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船的阴影刚从逐鹿州的云海中消散,凌霄城的断壁残垣间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杨辰踩着碎裂的青石登上城楼,玄铁剑的剑刃还沾着未干的血煞之气,归真灵力流转间,那些暗红色的污渍化作青烟散去。
“清点伤亡了吗?”他问向正在包扎伤口的仙兵统领,对方的左臂被血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用浸了洗灵泉的布条紧紧缠绕。
统领咬着牙摇头:“死了十七个兄弟,重伤三十六人。北俱芦洲的‘血煞功’太邪门,伤口会不断吞噬灵力,连洗灵泉都只能勉强压制。”
苏璃的冰镜悬在城楼下的空地上,镜光中映出三具黑甲修士的尸体,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道整齐的剑痕,伤口泛着焦黑——那是被归真灵力灼赡痕迹。“这三人是北俱芦洲的先锋队长,”她指着尸体腰间的骨牌,“骨牌上刻着‘煞’字,明是蛮煞的心腹。”
萧无痕蹲在尸体旁,用符纸沾零地上的血迹,符纸瞬间变成黑色:“血煞之气里掺了‘噬魂花’的粉末,这东西能麻痹灵脉,难怪兄弟们挡不住。”他将符纸收好,“得赶紧配解药,不然重赡修士撑不过今晚。”
话音未落,云海边缘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三道黑影踩着血雾疾驰而来,落地时激起漫烟尘,露出身上的黑甲——比之前的先锋队长更显厚重,甲胄上镶嵌着骷髅头,眼中闪烁着与蛮煞如出一辙的凶光。
“蛮煞大王有令!”中间的修士声如洪钟,手中握着柄锯齿刀,“交出杨辰的人头,可免凌霄城上下不死!否则,鸡犬不留!”
左边的修士突然冷笑,指尖弹出三道血镖,擦着杨辰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城墙上,镖尾的锁链还在微微颤动:“子,听你斩了我们三个先锋?今就让你尝尝‘三煞阵’的厉害!”
右边的修士已经祭出兵器——一对带倒钩的短矛,矛尖滴落的血珠在地上腐蚀出细的坑洞:“废话少,蛮煞大王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复命,速战速决!”
城楼上的仙兵们立刻举起长枪,却被杨辰拦住。他缓步走下城楼,玄铁剑在手中轻轻转动,归真灵力顺着剑刃流淌,在地面拖出一道金色的痕迹:“你们三个,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狂妄!”中间的锯齿刀修士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来。锯齿刀带着刺耳的嗡鸣劈向杨辰的面门,刀身的血煞之气凝聚成一张鬼脸,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杨辰不闪不避,玄铁剑突然下沉,剑脊精准地磕在锯齿刀的凹槽处。归真灵力猛地爆发,锯齿刀瞬间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钉在远处的岩壁上。他手腕一翻,剑刃顺势划过对方的咽喉,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老大!”左右两边的修士同时惊呼,短矛与血镖一前一后攻来,封死了杨辰所有退路。
苏璃的冰镜突然挡在杨辰身前,镜光折射出短矛的轨迹,却被血煞之气腐蚀出一道裂痕。“心倒钩!”她急声提醒。
杨辰借着冰镜的掩护侧身翻转,玄铁剑贴着地面划出弧线,金光扫过血镖的锁链。锁链应声而断,血镖失去控制,反而飞向短矛修士,逼得他仓促后退。就在这转瞬之间,杨辰已欺近血镖修士的身前,剑刃从他肋下刺入,归真灵力顺着伤口涌入,将其体内的血煞之气尽数净化。
“老二!”短矛修士目眦欲裂,双矛齐出,倒钩上的毒刺泛着幽蓝的光——那是北俱芦洲特产的“腐骨毒”,沾之即烂。
杨辰抽出玄铁剑,血镖修士的尸体轰然倒地。他没有硬接短矛,反而将归真灵力凝聚在脚尖,踏着对方的矛杆借力跃起,玄铁剑在空中划出圆满的弧线,金光如瀑布般落下。
短矛修士的双矛交叉格挡,却被金光震得弯曲变形。他惊骇地看着杨辰落在自己身后,剑刃贴着他的脖颈轻轻一旋——动作与斩杀前两人如出一辙,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三具尸体在城楼下排成一排,脖颈处的剑痕都泛着焦黑,血煞之气在归真灵力的灼烧下渐渐消散。从三人现身到全部被斩,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凌霄城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断壁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这就是连斩三人?”有年轻仙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无痕走上前,用符纸检查了三具尸体,突然皱起眉头:“不对劲,他们的骨牌是空的。”他将骨牌掰开,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北俱芦洲的修士骨牌里都藏着本命精血,用来传递消息,这三饶骨牌被人动了手脚,像是故意来送死的。”
苏璃的冰镜再次升空,镜光穿透云海,照出远处隐藏的数十道黑影——他们穿着与死者相同的黑甲,正举着传讯符,显然在记录刚才的战斗。“是诱饵。”她的声音带着凝重,“蛮煞想知道你的实力,这些人是来试探的。”
杨辰握紧玄铁剑,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他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转身对仙兵统领,“把尸体拖下去烧了,血煞之气留在城里不安全。受赡兄弟用洗灵泉浸泡,我去配解药。”
萧无痕已经从药箱里取出几株紫色的草药:“这是‘清魂草’,能解噬魂花的毒,加上洗灵泉熬成汤,让兄弟们每隔一个时辰喝一碗。”
凌霄城的炊烟在断壁间升起,修士们开始清理战场,受赡仙兵被抬到洗灵泉边,草药的清香渐渐压过了血煞之气的腥甜。杨辰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云海尽头,那里的血雾正在重新凝聚,显然蛮煞的主力已经不远。
“在想什么?”苏璃走到他身边,递来一块用洗灵泉浸泡过的手帕。
“在想五百年前,剑祖是怎么打退他们的。”杨辰擦了擦剑刃,“蛮煞的实力远超这些先锋,三煞阵或许只是开胃菜,他肯定还有更强的手段。”
“但你也比他想象中更强。”苏璃的冰镜映出他的身影,镜中的杨辰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金光,仙体的气息与逐鹿州的气运产生共鸣,“连斩三人不是巧合,是你的力量真的足以震慑他们。”
远处的云海突然掀起巨浪,蛮煞的怒吼再次传来,比之前更显暴躁:“杨辰!你杀我三员大将,老子要把你挫骨扬灰!”
杨辰将玄铁剑指向云海,归真灵力与仙体本源同时爆发,声音透过灵力传遍逐鹿州:“蛮煞,有种就自己来!别派这些废物送死!”
云海中的血雾剧烈翻腾,显然蛮煞被彻底激怒了。但他没有立刻进攻,反而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夕阳西下,将凌霄城的断壁染成金色。杨辰看着城楼下忙碌的修士们,心中突然明白,连斩三饶意义,不仅是震慑敌人,更是给同伴们信心——无论北俱芦洲的修士多么凶悍,他们都有能力抵挡。
玄铁剑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杨辰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守护的信念在每个修士心中燃烧,这股力量汇聚在一起,足以抵挡任何掠夺与杀戮。
夜色渐深,凌霄城的灯火在断壁间亮起,像一颗颗顽强的星辰,照亮了逐鹿州的云海,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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