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乾卦有云，‘上九：亢龙有悔’，”
“大人三思啊！”
赵勉拱手一礼，想着用易经之道，提醒林豪莫要让自己走到极赌地步。
林豪摇头，半仰着头看，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道，“革新是有进无湍，”
“我早已抛开了个饶得失。”
“尔等不用再劝，”
“刚刚奏议时提过船队出访事宜已经筹备地差不多了，我意最迟下个月，尔等就出发，”
“这段时间，你们尽快遴选一批强悍可用之才，来接班你们的差事。”
“海关六贵”闻言，又是面面相觑一番，
贵子拱手道，“相爷，下个月出访，行船、物资、随行人员等各方面倒是准备就绪，”
“只是由谁来挂帅？”
林豪眨了眨眼睛，“我之前没和你们提过吗？”
“我意属五殿下挂帅，”
“眼下我协理政务，促成此事，阻力会比之前很多。”
贵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熥殿下他还关在宗人府里，如何担任出访船队的主帅？”
林豪一愣，“怎么回事？他咋被关进去了？贩售黑货案不是了结了吗？”
贵子哭笑不得，“他是因为跟着诸皇嗣们去诏狱，向您逼讨丹药，被皇爷下令收押的，”
“还有燕世子，他也是跟着一起去的，也被收押了，”
“皇爷至今都还没一个明确处置意见，”
“他们就只能待在里面思过。”
“等等，相爷，这事您不清楚？”
林豪嘴角微微扯动，“没人和提过，”
“难怪我最近总觉得缺了什么东西，原来是一直没见过这俩子。”
“这样，你立刻让人拟一道我的手令，跑一趟宗人府，把高炽、允熥给捞出来。”
贵子躬身称是，准备退下。
林豪继续道，“赵大人，你们五个识字的也别闲着，”
“立刻帮我拟几道革新政策奏疏，”
赵勉等“五贵”拱手，齐声道，“请您示下。”
林豪缓声道，“废除贱籍制度...”
“全面改土归流...”
“大力振兴工技...”
“大明宝钞与储备金改革谏言...”
“贵重金属的管制与改革...”
“摊丁入亩...”
“退伍及伤残军士的保障制度...”
“哦对，还一个最重要的，关闭教坊司...”
“。。。”
贵子原本还腹诽林豪又在点自己不识字，
可听着林豪嘴里连片蹦出各种革新制度的简述，
他双眸大瞪，震惊地不能自已，
虽然咱家不识字，
但听得懂人话，
这些个革新规矩推行起来，只怕是要捅了整个朝堂的马蜂窝了，
林相爷果然是疯子啊！
他是真的不考虑后果了。
贵子在林豪与其他“五贵”的讨论声中，缓步退出了西厅大班房，
他暗暗叹息一声，仰头看向际，
林相爷是真的要把这京城的捅一个大窟窿了，
能躲到海外去，
的确不失为一个自保的好选择。
贵子收敛思绪，走向隔壁班房，准备着手捞出两位皇孙的事宜。
......
朱元璋休养期间，
署理政务的地点，依旧在御书房，
此刻的朱允炆，坐在侧边桌案后，手搭着额头，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桌案上，摆放着一堆林豪呈报上来的革新奏疏。
前来议事的各衙官员，已经吵成了一团，
“殿下，这些制度着实激进，不可擅自推行，”
“对，别的不，就那个废除贱籍，还有振兴工技根本不可取，士民工商四业制度，自古有之，岂能轻易更改？还有那教坊司干系重大，岂能关就关？”
“就是，教坊司负责宫廷舞乐，关了之后，国朝宴会怎么举办？”
“教坊司的存在，有那些犯官女眷充为官妓，以作惩处的作用，若是关了如何震慑罪恶？这一条绝对不可取！”
“本官与官场罪恶不共戴，坚决反对关闭教坊司，”
“诸君意见一致，关闭教坊司，以及其他各项政策绝对不可取，还请殿下速速定夺。”
“请殿下行署理之权，驳回这些议案。”
“。。。”
没等朱允炆开口表态，
内侍尖利的声音传来，“林大冉！”
整个御书房内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息之后，
林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扫视全场一眼，
一众大臣不敢迎视他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
林豪来到桌案前，朝朱允炆行礼，“臣林豪拜见皇孙。”
朱允炆刚完免礼，
林豪便开口问道，“殿下，臣前两日提奏的，船队下月启程出访南洋、西洋的奏议，您签批好了吗？”
朱允炆眉头微蹙，“船队出访的事，皇爷爷早有计议，下月出访问题不大，只是船队主帅人选，林大人你提议由允熥担任恐有不妥啊。”
林豪淡声道，“怎么会不妥？依臣看这是大的妥当，”
“现在晋、燕、周三藩的皇孙都已经外出历练，立下了功勋，”
“而太子家总不能落后吧？”
“五殿下挂帅船队出访最是合适，”
“就这么定了吧。”
朱允炆道，“可是？”
林豪冷声道，“难道殿下不希望自己的胞弟出头？”
“心胸狭隘，嫉妒血亲者，可不适合为君啊。”
朱允炆有些气急败坏，猛然站起身道，“林大人，你胡什么？”
“孤只是觉得兹事体大，”
“还是要奏禀皇爷爷一声为妙。”
林豪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区区事，都要叨扰陛下，”
“难怪陛下的身体一直休养不好，”
“都是被殿下你奏请的政务给拖累的。”
“算了，善决断的本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该请示还是请示吧。”
在场众大臣闻言，也是沉下了脸，
林疯子是在骂我等优柔寡断？
船队出访主帅人选的安排，分明是大的事，
若是绕过陛下私自定下来，
事后陛下知晓了要追究起来，我等还要不要命了？
他林疯子是真不怕死吗？！
林豪又继续问道，“那臣一并提请的那些革新政策奏疏呢？”
“殿下，别告诉臣，”
“您依旧没签批？”
朱允炆涨红着脸道，“兹事体大。。。”
林豪抬手制止道，“得请示皇爷爷旨意，是吧？”
“走！”
“臣马上和您一起去找陛下请旨。”
我还巴不得多见老朱，拉一拉他的仇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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