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慧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眼，那目光让人有些不舒服，然后转身看向台面，留下一头雾水正打算跟她话的二麦，她的老师端着水杯跑过来，“向慧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
老师拧紧盖子，站在旁边叮嘱她等会的注意事项，还让她不要紧张，老师跟她家长都在这，完话后看她兴致不高，也怕自己会影响她的状态，正打算下去。
二麦站在后头已经不能用一头雾水来形容，今怎么回事儿？早上莫名其妙被壬了一眼就算了，现在又来？她保证自己不认识她们。
向慧的老师离开前也看一眼二麦，把她的心盯毛了。
“……”
怎么这些人好像都认识自己呢？
换成群众投票后公社学的老师有些紧张，就怕一会儿出现什么变数，这些学生的家长就坐在下面，要是等会儿自家孩子选不上生气了，遭殃的还得是他们这些老师。
也知道是因为秀莲把人带来才换了评选方式的，心里都默默怪上她。
她既然认识人大不了在5个名额里给自己孩子占一个位置，犯得着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很快轮到向慧上台，她落落大方，面对这么多人也不紧张，情绪很饱满，脸上的笑容异常标准，露出八颗牙齿，整个演讲过程笑容都没变过。
“大家好，我今的演讲题目是劳动最闪耀。
每早上我帮妈妈把蜂窝煤放进炉子，总会想起老师过的劳动要像蜜蜂，采得百花酿蜜忙，我们学校平时组织学农活动，校园里有开垦出来的试验田，我们自己刨土疙瘩，自己浇大粪，自己种粮食，最后收获，这不就是毛主席过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跟红卫兵演讲时一样，情绪异常饱满，脸上的表情也非常标准，再配上丰富的肢体动作，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变样的标准笑容，等讲完下面立刻响起掌声，向慧的家长不住点头。
胖校长坐在一旁陪笑，“向同学讲的很好。”
沈学军在二麦后面，下一个就是二麦，在公平问题解决后他开始意识到竞争对手的厉害，私底下伸出手指默默数起来，一共挑选5个人，自己能不能进去？
二麦在心里把稿子又背了一遍，下面的人虽然多，但肯定比不上市里参加颁奖大会的场景，那次不仅人多，现场氛围还异常严肃。
“大家好，我是……”
她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当初她那篇文章很多老师都要求班里的学生读过，大家都还记得她的名字，纷纷跟旁边站着的大人，“是她！我的妈妈杨秀莲！”
二麦讲的是红兵支农队插秧的场景，并没有过多描述农活的繁忙跟累，更多是期间发生的趣事，他们被生产队的牛顶进了泥里，在底下咕嘟咕嘟往上冒水泡，逗笑了不少人。
沈学军是最后一个，上了台才知道面对那么多人有多紧张，下来时脑袋对台上的场景已经一片空白，手还在抖。
“比赛已经结束，请各位同志把自己手里的豆子投给自己喜欢的演讲者，每人只能拿5颗，我们有人在旁边计数。”
现场闹哄哄的，大家纷纷开始投票。
二麦下来后人挤人，好不容易才挤到秀莲旁边，“快来，这个是刘同志，上次县长送你的陶瓷缸跟钢笔就是刘同志拿去给周同志的。”
“嫂子都了不用这么客气，二麦叫我刘叔叔就行，我跟周同志年纪差不多。
二麦今稿子写的很好，演讲也很不错，大家都在给你鼓掌。”
胖校长虽然后头没在他们身边，不过一直暗中注意，现在又挤过来。
“林麦秋同学是吧？哎呀我们都知道你上次那篇文章写的很好，今的演讲也很不错，听你今年已经上5年级了，可真厉害，跳了这么多级。”
好话跟不要钱一样，二麦对这个校长印象很一般，刚开始还能挤出笑容，后来都快绷不住了。
向慧的父亲把女儿牵过来，“你就是林麦秋？这是我女儿向慧，你们认识认识，以后也能互相学习。”
“林同学我也看过你那篇文章，写的很好，我们老师还让我们抄在后面黑板上。”
向慧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热情的过分，主动伸出手来跟她握手，二麦都愣住了，怀疑眼前这个人跟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不一样，愣了好一会儿。
“……林同学不想跟我握手？”
向慧声音低落了一点，似乎有些尴尬想伸回手，她父亲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眼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二麦:“没有没有，刚刚上台演讲太紧张了，我还没缓过来。”
向慧:“我也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你以后可以到公社找我哦。”
秀莲还乐呵乐呵的，觉得闺女今到这来一趟认识这么多人也值了。
二麦缓过神来后也非常热情跟她握手，似乎两人相见恨晚，感情非常好。
“好啊，我下次来公社赶集就来找你玩。”
她应的这么快向慧都愣了，抽回手后站在她爸爸旁边不再话，只有那个胖校长还在拍手两名同学都是好苗子，认识了以后能互相学习。
向慧的父亲刚刚虽然没有过来，现在站在刘同志旁边跟他聊，也在默默打听秀莲跟赵县长的关系。
县长什么都没过，刘同志自然也什么都不会，只是把上次县长亲自给二麦准备礼物还有关心她稿子情况的事再了一遍。
“这样啊？”
一群人就这么不冷不热但表面上异常热情的聊，到最后就连秀莲脸上都笑僵了，这辈子都没过这么多文绉绉的话。
胖校长看出大家不知道应该什么，赶紧开口：“统计结果应该快出来了，咱们过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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