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风听此,拒绝的干脆。
“不用了,医院有人照顾,你也忙,孩子也需要你。”
宋静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她听出了他话里的疏离和拒绝。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
“长风,是我对不起你。
看到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你……好好保重。”
她转身离开,背影依旧窈窕,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厉长风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上来的,混杂着旧日伤疤与当下烦躁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都过去了。
他对自己。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觉到窗外似乎有人。
他倏地转头,犀利的目光投向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树影幢幢,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个仓促转身,飞快跑开的纤细背影。
即使隔着夜色和距离,他也几乎能立刻辨认出来。
是陈心怡。
她看到了?
看到了宋静?
她会怎么想?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让厉长风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添了一股无名火。
他气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去在意她的想法,气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用力捶了一下床沿,牵动了伤腿,一阵剧痛传来,让他额上冒出冷汗,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
误会?
他和宋静之间早就结束了,清清白白,有什么可误会的?
他为什么要担心陈心怡误会?
他巴不得她误会,巴不得她彻底死心,离他这个麻烦远远的,不是吗?
或许宋静的出现,真的像一根尖刺,彻底扎醒了陈心怡。
也扎破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期盼。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再没有再去过病房楼,也没有再向周打听任何消息。
甚至连目光都刻意避开那个方向。
她将自己全部投入工作,妇产科忙,她就主动加班。
有下乡义诊的任务,她也抢着报名。
仿佛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才能暂时麻痹心口的钝痛。
只是,人终究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白大褂显得有些空荡。
下巴尖了,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眸里,也沉淀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黯淡。
刘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过几次,见她只是摇头苦笑“没事,工作忙”,也只好叹息作罢。
而病房里的厉长风,这一个月同样不好过。
身体在姜晚那些特效药和精心方子的调理下,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
骨折处愈合良好,颅内出血的后遗症也基本消失。
已经能在医生允许下,靠着双拐下地缓慢行走。
这对于重伤员来,已是惊饶进步。
可身体的康复,并未带来心境的轻松。
相反,随着活动能力的增强,那种被困于方寸之地的焦躁感与日俱增。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窗外那棵老槐树下,再没有出现过那个偷偷张望的纤细身影。
走廊里,也再听不到周念叨“陈医生今又问起你了”。
他知道,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划清了最冷酷的界限。
如今她如他所愿,彻底“消失”了,他该觉得清净,该觉得了却一桩麻烦才对。
可为什么,每当夜幕降临,病房寂静,他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口。
仿佛在期待那阵熟悉的、带着迟疑的脚步声?
这种不受控制的关注和隐隐的担忧,让厉长风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困惑。
时间在一种沉闷而各自煎熬的氛围中,滑到了八月底。
夏日将尽,空气里已有初秋的凉意。
这傍晚,厉长风刚在护士的监督下完成一轮复健,拄着拐杖慢慢挪回病房,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周不在,去打晚饭了。
他靠在床头休息,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
算算日子,她的暑期支援,该结束了吧?
是不是……快要回京城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请进。”厉长风收回目光,随口应道。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个月不见,她似乎又清减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清晰,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也格外安静。
是陈心怡。
厉长风握着拐杖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漏跳半拍,随即涌上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细微的悸动。
但他迅速将这一切异样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比平时多停留了两秒。
“厉团长。”陈心怡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声音平静,带着刻意保持的礼貌距离,“打扰了。”
“陈医生。”厉长风颔首,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有事吗?”
陈心怡抿了抿唇,似乎做了个的心理建设,才开口道:“我……学校快开学了,支援期也到了,过几就该回京城了。
想着……临走前过来看看。
你恢复得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寻常,就像最普通的医生关心即将出院的病人。
没有委屈,没有埋怨,也没有了从前那种心翼翼的期盼和紧张。
这种平静,反而让厉长风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悸动,瞬间冷却,化作一种更深的滞闷。
“好多了,可以下地走动了。”
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多谢关心。也……多谢你之前送来的药和方子,很有用。”
“有用就好。”陈心怡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回京城,如果厉团长有什么需要捎带的口信或者东西给姜晚姐,陆大哥他们,我可以帮忙带回去。”
原来如此。
是来道别,顺便问问有没有需要捎带的。
厉长风心里那点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彻底落空,变成一种淡淡的涩意。
“确实有一封信,要麻烦你带给陆沉。”他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
陈心怡这才往前走了两步。
她打开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信封上写着“陆沉亲启”。
她拿起信,指尖碰到信封冰凉的表面,心里却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好,我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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