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终于在进行曲的尾巴上赶到操场。
操场上人影攒动，大家前后左右各隔一臂的距离站立着。
“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广播里传来律动的声音，陆西雨看了一眼顾煜轩得意的嘴脸，恨得牙痒痒。
扩胸运动时，她一巴掌擦着顾煜轩的脸沿划过，没扇到，只指腹在他的脸上擦过。
顾煜轩愣了几秒，继续做操。
踢腿运动时，陆西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直接踹得跟前面的元皓贴在了一起。
“我靠！轩哥，我可不跟你搞基啊！”
顾煜轩从后面捅了元皓一拳，“做好一点！”
整理运动时，陆西雨故意做反方向，一脚跺在顾煜轩的脚上。
全校就她一个人反着做，她却一点不觉得违和，一脚又一脚跺他脚上。
这要多做几次操，他九条命都得死了去。
“踩瘸了你以后养我哈！”顾煜轩从她脚下把脚抽出来，一点不生气道。
“行啊，你变成条狗，我就养你。”
音乐一停，队伍就解散了，学生们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顾煜轩跟在陆西雨身后，他借着人潮的杂乱，靠近陆西雨耳边轻轻“汪”了一声。
陆西雨摸了摸耳朵，回过头对他：“你叫大声点，我没听到。”
附近几束打量的目光看过来，顾煜轩面颊绯红的拈起校服衣，给自己胸口扇了几扇风。
烈日之下，跳完操，个个都热出了一身汗。有人将衣袖挽得老高，有人干脆脱了校服外套。
“你干吗把衣服往上拉，不是怕热吗？”行至人流中央时，顾煜轩看见陆西雨将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学过空调机的原理吗？这样更凉快。”陆西雨煞有介事道。
她抬身往前方望了望，前面快到楼梯了，人群在拥挤，她便突然停顿了脚步。
“真的？信你个鬼话。”顾煜轩扇着风也停顿脚步，结果后面的人撞了上来，推着他猝不及防地跟陆西雨贴在了一起。
“抱歉，是后面的人推的。”在陆西雨眼刀杀过来时，顾煜轩赶紧道歉。
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这就是拥挤。
跟顾煜轩着话，一时疏忽，陆西雨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人群中间，当她再想往旁边退时，旁边的人却在往中间挤。
瞬时间，两人夹心饼干似的被人群包围了起来。
“人多，你心别被踩到了。”顾煜轩伸着手替她阻挡不断靠过来的人群。
看着从他脸上不断滚落下来的汗珠，陆西雨心里隐隐有些惭愧，刚她有踩他挺多脚的，这会他还担心自己会被踩……
“我没事，你——”
话没完，脑袋“哐当”又被顾煜轩的下巴给撞了。
陆西雨：算了，你还是被踩死吧。
“后面的人不要挤，前面过不去了！”顾煜轩对着后面的人吼道。
可人实在太多，这时候要没一个大号的高音喇叭，别人根本就不会听。
“哐当！”又是一下。
“哐当”……
这一下一下的，都快将他胸口撞出火来了……
“大家都别挤 ！保持次序！前面的人麻烦快点通过！”顾班长又提升一个音量喊道。
不得不，班长还是班长，在哪里都有领头者的威风。
“你下次要再敢拖我来跳操，我就鲨了你！”陆西雨磨了磨牙，咬唇切齿！
现在队伍完全卡住，他们这两块饼干夹心也被卡着完全不能动弹了。
还差一拳，顾煜轩跟她就要前胸贴着后背了。
“操肯定还是要跳的，就你今这跳操的水平，我差点没被你打死。”顾煜轩往陆西雨身后挪了挪，挡着不让别人挤到她。
挨着他们旁边的人闻言笑了起来。
陆西雨回头瞪视他一眼，不再言语。
队伍蚂蚁爬似的行进一段距离之后，前面的人头总算在一层一层往下落了。只要下了前面的楼梯，人群就会向东西分流。
明明穿越火线在望，偏偏这时候事故发生了。
就在陆西雨刚踏下第一个台阶时，后排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哪个疯子在人群中猛的推了他们一把，将人群浪潮似的推着往楼梯下滚。
陆西雨失去重心，顾煜轩在第一时间抱紧她，两个人向着人群中砸去。
顿时间，人砸人，人踩人，骂声，惊呼声，惨叫声接连不断。
顾煜轩抱着陆西雨滚下楼梯时，这期间有他们砸到别人，也有别人砸到他们。但不管陆西雨是在上还下，顾煜轩都替她承担了来自外界的所有伤害。
他极力将她的身体揽在自己怀里，任别人踩在他的身上，死活不撒手。
“前面的人都给我散开！”行至事故点的方翊突然朝拥摔的人群大吼一声。
四霸站在楼梯上，像四尊高高在上的神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倒成一团的人群，威压瞬间蔓延开来。
“你们挤什么？赶着去投胎么？”骆南冷眸瞥着底下一群人。
地上的人纷纷爬起来，看热闹的站一边看热闹，不看热闹的就回教室，反正道路是清出来了。
压着顾煜轩的人走开，他才将陆西雨从怀里放出来，刚要站起来，腿使不上力，又压着裙了下去。
“你有没事？”他撑在她的耳边问，感觉自己好像残了。
“你呢，我快被你压死了。”陆西雨动了一下，发现头发正被他的手压着。
“抱歉，我也是被别人压着的。”顾煜轩这话时，方翊的脚已经站在他身旁了。
他抬起头来，对上方翊一双火烧似的眼睛。
“起！开！”方翊咬着牙，冷眸沉沉地对他压低声音吼道。
明明两边道路那么宽，这尊魔神偏偏要挑他们这边过。
顾煜轩不想搭理他，他低头问陆西雨：“你能起来吗？”
“能啊，”陆西雨看着他：“但你压着我头发了。”
压着头发了，这话听着有点旖旎……
“让你起开，你还笑！”顾煜轩才把手拿开，方翊抬脚就朝他踹了过来。
“你有病是吗？”千钧一发之际，陆西雨抓住方翊的腿，他这才没把顾煜轩给踹出内伤。
就在围观的人以为方翊会连陆西雨一起揍时，他却反而委屈地望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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