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清回到赤雅居,青羡正到处找她。
“姐,您去哪里了?五公子醒了,一直哭闹,柳娘去了那里不仅没哄好,倒把老爷去世的消息给漏嘴了,现在五公子那边都闹翻了。”
苏冷清扶额。
江博安去世的消息当然不能一直瞒着江知升,出殡那也需要孝子送校她是准备稍空闲一点后,再找江知升,这件事的。
现在被柳娘提前漏了嘴,便不得不现在去安抚他了。
五岁的公子,前不久才与亲娘分开,现在爹又惨死,确实可怜。
苏冷清连坐都没空坐一下,便又去到江知升住的院子。
远远地,便听到哭声震。
苏冷清皱眉,进到室内,见到江知升眼睛都哭肿了,与好几个嬷嬷拉扯着,他要出去找江博安,嬷嬷们年纪太的人阳气太弱,不能去见刚死之人,免得吓到了。
柳娘在一旁哭得比江知升还要厉害,般燕在她身边给她抹泪安抚。
自上次般燕去见柳娘后,两人很是投缘,柳娘干脆将般燕从苏冷清身边要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柳娘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连落桐都比不得她。
柳娘边哭边道:“老爷年纪轻轻,没就没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要怎么活啊?可怜五公子还这么,亲娘又不在身边,紫月,你心善,现在家里既然是你做主,要不,要不把别院……”
“娘,别了。”苏冷清打断她:“正是五弟娘亲不在身边,娘更应该尽心尽力照顾好他,方对得起爹的在之灵。爹是走了,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您还年轻,哭诉抱怨有何用?不如好好帮爹守着江府,将四妹五弟好好带大,才是正事!”
柳娘心思简单,看着江知升哭得可怜,便想求她将叶婉思放出来。
江博安的死,与叶婉思的算计脱不了干系。要不是她将周离偷偷养大,又指使嬷嬷虐待周离,再把屎盘子都扣到江博安身上,哪有后面的事。
江博安临死之前,都叮嘱不要将叶婉思放出来,可见有多恨她。
而且依叶婉思的手段,放她回来后,她能善待柳娘与自己?
柳娘好了伤疤忘了痛,根本未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柳娘被她一呛,委屈得不出话来。
般燕劝道:“三姐,娘也是可怜五公子,她到底是您长辈,已经哭了一宿了,您与她好好,别动气。”
苏冷清道:“要是一直哭,能把爹哭活,我陪她一起哭。不放叶婉思是爹的遗愿,并不是我要如此,四妹与府中护卫,还有在场的捕头,都听得清清楚楚,娘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柳娘当着江知升的面这么问,她如果不解释清楚,江知升肯定要怪她从中阻拦,不放叶婉思出来。
江府有个江知旭对她不满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多添些仇人。
柳娘擦了擦泪,有点负气道:“紫月长大了。是娘考虑不周。你之前是不会对娘这么凶的,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没有般燕对娘有耐心。”
她站起身,在般燕的搀扶下,往外走去。
般燕回头对苏冷清道。
“三姐,娘气头上的话,您别介意,母女之间把话开就行,您有空时便来与娘聊聊。”
苏冷清看着两人走远,相依在一起的背影像真正的母女一般。
她总归是要回灵虚山的,柳娘与般燕相处得好,未必是坏事。
苏冷清走到江知升面前,对那几个抓着江知升的嬷嬷道。
“我是让你们照顾好五公子,不是让你们看守他。都给我滚开!”
嬷嬷们被她的气场震住,松开了手。
“三姐,五公子非要去见老爷,我们怕出事,这才阻止他的。您知道的,老爷刚走,五公子年纪又,要是惊到了可不是事。”
苏冷清将江知升拉到面前。
“五公子是要去见他爹。老爷疼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吓他。知升孝顺懂事,你们却阻止他。往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伺候主子不用心,对主子粗鲁的拉来扯去,我便将你们发卖了,换些听话懂事的来。”
这些人惯会看人下碟,江博安一走,见江知升年少,便胆大起来。此时不敲打敲打,她们只会更过分。
被苏冷清冰冷的眸光一扫,嬷嬷连忙点头应是,不敢多言。
江知升的身高只到苏冷清腰的位置。
苏冷清蹲下身,看着江知升道:“知升,三姐现在就带你去看爹爹,去了灵堂要给爹磕头,不要大吵大闹,可以做到吗?”
江知升吸了吸鼻子,认真道:“可以,知升听三姐的。”
“嗯,知升乖。往后知升便是个大人了,要坚强,要勇敢。”
苏冷清牵着江知升去往灵堂。
“爹!”
江知升看见江博安安静的躺在那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伤心至极,却记得苏冷清的吩咐,没有大声哭叫,轻轻走到江博安身边,默默流泪。
看到江博安前面有一韧着头跪着,江知升也跪到旁边,一脸悲痛。
那个位置之前是苏冷清让江知旭跪着的,现在在那里的人头垂得很低,一张脸完全看不到,虽是穿着江知旭之前那身衣裳,身形却与江知旭有些许不同。
苏冷清走过去,将那人头抬起来,发现是江知旭身边的一个厮。
江知旭这混账!让他守灵,这才多久,两个时辰不到他便跑得没影了。
“江知旭呢?”
厮苦着脸道:“三姐,大公子肚子痛,去茅房了,让我替他一会。”
看这厮紧张的神色,就知道是在谎。更何况,去茅房哪用得着与厮换衣裳?
苏冷清将厮推倒在地,怒声道。
“你再不实话,我便让人将你舌头拔了。我看你的大公子能不能保得住你?”
厮犹豫不决。
“来人!”
几个护卫提刀走了进来。
厮看着冒着寒光的大刀,全身抖作一团。
“我,我……。大公子和我换了衣裳,出府去了。他要找个地方压压惊,呆在这里实在是,是……”
苏冷清将护卫的长刀抽出,横在厮身上。
“是什么?”
厮吞吞吐吐道:“大公子,呆在这里,实在是渗,渗让很!”
这个没用的懦夫!守在亲爹灵前,也感觉渗饶很,他就不怕江博安的魂魄单独去找他吗?
再看一旁跪得端正的江知升,两相对比,高低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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