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一问，祝宁就摇头：“柴少卿这边有礼部帮忙操持，什么都不缺了。我这边，也有父母和外祖家帮着操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件事情，就算祝家那边对她意见再大，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
不然到时候难看的不是她。而是整个祝家。
而祝家，是丢不起这个人，得罪不起柴晏清的。
卢娘子也凑上来，好奇问祝宁：“你心里紧张不紧张？”
祝宁实话实：“其实也有一点紧张。毕竟从前更像同僚，忽然要成夫妻了……”
总觉得怪怪的，有点不适应。
不过，也有点期待。
毕竟柴晏清的美貌一直都那么让人垂涎……
祝宁悄悄看了一眼柴晏清，赶忙摒除心里头的杂念，不敢继续多想。
卢娘子看着祝宁那表情，又跑去问上官玉：“不成婚感觉如何？”
上官玉想了想，了一句大实话：“想与谁来往，便和谁来往。情之所至，做一回露水夫妻也无妨。”
主打一个自由自在。
卢娘子还真没听过这样的虎狼之言，一时惊呆了。
祝宁倒是点点头：“那还挺美好的。”
成婚有成婚的好，不成婚也有不成婚的好。重要的是，自己想得开想不开，快乐不快乐。
卢娘子反正大为震撼。
也就是柴晏清他们几个没听见这几句话，不然的话，估计也是大为震撼。
一顿烤鹿肉，在四处白雪茫茫的环境下，他们在屋里却烤得微微出汗。
一口鹿肉，沾上祝宁配的烧烤蘸料，再配上一口甜滋滋酸溜溜的果酒，那滋味，简直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最后，祝宁和卢娘子都双颊发红。
只有上官玉面色如常，神色清明。
当晚上，卢娘子没走，留宿在了祝宁这里。
上官玉却还要回宫去当差，所以要走。
柴晏清便要让范九相送。
彭春林便道自己也是要走的，便护送上官玉一程。
至于江许卿……他比祝宁她们都醉得厉害，也走不得了。
于是最后，只有彭春林和上官玉走了。
翌日一大早，祝宁和江许卿都有点头痛——咋呢，可能是酿造工艺的问题，所以喝多了容易头痛。
再加上一个卢娘子，三人蔫头巴脑凑在一起喝粥。
一桌子人，只有一个柴晏清是半点没事的。
卢娘子恹恹地用勺子搅动米粥：“早知少喝两杯。而且鹿肉也吃多了，总觉得有些牙痛。”
上火了。
祝宁也是有气无力：“中午吃点醋溜白菜吧，啥也不想吃了。”
江许卿不敢吱声，怕柴晏清嘲讽他。
结果柴晏清只跟祝宁道：“若是头痛，我替你告假。你就在家中休息。”
祝宁摇头：“本来今日就是最后一日去了。而且再加上婚嫁，我差不多要正月二十五才会再去大理寺了。就别告假了。”
仵作司今年刚成立，今日是年前最后一日上班，少不得要把人叫到一起开个年终总结大会的。
不能不去。
柴晏清便让范九端了醒酒汤来：“那喝一碗醒酒汤吧。多少能有些用。”
祝宁端过来，一口闷了。
卢娘子和江许卿也是有样学样。
最后，卢娘子便回家去，另外三人直奔大理寺。
今日也是柴晏清最后一日当差。过了今日，大理寺只会剩下几个人值守，其他人就都告假回去过年。
只要不是有什么特别大的案子，一律都年后再——尤其是那些地方呈报上来的案子。
当然，过年地方上也要放假，基本上也不会有案子往上报。
所以，基本只要不是长安城再出那种命案，就都不用担心被叫回来加班。
柴晏清今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开会。
他和李敏，加上魏时安三人，还要一起去宫里跟陛下开会。
而大理寺其余各部门，也是关起门来各自开会。
仵作司开会自然由唐锦华主持。
唐锦华看着底下二十多个仵作，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感慨万千。
去岁还没有仵作司呢。
他看了祝宁一眼，心知肚明，这变化是祝宁带来的。若是没有祝宁，仵作司绝无可能成立。不管是不是因为柴晏清帮着祝宁，抬举祝宁的缘故，但好处却是大家都沾上了。
唐锦华感慨着，祝宁却有点读懂了唐锦华的意思。于是笑着催促一句：“唐司长，快两句！咱们仵作司今年可干得好？”
于是唐锦华没功夫感慨了，笑了笑：“咱们大理寺今年破了许多大案，魏大理寺卿觉得我们仵作司很尽职尽责。且比从前技艺更精进了。”
“咱们这些仵作，从前虽然也有品级官身，可到底，还是没几个人能看得起我们。”唐锦华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我们更是连单独验尸都不校就是怕我们受不住诱惑，被人买通，胡乱下决断。掩盖真相。”
“但如今，却不同以往了。”唐锦华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滑过：“所以我们都需得牢记从前的景象，始终记得咱们的本职到底是什么。莫要给仵作丢人。更莫要害了其他仵作！”
“日后仵作能不能堂堂正正，不叫人嫌恶，只看我们自己能否行得正，坐得端！”
“明年若是时机成熟，你们在座许多人，少不得离开长安，去各大州府成立仵作司，统管底下的仵作，查验他们的手艺，品校”唐锦华声音凝重三分：“到时候，更需得把持住本心！谁敢胡作非为，我不仅要将他除名，更要亲自清理门户！”
祝宁听着前头的，觉得还没毛病，结果越听就越无语：？？？什么叫清理门户？这不成了门派大会了吗！
不过看看其他人和唐锦华的关系，祝宁转念一想，觉得也没毛病。
那都是唐锦华的徒弟，师弟，师侄……
真要外人，那只有她一个。
祝宁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然后下一刻，唐锦华就点到了祝宁的名：“祝仵作，你也几句。没有你，便没有仵作司。”
祝宁“啊”了一声：不是，也没提前告诉我，让我打个草稿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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