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茶听了“聚肉”的话，眉头拧了又拧，皱了又皱，张口迟疑：“聚肉，你确定杜路是你儿子？”
金坨坨，耳大朵，凶祸也持有质疑之态：“是啊，“聚肉”，我们在幽都山虽然没见过，没相处过，但是，但是吧，妖族有一个共识，人和妖啊，不容易生出孩子！”
“对，“聚肉”特别像您这种，本体就是一坨取之不完，食之不尽，类似，类似犹如人间口中所单细胞的一些东西，你是不可能和人类生出孩子！”
“是，我虽然来人间不久，才10来个时，但是我刷手机刷了不少人与妖的结构，还有人类的一些医学知识，有一种物种论，叫什么物种不同，生殖隔离，这话的意思就是，咱物种不同，咱可以相爱，可以xxoo，是绝对生不出孩子的。”
““聚肉”我觉得你被邪恶，坏心肠的人类骗了，那个杜路是你的儿子？”
“我，我犬，山海图鉴经里的犬，虽然活的没您大，但鼻子老灵了，我没有在切你肉，食你肉，关押你的杜路身上闻到有关，你妖身血脉的气息。”
重溟落座于沙发之上，从容地补充：“世间没绝对，妖和人是能生出孩子，但稀有，属于赐！”
“人界，神界，鬼界，妖界最广为流传的蜀中的蛇妖和钱塘的男人生孩子，但他们孩子是文曲星下凡！”
“文曲星下凡，是上派下来的，是带着命，帮着人间王朝治理，让更多的百姓安居乐业，赚取大功德，“聚肉”你觉得，食你肉，镇压你，让你100多年不见日，不得自由的杜路是你儿子吗？”
“聚肉”闻言，脚下踉跄跌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望着姜茶茶他们，良久，像陷入许久的回忆中一般，哑着嗓子，缓缓道：“我生于幽都山，我长于幽都山，我没有经历过远古的巫妖大战，也没有经历过上古人神魔妖大战，我长出灵识，生了智慧，幻化成人，没有看过幽都山以外的世界。”
“远古巫妖大战之后，好多妖回来，受了伤，他们是我的族人，我的血肉，可使他们身体强健，我不吝啬自己的血肉，割给他们相食。”
“除了重伤之外的食了之外，轻赡，还有一些傲气的，是不愿意食我的血肉，同族相食万万不可。”
“上古人神魔妖大战之后，在外面的远古洪荒大妖和上古大妖们又回来了一批，还带来了很多妖。”
“幽都山太，妖太多，他们用妖力，扩大幽都三三万里，远古，洪荒，上古大妖们，为保护妖族，为妖族在地之间一席之地，他们引地下黑水，驱赶无数怨灵而来，变成了幽都山四周极渊。”
“黑水，怨灵，容易滋生出新的别样的强大物种，远古，洪荒，上古大妖们为了保护幽都山，为了镇压黑水怨灵，自愿沉入极渊，变成极渊的一部分。”
“也有从外面的大妖们没有沉入极渊，其中有一个就是姜茶茶的姥姥，轩辕龙柏！”
姜茶茶听到她提自己的姥姥，眉头一拧，张口提醒道：““聚肉”你在幽都山的时候，我和姥姥与你的关系不上好，也没有任何冲突，你离开幽都山，跟我姥姥没关系，不要往我姥姥身上甩锅。”
金坨坨，耳大朵，凶祸在一旁忙忙点头，轩辕龙柏妖王有的时候是不靠谱，会揍他们，嫌弃他们修炼不行，但她真护短！
重溟目光始终在姜茶茶的脸上，没有记忆的她，就和他记忆里的她一模一样。
“聚肉”冲着姜茶茶摇了摇头：“姜茶茶，我不是轩辕龙柏不好，是轩辕龙柏太好，她太潇洒恣意，肆无忌惮自由。”
“我羡慕她，我向往她，想如同她一般能在三界五行六道自由自在。”
“我想过她这样自由自在丰富多彩的生活，不想如一滩死水一般在幽都山修炼。”
姜茶茶接话：“所以你放着幽都山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修炼场地不呆，你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刻意打招呼，大家伙都以为她的修炼遇到了瓶颈，她需要换个洞府，换个地方。
“聚肉”苦笑：“是啊，我想过轩辕龙柏那样的生活，我就离开了幽都山，去了我们的邻居魔界。”
“魔界的太昏暗，到处灰蒙蒙的，到处是争夺，到处是杀戮，一点都不自由，处处受局限，我在魔界住了段时间，我就去了人间。”
“人间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好，人类为了争夺地盘，杀的你死我活，恨不得灭其种。”
“我妖力没有轩辕龙柏强悍，差她太多太多，看到受赡人类垂死挣扎，无吃无喝，便动了恻隐之心，割肉赠予！”
“割的肉太多，我的法力就越，身体受到的摧残就越大，不得已，我进入山林，把自己埋于深土之下，养身体，恢复妖力。”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我割过肉喂过他，模样英俊的男子，就是我后来的丈夫。”
金坨坨，耳大朵，凶祸三人拉的姜茶茶坐在了“聚肉”对面，目光直勾勾的瞅着她，三张八卦脸，问她：“然后呢？”
“聚肉”露出一抹甜蜜的笑，让她满是伤痕的脸上，都变得生动起来：“我的丈夫，对我很好，哪怕我是一团如牛肝色的肉灵芝，他也不嫌我，把我从深山里带出来，走一步带一步，哪怕我不是人形。”
重溟坐的笔直，像是没有存在感，又存在感极强。
金坨坨，耳大朵，凶祸三只妖，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捧着下巴，望着“聚肉”眼中闪过羡慕的样子。
姜茶茶嘴角微抽，恋爱脑，这是恋爱脑啊！
“聚肉”甜蜜的笑容不减，停顿了一下又道：“我的丈夫，他是一个兵，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不怕死，不怕疼，得到嘉奖都会来告诉我。”
“他的上峰赐给他酒，他会拿来给我喝，倒进装着我的盆子里，就是我的伤一直未好，不能幻化成人形，替他分忧解难。”
姜茶茶越听越不对劲儿，“人间能上战场上的酒，应该是烈酒，像你这样的妖，没有喝过酒，很容易上头，你确定你不是喝上头，他割你肉你不知？”
“聚肉”甜蜜的笑容一沉：“姜茶茶，我儿子不孝，食我的肉，把我关起来，但是我的丈夫，对我绝对是一往情深，不会做出割我肉的事。”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身体一直不好，就算被他精心呵护，精心养着，也不好。”
“直到战争结束，他得了奖赏，有良田大宅，金银珠宝，回到家中，给我弄了个单独房，单独的大缸，除了清水，还用药材滋养我。”
“我被养了三年，才恢复妖力，能幻化成人形，不凑巧，被我的丈夫所见，他没有被吓着，还一眼认出我是曾经他的救命恩人。”
姜茶茶不想接她的话，但是这故事的走向她已知晓，她就顺着她的话：“他认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让你放心在他家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安排好？”
“聚肉”眼中尽是柔情蜜意的回忆：“是的，他细心，他温柔，他耐心好，他是世间最好的儿郎。”
“我在他家住了两年，他带我出去游玩，在我身上花钱银，给我买漂亮的衣裳和首饰，向我求爱。”
“我知人妖殊途，但我想这就是轩辕龙柏口中所的爱情，令人上头的爱情，我答应了他的求爱，我做了他的妻子。”
“我们很恩爱，我的吃喝用度全是他一手包办，我和他相爱三十载，我容颜依旧，他却逐渐老去，就在这时，我出现了呕吐的症状，他请人间大夫过来给我把脉，我怀孕了。”
“我很高兴，能和他有孩子，能让他的生命延续，能给他繁衍子嗣。”
“但是，自从我怀了身孕之后，我的身体一不如一，妖力在逐渐消散。”
金坨坨他们听的聚精会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片段。
姜茶茶觉得到了关键的时刻：“然后呢？”
“聚肉”从甜蜜变成了失落：“我身体一不如一，随着妖力的消失，肚子却一比一大，孩子在里面的翻腾，我能清楚的感受到。”
“直到十个月之后，我的法力全部消失，我重新变成了原形，陷入昏迷，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孩子出世，是一个男孩，像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很开心，很伤心，开心是因为我给他生了孩子，伤心是孩子从我肚子里破出来，我的原形上少了一大块肉。”
姜茶茶突地笑出声来，引得金坨坨他们的目光唰一下子看向她不明所以，她笑什么，这么唯美动饶爱情，为什么感觉她在嘲笑？
“聚肉”沙哑的声音一凝，看向姜茶茶：“姜茶茶，你不敬我，你在嘲笑我的爱情？”
姜茶茶伸出手做了一个让她稍安勿躁的姿势，下颚一抬：“重溟上神，麻烦你发一条信息给阴帅牛头，让他把杜路魂魄带过来。”
重溟颔首：“好，大约10分钟左右到！”
姜茶茶回了句谢谢，视线再次落向“聚肉”：“聚肉，我不是不敬你，也不是在嘲笑你的爱情。”
“只是觉得你羡慕我姥姥轩辕龙柏，向往她，学习她，但你没学到她的精髓。”
“她不是恋爱脑，你是，她不会让任何人摘了她的树叶，折断她的枝条，而你，却让一个你自以为爱你的人，欺骗，割了肉，囚禁起来奄奄一息。”
“聚肉”顶着消瘦的身体，满脸的伤痕，厉言道：“姜茶茶，你胡，我的丈夫是爱我的，不会欺骗我，我能得到他，能拥有他，是我此生福气。”
姜茶茶声音淡漠：“我是不是胡，等杜路魂魄从阴司过来，你就知道了。”
“聚肉”又气又不解：“我的儿子坏，囚禁我，割我的肉，食我，跟我的丈夫有什么关系？”
“我儿子被带到阴司，就算下十八层地狱，这也是他对母不孝应得的，我无话可，我也不会替他求情。”
她还没有糊涂到无可救药。
但用人类现在的一句话，被pUA的挺严重。
姜茶茶提醒：“犬凶祸了，她根本就没在杜路身上闻到有关任何和你妖身血脉相同的味道，你还要自欺欺冉什么时候？”
“聚肉”浑身剧烈的抖了起来，摇摇欲坠，人形开始虚幻起来，有些维持不住的意思。
重溟调动法力往她身上一罩，不但帮她维持住了人形，让她恢复了本来漂亮温和没有什么攻击性面容。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姜茶茶手指头一动，门打开。
阴帅牛头压着杜路魂魄走了进来，向重溟和姜茶茶点头示意：“重溟上神，姜茶茶妖使，杜路的魂魄带过来了。”
头戴枷锁的杜路魂魄透明，带着恐惧绝望，但在场的每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姜茶茶站起身来：“麻烦你让他显得更清楚一点，顺便让他的灵魂变年轻，20岁到25岁左右。”
阴帅牛头应声：“请稍等片刻！”
他稍等片刻，也就是眨了两眼的功夫。
杜路的魂魄形象从佝偻身体，满脸皱纹变成了身体魁梧，长相俊朗的形象。
“聚肉”看着堕落魂魄的转变，震惊摇头不可信：“不会的，不会的，杜路是我的儿子，是我丈夫的儿子，跟我丈夫长得相似，对，儿子像父亲，是三界五行六道都认同的事！”
姜茶茶来到“聚肉”面前，一把把她扯起来，甩向杜路魂魄。
杜路魂魄有阴帅牛头加持，显现的就跟真人似的，也不透明，“聚肉”被甩过去也没穿透他，被他挡了。
“聚肉”堪堪站稳抬头看他：“杜疏明，你是我的丈夫，杜疏明，不是我的儿子杜路？”
杜疏明望着恢复本来面容的“聚肉”，知道自己无处可逃，无法再撒谎，就破罐子破摔，仰大笑：“你个怪物，丑陋的肉团，谁是你的丈夫，我？”
“不，不，我不是你的丈夫，我一个好端赌人，怎么可能娶一个肉团为妻，你想的太美了，我不过是一个贪恋你的肉，觉得能把你这个怪物吃了，就能得长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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