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扶着姜宁,拎着行李,跟在林惠兰身后,一步步走进了曼听寨。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里钻出几簇嫩绿色的苔藓,沾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微微发潮。路两旁的芭蕉树舒展着巨大的叶片,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便跟着晃动,恍若梦境。
“阿姐!这边!”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前方传来。林惠兰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只见不远处的竹楼前,站着一对中年夫妇,旁边还围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朝着他们挥手。“是阿妹和妹夫!” 林惠兰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走近了才看清,那妇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傣锦筒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孔雀花纹,腰间系着银质腰带,走动时发出叮铃的脆响;男子则穿着无领对襟短衫,下身是深色长裤,皮肤黝黑,笑容憨厚。“阿姐,可算把你盼来了!” 妇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惠兰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多少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林惠兰拍拍她的手背,叹道:“老啦,倒是你,越来越精神。”
寒暄间,那男子已经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周安和姜宁身上,笑着问道:“这就是外甥女姜宁,还迎…” “这是周安,姜宁的对象。” 林惠兰连忙介绍,“这次特意带他们来给阿妈拜寿,也认认门。” 周安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道:“叔叔阿姨好,打扰你们了。” 姜宁也跟着喊道:“姨,姨父!”
“好,好!” 姨父爽朗地笑着,接过周安手里的行李,“快进屋坐,阿妈念叨你们好几了。” 几个孩子好奇地围着姜宁和周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声地用傣语嘀咕着,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跟着他们走上竹楼的楼梯,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却意外地稳固。上层的平台铺着竹席,摆着几张竹制桌椅,墙角放着几盆盛开的三角梅,鲜红的花朵映衬着翠绿的叶片,格外鲜艳。走进屋内,空间宽敞明亮,墙壁是打磨光滑的木板,屋顶铺着茅草,透着一股自然的清香。屋里的家具都是竹制的,造型简洁古朴,却透着别样的韵味。
“阿妈,阿姐他们到了!” 姨朝着里屋喊道。很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傣锦衣裙,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神明亮。“阿妈!” 林惠兰快步上前,扶住老饶胳膊,声音带着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人握住林惠兰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随即又转向姜宁,眼神变得格外柔和,“这是宁宁吧?都长这么大了,跟你阿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姜宁上前搂住老饶胳膊,撒娇道:“外婆,我好想你。” 老人笑着拍拍她的头,目光又落在周安身上,林惠兰连忙道:“阿妈,这是周安,姜宁的对象,特意来给您拜寿的。” 周安连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上前,诚恳地道:“外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人接过礼物,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快坐,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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