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雪。
赵石送来几张请柬。
“赵伯，还是打发了。”
赵石笑笑，“其他的都打发了，这个，我想着姐可能感兴趣。”
他，“夏澜关大营年末的骑射比赛，宁将军请姐去看。”
夏时月放下手里的本子，“这个去。”
夏澜城是个关，守军不多。军所设在城郊十里的灵山脚下。
还未进军营，黑俊听见里面战马嘶鸣声，便兴奋地用蹄子刨地。
镇将宁辉宇上前几步，喊，“长乐郡主。”
夏时月今日依然是利落的男装。她特地穿了炫黑色，显得自己稳重一些。
“将军久等了。”
夏时月跳下马，抱拳行礼。
宁辉宇见她性格洒脱，一身英爽，心道果然是将门之女。
黑俊不停踏地，宁辉宇的目光被吸引。
他看着黑俊矫健的长腿眼睛倏地一亮，“郡主，这是一匹好马，我大营里的马都比不上它。”
宁辉宇想摸它的头，被黑俊喷了一脸鼻息。
他哈哈笑着，“还是一匹烈马。”
夏时月揉黑俊的脖子，“它是在边境上捡回来的，是汗血宝马的品种。”
宁辉宇艳羡地看着黑俊，“咱们若也有这样的马，代人即便徒漠北，也追得上。”
副将提示他，“将军比赛要开始了。”
“郡主请。”
将士们手执长戟分列两旁，见她走过，齐声喊，“长乐郡主。”
夏时月自随父母出入军营，又经历了惨烈的前世，如今挺身行走在将士们身前，也不输威严。
比赛开始前，夏时月同宁辉宇低语了几句。
“重楼抱着一个木箱走了上来。”
稍后，朱辉宇向教场上的军士大声喊，“今日骑射赛，夺魁者郡主有赏。”
一个胆大的兵问，“我若得邻一名，将军能不能赏一匹战马？”
他完，有兵士附和，“将军我们也想要战马。”
“宁将军。”
夏时月不解地看他，“夏澜城从前都是骑兵，他们没有战马？”
宁辉宇眼神暗了下去，“郡主有所不知。这些年朝廷拨给夏澜城的战马越来越少，我这里虽是骑兵建制，但，”
他指了指教场上的木马，无奈叹气，“新兵都是用这些木头家伙练兵的。拨给咱们大营的马，多数也是下等战马。”
“都是边关大营，为何有如此区别？”
朱辉宇回她，“这些年朝廷一再减持军资。那些主关大营若没好的战马也是不行，属下倒是也能理解。”
“这么，全军都缺少战马？”
“是。”
宁辉宇再抱拳，“不过，七王爷攻下宁远，以后战马会充足的。属下听那边的马好。”
“嗯。”
夏时月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娘的本子上面，记载了一个代饶养马场。
那些马同黑俊一样皆是上等的好马。
“郡主，属下话多了。”
“无妨。”
夏时月收回思绪，瞧着自己带来的箱子，如此一来倒显得她有些市侩。
她示意重楼打开箱子。
箱子里码放的是整齐的银锭。
台上的官员神色为之一振。
吏部官扫一眼低声，“一锭十两。”
知县彭思恺默算，“十两银子，差不多是自己一年的俸禄！”
夏时月向看台边走了几步，“我这人俗气，今日只带了银子，”
那兵似怕她改了主意，急忙插话，“郡主，赏银子也行，我也攒银子娶媳妇呢。”
教场上爆发出哄笑。
那兵也随着大家笑。
夏时月等他们笑过，再开口，“不过，我答应你们，凡今日头名，皆可得战马一匹。”
她声音不大，将士们似没听到。
夏时月刚要重复。
将士们齐喊，“郡主威武！”
吏部的官员在心里扒拉算盘珠子，一匹战马五十两银子。
宁辉宇设置的比赛项目大有十个，祖宗，那不就是五百两白银！
他眼里瞬间都是白花花的银锭。
宁辉宇抱拳，“属下谢过长乐郡主。”
沙场上的将军们，不会奉承话，他向下挥手，“开始。”
赛后，夏时月对宁辉宇，“将军，麻烦你给我拨一队人手。
我准备从宁远购置一千匹战马，配置给大营将士。”
宁辉宇瞪大了眼睛，“郡主一千匹战马？”
“是。”
宁辉宇膝盖一弯，单膝跪地。“属下替大营将士，谢郡主殿下。”
回程的路上，白芍问，“姐，一匹战马多少银子？”
“在宁远那边，最好的马应该要五十多两银子。”
白芍猛地拉住缰绳，“五两还是五十两？”
“五十两。”
白芍在马上晃了几晃，差点摔下去。
她带着哭声看防风，“那是不是要用五千两白银？”
“嗯。”
“姐，你为了攒银子，连侯府后院的铜鹤都卖，这一下就扔了五千多两银子，这，这太败家了！”白芍眼珠快瞪出来了。
夏时月打趣她，“等回京，你去七殿下府里，偷他的铜鹤。我看他院里的比侯府得好。”
白芍气呼呼，“姐你饶了我吧，卖那个铜鹤我三没睡好。”
“出息！”
夏时月解释，“我攒银子是为了带你们走，现在看怕是没机会。
这些银子大多是永宁帝赏的，用他的银子为将士们配备战马也是个好的去处。
再，这里是我的封地。
从前，娘还活着时，灵山下军旗猎猎，万马奔驰……
娘不在了，她的女儿还在……
“姐，我不心疼银子了，我们还有金子。”
几百里外的白银大关。
朱楠风手拿密信。
“长乐郡主回夏澜城之夜曾醉酒。
郡主骂殿下无耻、混蛋、不是男人，还指着树上的月亮咒殿下一辈子孤寡！”
朱楠风唇角上扬，继续看信，最后，笑着了两个字，“嚣张。”
司南看他脸色不错，凑过去问，“殿下，郡主那里是有什么好玩的事？”
朱楠风仔细收好信，看他，“她咒本王一辈子孤寡，算不算好玩？”
司南嘿嘿一笑，“郡主她辱骂皇族，诅咒殿下，殿下该亲至夏澜关惩戒郡主。”
“嗯，本王也这么想！”
稍后，朱楠风沉沉加了一句，“必须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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