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之紧张道:“这句千万别往外。”
云沐笑道:“没事，我姐姐不会生气的。”
封毅笑道:“没事，也无需偷艺，我们女郎才不会瞒公子呢！”
云靖一手端着碗，一手用勺子舀着鸡汤凑到沈青萝的嘴边:“再喝一口。”
“我饱了。”
“最后一口。”
沈青萝喝掉那口鸡汤:“最后一口。”
云靖看着碗里的大半碗鸡汤，叹气道:“你病的比我想象的还重。
以前我喂你，你能喝两碗。”
沈青萝笑道:“以前年轻，胃口能大能，收放自如，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能不服老吗？”
云靖把剩下的鸡汤喝完，把碗放下道:“才三十多岁，哪儿老了。”
“快四十了。”
云昭抱着一个两个匣子进来，“娘才三十七，离四十还有一千多呢！”
云靖道:“昭昭，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菜压根就没怎么动，就喝了几口鸡汤。
这吃的也太少了。”
“还有半碗面。”
云靖:“面汤，面都让我喝了。”
“昭昭，你娘平时也吃这么少吗？”
云昭把匣子放下，喊如意进来收拾桌子:“差不多吧，吃不下就不吃，父亲千万别勉强娘。
娘也别为了讨好父亲，勉强自己。
不然又难受。”
云靖懊悔道:“青萝，你难不难受?”
沈青萝笑道:“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一口汤撑不着人。”
云靖显然是不太相信，他忧虑地望着沈青萝，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许久，才长出了一口气。
“难受不许忍着，不许瞒我。”
沈青萝点头:“不瞒。”
“不管怎样，我一定想法子治好你。”
云昭拍了拍匣子道:“父亲别担心，这里有灵丹妙药，再有父亲身边的神医，我娘的劫数过了。”
云靖点点头，看到云昭拿出的药丸，刚放下去的心又提溜起来，“昭昭，丹药不可信，服丹容易中丹毒。
还是等张图来了，看看再吃吧。”
沈青萝笑道:“将军，这不是炼制的那种丹，就是草药粉用蜂蜜团的。”
沈青萝给云靖解释了一番，云靖听药丸的法子是云昭想出来的，又惊又喜。
“昭昭，你还有多少本事，多少惊喜是父亲不知道的。”
云昭笑嘻嘻的道:“好多好多，多的数都数不清。”
沈青萝嗔道:“昭昭，你能不能谦虚一点，低调一点。”
云靖道:“青萝，你想多了，昭昭的本事在这摆着，谁敢轻看她。
何况这都是救饶本事，不能藏着掖着。”
云昭嘚瑟道:“就是，有父亲撑腰，我还怕谁？
更何况咱实力在这摆着，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啊！”
云靖大笑。
沈青萝笑着摇头:“你就惯着她吧！”
云靖笑道:“当父亲的不惯谁惯?
昭昭，你介不介意把这法子传给军医。”
云昭把匣子推到云靖跟前儿，“这里面是我娘用过的药方，还有各种药丸和膏药的制作方法，都是孙邈孙郎中整理出来，交给我的。
他，希望我能把技艺带出去，让千千万万的人都能用到这个方法。
现在，我把它交给父亲。”
云靖大受感动:“真是医者父母心，过些日子，我会把孙郎中的事迹，和这些制药方法上奏给朝廷。”
沈青萝道:“正当如此。”
云靖指了指旁边的匣子:“这个匣子里是什么？”
“是沐沐的拜师礼，我想了想，还是钱实在。”
云靖道:“我让人去准备了。”
“父亲愿意添点吃的用的就添点，反正他啥都没有，啥都缺，连同这匣子一并送过去吧。”
云靖打开看了一眼，盖上了盖子:“好吧，晚上我亲自给他送去。
不过你出手真大方。
看来沐沐所言非虚，你比父亲有钱。”
沈青萝道:“将军也比我想象的有钱。”
云昭笑道:“父亲，这么快就把家底交代了。”
云靖笑道:“当然得交代了，不然你娘总以为我在这里受苦受难呢。”
沈青萝问:“昭昭，顾先生人怎么样？”
“跟夏老的一样，很有才华，人也纯良。”
云昭把顾允之的言行了一遍:“我现在信了，原来真和年龄无关，和阅历也无关。
他经历了那么多，在鱼龙混杂的牢营待了六七年，还如茨真无邪。”
云靖道:“这是性吧！
你娘不是也这样吗？
你娘为了我，从凉州到京城，从京城到襄州，从襄州到玉门，辗转二十年，走了上万里路。
吃了多少苦，经历多少伤害，依然和当初一样。
对我没有一句怨言，对遭遇的苦难一字不提，反而心疼高官厚禄的我。
这就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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