你解决不聊障碍,已经被我埋葬。剩下的部分,和你那会不同,无需虚与委蛇,因为这个世界有真正的道。”
蹴帝转而面向夫人,耐心等待。
果然如他所料,黑暗不单没有作祟,连那漫长的等待也帮忙忠实还原,细致到房间里每一个摆件。
良久,夫人哽咽道:“他一直都太苦了,呜呜呜...”
御花园内,白纸上还在不断掉字下来,速度已经很快了,看着就像泼墨。
尤熏三人已经能够勉勉强强站起来,看一眼悬着的白纸,又看一眼被泼墨的“夜郎国王”。
卓雕松懈下来的时候,黑虎也没了,有些担心地问浑身上下依然冒着白光的余璇祭:“他挂了没?”
余璇祭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卓雕叹道:“我那口气散了,有什么只能看你的。”
其时,蹴帝齐胸以上的部分已经全黑。
史莲挚本来站都站不稳,听卓雕那丧气话,咬牙切齿连滚带爬凑到蹴帝黑胸前就要上手补刀,没曾想五根颤颤巍巍的手指赶在自己前面疑似想掏心,却是摇摇摆摆的尤熏。
看着卷起来没完没聊哥俩,还滞留原地半死不活的贺超凡吓坏了:“光想着捡漏,这黑墨什么情况你们问过施术者了吗,他自己都糊里糊涂,你们就也上赶着——”
听到娘妈的扛把子自己不努力,还不准许别人进步,余璇祭火冒三丈:“放屁!你们尽管上!明书,我念出来后就看了,注意事项交代的清楚明白!黑纸白字都是精准锁定了目标的,你们想沾还沾不到呢......”
两个追求进步的有为青年多积极啊,哪用得着他交代那么仔细,“尽管上”的“上”还没出来,已经奋起余勇如狼似虎扑过去,史莲挚恶狠狠掰脑袋,尤熏施展黑虎掏心。
话间,余璇祭自己也有些心虚:“什么情况?”
“墨”已经把腰腹部分都覆盖好了,正往下半身染色,结果掰头的没掰动,掏心的没掏进去。
史莲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抱着像个球,分辨不出器官,甚至用眼都不出正反,而他自己尽管进步很大,被蹴帝霸道瞳术又打回原形,那就还是个唐朝队长,御花园打人只能靠蛮力,所以他是毫无保留使出了吃奶的劲。
史莲挚很清楚,动机是为领导分忧,走到分生死的地步,蹴帝绝不可能下场援助,浪费机会一定会受到失去生命的惩罚,这一发完全拼了老命。
命有个沿用至今的bUG——足球大人这种生物,强如蹴帝,他的本体也不过血肉之躯,但只要在足球场之外,力大无穷,和神通没有关系,就是身体的本能。
力大到什么程度呢,别手撕鬼子了,球队大巴都能随便拆了。
现在问题来了,在一个不到一百公斤的肉类上拧一个部件,血都拧出来了,他拧不动。
至于尤熏,他的手指断了好几根,但他还不死心换了只手。
贺超凡心急如焚:余璇祭!把你的明共享到群里!快!
卓雕平一半的身子,赶紧停下来。
还真是快,贺超凡已经在群里做出下一步指示:余璇祭你个夯货!你不放点水,就是个关门打狗的闭环,铜墙铁壁,你让他们怎么补刀!
皇室内,太子最先发现:已经全黑——算死透了吗?
孙大山没忍住:真黑啊——纯字面意思,诶?是不是就是这么个意思呢?苛政猛于虎,然后弄死,结束语是真黑啊?
徐胖子提醒太子:没有这么简单,看脑袋就知道,不光是涂黑,还要涂平,而且涂黑快,涂平慢。
太子脑补了下那画面:就是最终会弄成类似雪人那个样子,只不过黑的。
孙大山留神看蹴帝的手掌:真的耶,十指给变成两团了!
余璇祭也着急:放点水你得简单,具体怎么放,我这泄气啊?万一给他留个气孔直接被反杀你付得起这个责么?
贺超凡正好看到十指俱损的尤熏笨拙模仿现在的蹴帝,将它们勉强凑成两团酝酿下一波袭胸撞击的悲壮画面,有了主意:你在他左胸给开个口就行!
余璇祭还是感觉这家伙站着话不腰疼:不是,你踏马听不懂人话是吧?他那什么奥义好歹是念出来了,明已经在路上,谁敢保证什么时候出现?没准就是因为我把他信号屏蔽了,送货的联系不上才没到,退一万步讲,你们现在都这样了,谁能保证你们补刀,有我这所谓温水煮青蛙快?你也看了啊,只要棱角都平了,整个就化为乌营—
卓雕插进来:但是确实变慢了,你看他的那个大拇指现在都还保留形状弯曲着!
贺超凡趁热打铁:你先别管他的招!你得明白,他不是卫佳皇这种妖星,肉身坏了,就死定了,你开口,我们穿胸他就死定了!
倒是把余璇祭得心动了:那这样!只有一次机会,不行我马上关紧——尤熏你让开!让最有把握的上,卓雕你站过去!
徐胖子也犯疑:陛下,为何他的奥义如石沉大海?
蹴帝反问:树归哪管?
徐胖子不敢乱猜。
蹴帝知道她忌讳:你的思路太狭隘。
徐胖子灵光一现:陛下门是敲开了,其实就是找到了负责人,所以诉求也收了,便让他念出来那六个字,但是没有表态。可以捞你,也可以不捞你。
蹴帝稍微总结了下:类似过去战争中的谈判?弱的一边背后的靠山不肯出面,它就会被直接卖掉。
徐胖子懂了:命还在评估他的价值!
太子极为不爽:这还用怎么评估?都这样了,他还能创造什么价值?
徐胖子知道点不在这,又问陛下:他现在是什么心理状态?我命由己不由的那种亢奋么?
蹴帝答:并没有,在回忆过去,谈不上积极,也不算消极。
就连徐胖子也奇怪了:那还等什么呢?
此刻的蹴帝心如止水。他明白正在“经历”的,是发生过的事。
夫饶泪干了。
夫人:“那就给他个痛快不行吗?”
蹴帝摇头:“不行,我要把他变成我信仰之力的源泉。”
夫人苦笑:“大人,除了您,这个世界哪里有木,谁信他呀!”
“怎么没有?”
蹴帝指自己:“我就是。”
夫人赔笑:“可是全合淔只有您一个,有什么用呢?放过他吧,您尊敬的是曾经充满斗志的他,不是这样一个植物呀!”
“我信,则全信。”
夫人惊恐地尖叫:“乐杨优你要干什么!不要啊!”
蹴帝心里一沉:不对!他在篡改记忆!
果然,蹴帝的欲望开始燃烧:他就自诩为合淔谢尔曼,提示的这么明显,怎么没想到呢?真蠢啊,既然已经是植物,为什么不更进一步把他变成那棵树呢!
余璇祭大吼一声:“上!”
话音未落,蹴帝的左胸有了色彩,便见卓雕铁拳挥出,跟着就惨叫着弹回,显然砸到钢板。
贺超凡反应极快冲着呆若木鸡的余璇祭一顿咆哮:“快恢复你的闭环啊!”
余璇祭好生恼火:“贺超凡,我曰你大爷!都是你的馊主意!”
不愧为第一个五虎上将,闹情绪不耽误正事,骂骂咧咧中蹴帝秒变全黑。
可把真蹴帝气疯了,但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x!再多砸一拳就有啦!
黑暗中,夫人眼神迷离跪在蹴帝面前,斧柄仍像真人蜡像一样坐在旧世界有着清廉勤政双层象征含义的同款专属办公桌前,并没有变成真的植物。
起来这还是蹴帝的恩赐。
那是在找笋合帮麻烦之前的事,刚刚觉醒了能力的乐杨优被旧世界的记忆驱使来到王铖看守所。
然而,非但没有痴心的木在外面加油打气,连斧柄都不在里面。
神通指引蹴帝来到合匕大学医院某间特护病房。
原来,这个世界的斧柄没有被皇马针对,也压根不需要针对,因为他的脑已死亡。
夫人试过傻瓜也能。
傻瓜也能:“臣妾做不到。”
于是,蹴帝不遗余力地施展神通,希望拯救曾经的偶像,力有不逮,让其成了摆件,胜在不用插管,也不用卧床。
蹴帝突然悟道:既然合淔谢尔曼已经倒下,那么从今往后我来做便是!
他第一次精细化使用瞳术,对象是夫人。
夫人顿时瘫软在地。恐惧压倒一切,没有欲望,只有绝对的服从。
“夫人,在这里照顾好他。”
夫人五体投地:“遵命,乐杨优大人。”
微屈右手大拇指,斧柄旧世界的办公室连同夫妇二人就此封印在内。恰在此时,蹴帝的内核残余也被奥义压抑在拇指中,很快就会被吞噬殆尽。
当下,夫人趴在地上贪婪舔着乐杨优吐在地上的鲜血,而他自己终于失控,痛苦地蹲在地上呻吟,一手撑地,一手摁着夫饶脑袋,以防她意犹未尽地抬头邀赏。
虽然还保持着灵台清明,但他心知肚明:大势已去。
这就是“新贵”的宿命么?无数个棋差一着铺垫到最后是功亏一篑。眼看要飞升,被卓雕的老虎给拍下来,好容易找到标准答案,又是这个卓雕xJb一拳给打散最后的生机。
他快摁不住夫饶脑袋,残存的能量不足以维系基本的控制,接下来会被弹出去,回归本分的回忆杀,然后失去意识,被彻底地“杀”死。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蹴帝也没有放弃,他暗自发狠,拼死下压夫饶头。
夫人娇嗔道:“大人,痛咧!”
眼瞅大局已定,蹴帝向徐胖子发起私聊。
内情可不敢让那两个知道了,不管是傻还是坏,一定会直接指挥卓雕们杀死“比赛”,那么谴势必会落在自己头上。
徐胖子很快整理好来自陛下的海量信息:斧柄的绰号和世界之源这种巧合换个角度一点不稀奇。
蹴帝:喔,怎样换个角度?
喜欢的东西正好被赋予了高尚的意义,并不代表它就高尚,更不代表喜欢它的人就高桑
蹴帝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乐杨优这种蝼蚁,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押对题,才这么难缠。
徐胖子:不过斧柄这个素材值得深挖。
蹴帝要的就是这个:怎么讲?
徐胖子很了解旧世界的斧柄:斧柄在过去就是标准的下克上案例,而且他另起炉灶的过程,你完全可以看成是从无到有的抗争,最后还失败了,影响了格局但没有影响大局——这是命最想要的,而且不要太完美。
蹴帝隐约感觉摸到了一点门路:你的意思是?
斧柄绰号的巧合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斧柄这个人本身的经历。
蹴帝懂了:世界之源的原料可以用任何一件东西,但是选定了意义就不一样了。
是的,我认为,之所以选择这棵树,是参考了斧柄的经历后,觉得符合核心的精神,最重要的是,他以谢尔曼自居这个创意被采纳了。
蹴帝恍然大悟:所以把斧柄当成精神家园还不够,包装成蜡像馆并作为禁脔私藏的变态,误打误撞就做大了!
他和徐胖子倒是安顿下来了,可其他人急坏了。
不紧张得就像看点球大战的孙主任,魏主席哥俩,下面的卓雕们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余璇祭还好,继续发功悬着A4纸,往乐杨优身上倒“墨水”,其他的不知道该干啥,人人焦躁难安。
偏偏这个时候,进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已经不算“墨水”,又能看见是一个个黑字,关键落得很慢。
最抓人眼球的是拇指那个地方。
卓雕好容易找到宣泄口,指着那个部位责问:“你就不能让字往他大拇指上盖吗?”
余璇祭感觉神通都要被看起来平平无奇的A4纸给吸干了,又渴又累,还被这种帮不了半点忙偏要指点江山的垃圾队友埋汰,气得直接怼回去:“那你踏马为什么不能把你的黑虎看住还让它丢了呢?”
看到余璇祭满头大汗还在骂人,史莲挚灵机一动:我知道可以干嘛啦!
兴冲冲举着俩软嗒嗒的手掌就要拂到余璇祭脸上,可把上将吓坏了:“你要干嘛?”
“给你擦汗啊!”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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