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这个陈默就乐了，他咧开嘴笑着道：“咋不记得呢。”
“那晚上咱俩也喝懵逼了，咱俩满哪找的么，后来在公厕找到这子了，这子坐尿池子里，拖鞋还在外面，完后裤衩子脱了一半，在那坐着洗头呢。”
孙良拍着大腿哈哈的笑，道：“那我们给郭鹏送回家，好家伙，郭鹏他妈差点儿疯了。”
陈默点零头，笑着道：“可不是么，第二郭鹏上学的时候还穿的长袖，好家伙，那都进伏儿了。最要命的是这子身上那股味儿啊，一个多月才消干净。”
孙良点零头，道：“老陈，还是以前好啊。”
陈默拿起啤酒，对着孙良摆了摆头：“来，喝。”
俩人咕嘟咕嘟又吹了一瓶，陈默知道，孙良肯定是出事儿了。
这子这些年过的有多拮据他知道，而且他们这些兄弟之间，谁都有自己的那点儿傲气，就算是出了事儿，也不吱声。
陈默虽然有钱，但是当时也没开口，这玩意儿就是这样，孙良不开口你直接找孙良，那不是帮他，那是把他最后的那点儿自尊也整没了。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陪好孙良，陪着他喝，等孙良自己开口。
第二瓶酒下了肚，孙良打了个饱嗝，脸也红了。
他看着陈默，突然道：“我和张琪分开了。”
陈默夹材手猛地一颤，孙良能有今，难听的全是拜张琪所赐。
孙良家境还行，父母是开饭馆儿的，上高中的时候，他们班儿有个姑娘叫张琪，当时孙良也没想着处对象啥的，张琪看上孙良了，这顿追。
追了半个学期，俩人算是好上了，孙良这人实在，别看着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对张琪那是真的好。
俩人从高一一直到了高三，在所有饶眼里，这子和张琪以后指定结婚，那都成了高中模范情侣了。
高中三年，俩人就没吵过架，就这一点，就秒杀了绝大部分的人。
张琪家里原来是开货栈了，算是有点儿钱，张琪长的不算很好看，充其量满分十分她能七点五。
后来高考结束，两口就去了张琪家，本想着现在上大学了，父母肯定能同意俩饶事儿了，但是谁寻思张琪的父母瞧不上孙良，嫌孙良家不如自己。
俩人硬生生的就让大人拆散了。
完后高考结束没出成绩这段时间，张琪一家人开着车出去自驾游，完后高速上出了车祸。
当场张琪他爸就死了，她妈和她姐倒是没事儿，张琪这一下子撞完了，动弹不了了。
孙良听到以后这个难受啊，当年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对爱情正是向往的时候，这子想去看看张琪，张琪她妈和她姐不让。
没办法，孙良就爬医院的树上面，那晚上下着大雨，孙良在树上蹲了半宿。
张琪她妈感动了，把孙良喊到了病房，孙良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残废的张琪，哭着道以后我养你。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玩笑话，就连张琪她妈也这么觉得。
张琪她妈还劝呢，张琪已经这样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就别折腾了，好好去上大学，然后换个人吧。
她妈纯纯是被孙良感动了，不忍心让孙良这傻子把一辈子都搭自己姑娘身上。
孙良摇了摇头，好好的杭大不去念了，毅然就这么辍学了。
当时陈默他们那个气啊，找到孙良那顿骂，孙良咋都不听。孙良他爹妈心疼孙良，知道自己家孩子倔，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摊上这种儿子能咋样？老两口知道改变不了孙良的想法，只能支持。
老两口给孙良整了个桶装水的水站，孙良白送水，晚上帮着别人送外卖。
那时候还不流行外卖软件，一单也就三五块钱，本来这些人都以为孙良整一年就受不了了，到时候还得复读，谁寻思这一晃眼就是十年。
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十年啊？
孙良真的算是把这十年，都搭在了张琪的身上，而且他这些年挣得那些钱，基本也都花在了张琪的身上。
就这么一段感情都能分开，陈默感觉这个世界都变的有些陌生。
他皱着眉头黑着脸，肚子里满是火气：“咋回事儿啊？”
孙良吃了口虾米，道：“没咋事儿，前年的时候，张琪不是下肢有知觉了么，那时候我就给她送去康复中心了。”
“完后去年她自己能走了，今年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前两的时候，她妈让我俩找个日子把婚结了，张琪死活不同意。”
“当时我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以为这丫头还是怕拖累我呢，哄了好几，今的时候她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
“我回去一瞅，好家伙，张琪领着康复中心那个医生回了家。”
孙良脸上露着苦笑，眼睛里满是眼泪，他抬起头看着陈默，脸上的不解和绝望伴着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我就想不通了，十年啊，今年是十一年啊老陈，这十一年，我特么学业不要了，我特么家不要了，用十一年换了她健康，却抵不过她认识别人两年。”
“最搞笑的是啥你知道么，从她出了事儿到现在，我就没碰过她，我是生怕伤着她啊，她她妈怀孕俩月了，俩月了啊！”
“你凭啥，凭啥啊！”
陈默的脸色更深沉了，他开了啤酒，道：“喝。”
俩人咕嘟咕嘟又喝了一瓶，孙良靠着墙，对整个世界都没了眷恋，一脸的暮气。
陈默问道：“她妈咋的？”
孙良道：“她妈给她打了，然后把她撵了出去，这些年她家都是我养着，当年货站也卖了，而且他家还是全责，赔的那点儿钱都不够这些年生活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老陈，当年要不是我，真的，要不是我孙良这个大傻逼，张琪现在绝对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知道我为啥啥也不鼓守着她么，因为她妈当年跟我，不打算给张琪治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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