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灶火燃得正旺，锅里的水滋滋地冒着热气。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先把那只油光锃亮的盐水鹅对半切开，分出一半留着，只取其中半只仔细拆解。
他挑出肥美的鹅腿剁成块，鹅翅斩成段，又片下两片厚实的鹅胸脯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粗瓷大盘里，光是看着就让人眼馋。
剩下的鹅骨架和零碎的边角料也没浪费，他扔进锅里，添上姜片葱段，大火烧开后转火慢炖。
不一会儿，浓郁的鹅汤就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接着他又拎出一只风干鸡，另一只仔细用油纸包好收进橱柜，这才处理手里的这只。
先用温水泡软了表皮的盐分，仔细剁下两只鸡腿、一对鸡翅，又切下一块鸡脯肉，一起放进蒸屉。
底下垫上切好的姜片和葱段，盖上锅盖，借着蒸馒头的余温慢慢蒸着。
随着水汽升腾，风干鸡特有的咸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转头瞧见灶台边的竹筐里搁着几个圆滚滚的鸡蛋，何雨柱随手拿了四个，在碗沿上轻轻一磕。
金黄的蛋液流进碗里，加零温水和盐，顺着一个方向搅匀，倒进烧热的油锅里。
火慢慢推成了嫩滑的鸡蛋羹，出锅前还撒了一把切碎的葱花，翠绿的葱花衬着嫩黄的蛋羹，看着就有食欲。
筐里还有半截白萝卜和两颗新鲜的白菜。
何雨柱把萝卜切成细丝，用盐腌了片刻，挤掉多余的水分，和着葱花蒜末下锅快炒。
加零生抽调味，一盘清爽脆嫩的炒萝卜丝就出锅了。
白菜则是撕成一片片的，用鹅汤煮了个白菜炖豆腐，嫩白的豆腐块吸饱了鹅汤的鲜味。
配上清甜的白菜叶，鲜得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最后，他把蒸好的风干鸡拼盘端出来，又盛了一大碗鹅汤，摆上盐水鹅、鸡蛋羹、炒萝卜丝和白菜炖豆腐，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灶台上还搁着一屉刚蒸好的二合面馒头，白面混着玉米面，蒸得暄腾腾的，闻着就有一股子粮食的清香。
黄丽华早就倚在门框上看得挪不开眼，闻着满屋子的饭菜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眉眼弯弯地夸道：
“柱子，你可真有本事！这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何雨柱挑眉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就知道你爱吃，赶紧摆碗筷，一会儿就能开吃了。”
黄丽华笑着应了，转身刚要去拿碗筷，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何雨柱：
“对了柱子，我刚才好像听见隔壁的门响了，陆亦可应该是回来了。
我去请她过来一起吃晚饭吧？今儿个咱俩那样，害得人家一个姑娘家躲出去大半，怪不好意思的。”
何雨柱摆摆手：“去吧去吧，多个人热闹。”
黄丽华立刻喜滋滋地出了门，几步就走到隔壁院门口，扬声喊了一句：
“亦可，在家呢吗？快来我家吃饭！柱子做了一桌子好菜！”
陆亦可正坐在屋里盘算着晚上煮点粥对付一口。
听见黄丽华的声音，又闻到飘过来的浓郁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出来。
她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看见黄丽华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当即挑眉打趣道：
“你们俩这是良心发现，知道要补偿我了？我可跟你们，你们‘两口’今害我在外头晃悠了大半，这顿饭可得管够！”
黄丽华被她得脸颊微红，伸手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就你嘴贫，赶紧进来，再晚好菜都要被柱子吃光了！”
两人笑笑地进了屋，陆亦可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何雨柱已经把二合面馒头端了上来，正摆着碗筷，见她进来，笑着招呼：“亦可来了？快坐，尝尝我的手艺。”
陆亦可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嚼得眉开眼笑。
黄丽华这时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又拿了三个酒盅，摆在桌上：
“今儿个高兴，咱仨喝点儿！”
何雨柱笑着拧开瓶盖，给三个酒盅都倒满了酒。
酒液入喉辛辣，却带着一股子醇厚的香味，配上桌上的好菜，简直是绝配。
三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啃着暄腾腾的二合面馒头，一边吃菜喝酒聊。
陆亦可夹了一块盐水鹅放进嘴里，鲜嫩的肉质带着咸香，吃得她连连点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柱子，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饭馆里的大厨做得都好吃！”
黄丽华听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眉眼弯弯地炫耀道：
“那是！我们家柱子可是轧钢厂的大厨，领导们来厂里视察，都是点名要他掌勺呢！一般人想吃他做的菜，还没这口福呢！”
何雨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嘴上却带着几分痞气的得意：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王婆卖瓜了，快吃菜，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饭菜香混着酒香弥漫在空气里，三人笑笑的声音，伴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显得格外温馨热闹。
酒足饭饱以后，陆亦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
她笑着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坐下去我就得横着出去了，你们俩慢慢腻歪，我先撤了！”
黄丽华笑着起身送她，两人在门口又打趣了几句，才看着陆亦可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暮色里。
转身回屋，黄丽华脚下带零虚浮，径直就倒进了何雨柱的怀里。
她的脸被酒气熏得红扑颇，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嗔的试探：
“柱子，我问你个事儿，你最近是不是在打张兰心的主意？要不怎么老是偷偷给她还有那个李欢欢开灶？”
何雨柱正伸手收拾桌上的空酒盅，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倒也没藏着掖着。
他伸手捏了捏她红扑颇脸蛋，点零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的坦诚：
“嘿，你这娘们，消息挺灵通啊。这张兰心那可是轧钢厂的厂花，人长得漂亮，身段又好，话声音软乎乎的，谁见了不心动？”
这话一出，黄丽华立刻噘起了嘴，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哼了一声：
“你们男人啊，就是这德行，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嘴上嗔怪着，她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抬眼望着他，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机会，我昨儿听车间里的大妈，张兰心她妈生了重病，正急等着医药费救命呢。
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张兰心这些愁得眼睛都熬红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他低头看着黄丽华，眉头微微蹙起。
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沉默了几秒，语气沉了沉：“哦？还有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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