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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些的时候，老江头让江许卿回来了。
他喝了汤药之后，就睡着了。
不过，在睡着之前，他画了一张图。
是白慎现在的样子。
只是因为是左手画的，所以那张图画得多多少少有些歪歪扭扭。
但是，却也依旧能看出和他们之前画的图不一样。
江许卿脸色沉沉。一直都绷着个脸：“我问过祖父了，的确是换了一张脸一样。我问祖父是怎么认出他的，祖父指了指手上。那个位置白慎有一条疤。”
“而且白慎很恨我们。尤其恨祖父认可了老师。”
这些话都是老江头写字告诉江许卿的。
只不过是因为左手写字，所以字写得歪歪扭扭，江许卿就没有拿过来给他们看。
但是每次看到自家祖父喉咙上的伤。还有手上的伤。他就很恨这个白慎。
他已经暗暗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人！
对于这个白慎面容改变的事情，他们都先猜测是不是用了易容术。
但是祝宁却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易容术没有那么自然。所以会不会是他自己给自己做了手术，改变了容貌？”
这下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尤其是李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至于吧？那得多疼啊。”
祝宁道：“白慎这个人那么狠，未必就对自己下不去手。而且，他一直留在长安，却从未被认出来过……”
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以易容的面目见人吧。
最稳妥的还是做个整容手术。
祝宁仔细对比了两张图。
大概看得出来，眼睛是有些变化的。
以前是单眼皮。
正儿八经的丹凤眼。
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双眼皮。
而且鼻子似乎也有些改变。
嘴唇——嘴唇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留了胡须。
胡须遮住了下巴。
也弱化了嘴巴。
加上已经截然不同的眼睛和鼻子——
祝宁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了句：“长安城里有没有原本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突然变漂亮的女子？”
老江头竟然没有从白慎脸上看出明显的疤痕，那明如果她的思路正确，白慎的整容手术技术不是一般的高。
要想有这样的技术，得练多少手？
祝宁可不觉得白慎会拿自己练手。
而且也不会满足只拿尸体练手。
这个问题却把大家问住了。
柴晏清根本就不关注这些。
江许卿——他也不关注这些。打听女娘的事情，这是很无礼的事。
所以最后所有饶目光都落到了李敏身上。
李敏气的差点蹦起来：“你们看我做甚？我又如何得知？！”
祝宁默默的收回目光：“或许咱们应该问范九。”
以范九那个性格，估计整个长安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新奇事儿。
柴晏清点零头。
等到范九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以至于范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开口认错：“郎君我不该耽误时间……”
他承认他稍微多花了那么一点时间在外头听了听别人新鲜事儿……
但他真的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
最多就两刻钟！
柴晏清清了清嗓子：“我问你，最近两年有没有忽然变漂亮的女子？就是原本比较平庸，但是忽然变美的？”
范九想了一想，顿时有了思绪：“有啊，有好几个呢。最有名的就是花魁杜娘子。”
“杜娘子很有才情，吟诗作对，无不精通。而且与谁都能聊到一起去，故而虽然，容貌。并不如其他娘子，也依旧时常被请去画舫和权贵府中，一同饮宴。”
“但是就在两年前，杜娘子忽然变美了。原本的杜娘子原本下巴有些尖，看着有些福薄，但是两年前忽然就变得圆润了一些。而且那双眼睛也是明眸善睐——”
“人人都，杜娘子定是用了什么秘法变漂亮的。那段时间，杜娘子的妆容被人争相模仿，都觉得杜娘子是通过妆容变美的。但后来大家才发现，杜娘子是真的变美了，哪怕脂粉不施，也是美极。”
“当年杜娘子就得了花魁娘子的名号。还曾在长安城游街呢——当时看热闹的人，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范九脸上出现了回忆的表情。
显然当时他也去看了。
柴晏清幽幽的问了句：“杜娘子果真很美？！”
范九毫不犹豫：“十分美貌，叫人见之难忘！而且虽然年过二十，但依旧面容紧致，宛若少女！”
“除了这位杜娘子，还有别的吗？”祝您觉得一个杜娘子明不了什么问题。
毕竟也没有一个对比图。
结果，范九又出了另外一个：“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兵部尚书家有一个女儿，生的大眼。很是明显。一直都没能亲。”
“但是就在去岁，她定了亲，还出了嫁。”
“当时出嫁的时候，因为嫁妆给的特别多，而且嫁的还是十分有名的王家郎君，所以去看热闹的人也很多。”
“我去看了一眼，分明就很美貌！一双眼睛又大又好！”
“另外还有个有名的丑女，叫阿春，人人都她丑得难以直视。但是她三年前，却忽然嫁出去了。而且不丑了。是得了神仙的眷顾，被仙人施了仙法！”
“我特地去看了看，的确不丑了。要多好看也不是，但普普通通的。”范九绘声绘色描述：“我旁边那个人，可以前阿春是极丑的，朝鼻，嘴是歪的，牙齿是龅牙，就连脸都有点歪！还满脸的麻子！”
祝宁：越越离谱了吧。外科手术环境如此简陋，轻微整容一下还行，大整容肯定是不行的。
范九完之后，眼巴巴看着祝宁：“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我知道那个阿春嫁到了哪里！”
祝宁一脸震惊看范九：这么久都还记得啊！
不过，这个事情的确需要查一查。如果这个白慎真的会整容，那就肯定是白慎给这些女子们整了容的。
那她们是通过什么方法接触到白慎的？
现在是否还能接触到白慎呢？
祝宁咳嗽一声，看一眼柴晏清：“要不，让范九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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